分班後第一次周考,班主任提議按成績排座位,前十幫後十。
於是江鬱這個害群之馬就調到了林執旁邊。
“林同學?你好你好!”江鬱自來熟的伸出手,臉上掛著好看的笑容。
“嗯。”林執高冷得要命,輕哼了一聲,就由著江鬱的手尬在空中。
江鬱似乎有多動症,上課總是坐不住,要麽就偷偷玩手機,要麽就偷偷看小說,總是得做點什麽打發時間。
“能不能別笑了?”林執肘部輕捅了伏在桌上看小說傻笑個不停的江鬱。
江鬱抬起頭,額間的碎發略顯淩亂,露出白淨的額頭和濃密的劍眉,“不好意思啊。”
為了不打擾他這個年級前十的好同桌學習,江鬱合上小說,隨意塞進桌肚,湊過去看了一眼林執的書,便把桌上的數學書翻開跟著聽起了課。
熱情不過三分鍾,江鬱便再次坐不住了,小心翼翼瞥了一眼身旁認真做題的少年,一咬牙,忍住收回了那隻去桌肚摸小說的手。
可是他底子太薄弱了,根本就聽不懂。
“你身上長虱子了?”
“呃……這也打擾到你了嗎?”
被少年炙熱的目光盯得有些煩躁,林執別過了視線,又重新拿起筆在草稿紙上演算著什麽。
“你……生氣了?”江鬱雙手交疊在課桌上,下巴就抵著手背,圓潤的眼睛裏蒙著一層水霧,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他。
林執充耳不聞,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江鬱有些挫敗的垂下了眸子,這個同桌好沒意思啊,這高冷不理人的程度,多少有點孤僻了。
於是,長這麽大除了成績一坨屎,其他事情都順風順水的江·熱心腸·鬱暗下決心,一定要幫助這個孤僻的失足少年重新敞開心扉接納他人!
接下來的日子裏,他就像隻打不死的小強,每天變著法的逗林執,雖然林執多半還是不理人,但總歸會給他個眼神了,隻是那眼神看起來,好像不怎麽友善。
.
世冠賽結束後,江鬱就開始不太對勁,如果說以前那些動作都是暗戳戳的,那現在就是搬到了台麵上來。
隻是他最近的小動作實在是太拙劣了,為了能引起他的注意,無所不用其極。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好像突然回到了高中時期剛認識的時候,江鬱那會也是這樣,每天不厭其煩的引起他的注意。
叮咚——
林執剛結束完戲份,準備下班回家,放在一旁的手機適時響起。
骨節分明的大手撈起桌上的手機瞥了一眼,卷翹濃密的睫毛輕顫了幾下。
江鬱:我今天剛好路過你拍戲的地方,你這會應該下班了吧,我看你之前那劇本你的戲份不算太重。
這個劇也算不上什麽大IP,劇情上也沒什麽爆點,原本導演是想讓林執來擔任男主,為劇提前攢一波熱度,不過林執一向是不接這種校園劇的,就想讓公司推了。
周旋了一段時間,但導演的態度也算是很堅定,林執沒空,那戲就不拍,等著這位爺有時間了再開機也是可以的。
林執剛進圈子沒幾年,雖然在劇本上是得好好下功夫挑選,但這態度都擺在那了,也不好再三拒絕。於是折中了一下,他演個男三,戲份不算太多,也沒什麽感情戲,人設還討喜,正好又賣了導演一個人情。
隻是這劇拍的實在是拖拉,兩個多月了,才拍了一半,林執眼底的倦意再明顯不過,他不著痕跡的歎了口氣。
見他情緒低落,小助理在一旁也跟著提心吊膽的。
叮咚——
江鬱的消息又發過來了:
你要是沒結束也沒關係,我正好在這邊有點事,待會咱一塊回去吧,去瀾哥家裏蹭頓飯,很久沒吃過嫂子的飯了。
他重新點開和他的對話框輸入道:嗯,結束了。
出了拍攝地,林執果然看到了江鬱的車停在不遠處,想他應該是等了有一會了。
在看到林執後,江鬱高興的降下了車窗同他招手。
“我還有點事,你先回去吧。”林執轉身接過了助理手中的外套,就徑直朝江鬱走去。
原本想去拉後座車門的手在空中頓了幾秒,又覺得不妥,還是坐進了副駕駛。
江鬱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唇角不著痕跡的勾了勾,有些滿意他的識趣,但還是佯裝懂事的問道:“你坐後邊會不會安全點?”
林執搖了搖頭,半開著玩笑道:“坐你的車總不至於有生命危險吧。”
江鬱笑了笑,半個身子壓了過去,幫他係好安全帶,“這有點說不準,林大明星,你怕嗎?”怕又和我一起上熱搜。
他的度掌控得很好,一點都沒讓林執覺得反感,雖然一個大男人幫另一個大男人係安全帶,看上去是有那麽一點奇怪,不過江鬱用一雙純良無辜的狗狗眼看向他時,那種怪異的感覺也就被抹滅在了萌芽狀態。
林執哼唧了一聲,“怕就不上你車了。”
二人一路上又談了些有的沒的,林執性格比較悶,不太愛說話,但江鬱總是把話題往他身上引。
“你們劇組那個女主挺好看的。”
“嗯。”林執低頭玩著手機,淡淡的應了一聲。
“你沒有談戀愛的打算嗎?你幹這行資源多好,能接觸到那麽多好看的女生。”江鬱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睛雖然一直看著前方,但還是會時不時的偷偷瞥林執幾眼。
“暫時沒想法。”林執仍舊刷著手機,隻是那落在屏幕上的手指頓了頓才繼續滑了下去。
他心裏清楚,江鬱在試探他,也很明白他這些天總是隻要一有自己的戲份,江鬱就剛好路過他拍戲的地方,一次兩次可以是巧合,連著大半個月,傻子也知道,這是故意的。
有些感情,需要及時告白。
但他不敢把江鬱拐走。
.
據說夏琳最近也來澎城了。
林執一聽到這個名字就莫名的心悸,但在沈聽瀾和顧維麵前,還是將那份不安心強忍了下來。
還沒跟人見上麵,江鬱那手機就開始響個不停。
畢竟是他的初戀,或許還舊情難忘也說不定,又或者夏琳這次就是為了來跟他複合的。
一頓飯下來,就林執一個人吃的沒滋沒味的。
“我還沒背台詞,就先回去了。”
溫坐他旁邊,將那些小心思看了個透,如今他和阮錦的感情也邁入正軌了,他也有從阮錦那看到過林執的行程安排表。
他印象裏,今天拍完這幾場,再就是下周五的戲份了。
因為他工作少,溫晏還跟阮錦調侃過。
溫晏使勁朝江鬱使眼色,奈何江鬱是個蠢的,光知道招惹他吃醋,不知道怎麽哄人。
“濺眼睛裏了?”江鬱抽了幾張紙隔著林執遞給溫晏。
這動作把溫晏氣的,差點沒把那紙塞他嘴裏。
這傻逼也配有對象?
江鬱緩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連忙拽著林執的手腕,生怕他走了似的,“我送你吧,大晚上的不安全。”
“我跟小陳發消息了。”林執稍稍用了些力氣掙開了江鬱的束縛。
“他今天陪著你拍了一天戲也很累了,別讓他來了,我送你吧,我正好……”
正好順路?好像這借口很爛。
林執沒再說話,除了溫晏,大家都是一臉懵愣地看著他們兩個,餐桌上的氣氛也有些尷尬。
“走吧,走吧!”江鬱率先起身拽著林執,軟磨硬泡的把人給拖走了
林執原本是不太情願的,他有些看不清江鬱到底是怎麽想的,他以前也對他表現過短暫的喜歡,但後來轉眼就和夏琳在一起了。
現在夏琳要來,他抱著手機笑得跟什麽似的,連吃飯也不消停,跟大家繪聲繪色地說她要來澎城這事,還要帶著她到沈聽瀾家去吃飯。
她好像並沒有跟他們幾個熟成這樣。
於是有點情緒的林執,坐在副駕駛一聲不吭的玩著手機。
把江鬱晾在一邊,尷尬得他不停的切歌。
“我……”
林執雙手環在胸前,拱了拱後,“我有點困,麻煩你到了喊我一下。
話音落下後,就將頭別了過去。
……
這把江鬱沒說完的話更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了。
他本來還想死皮賴臉今晚賴他家不走了,看他這樣就不樂意搭理自己。
.
夏琳來的前一天晚上,林執站在窗前上吹了好一陣晚風,他不想江鬱和她見麵,又或者說,他想江鬱帶著他一起去見她。
燃燼最後一根煙,像是突然下了決心。
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稔的號碼。
“喂?”
隔了很久,林執沙啞艱澀的嗓音淩空響起,“你是獨生子女嗎?”
“嗯?”
江鬱有些疑惑,他突然打電話來問這個幹嘛?
“江鬱,你是獨生子女嗎?”林執耐心的又重複了一遍。
半晌。
“現在是,但是我爸媽打算再要一個。”
“……那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江鬱隻能聽見胸腔裏那顆滾燙的心髒在不住的叫囂,用著從未有過的力道劇烈的跳動著。
林執剛才是在跟他表白嗎……
“我願意,我特別特別願意!”
.
江鬱藏不住事,當天晚上就把這事跟大家說了,原本是想直接發個朋友圈,發個微博分享的,但他還沒準備好要怎麽讓林倦接受這事。
以後訓練,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讓親哥哥每天看著一個拐走他弟弟的仇人,怎麽心裏都舒服不起來。
可能林倦壓根就不會想到,他那麽優秀的弟弟,會喜歡他這麽蠢,成績差,打遊戲也菜的菜狗。
“林教練是你親哥你為什麽不點早說?”江鬱氣得不行,隔著電話罵他,“他該怎麽看我啊!我要是知道咱倆真能在一塊,我以前肯定好好表現,少挨點罵。”
“又不是什麽封建大家長。”林執在電話那頭輕笑了兩聲,聲音蠱得要命。
“以前複盤的時候,他就專門批評我。”江鬱仰躺在沙發上,雙腿在空中蹬了幾下,覺得有些累,又放了下來,轉身抓了個枕頭墊著,“……我這不是告狀。”
“下次喊哥,別喊教練。”
……
江鬱暗暗吐槽林執真是騷得沒邊了。
.
和林執剛在一起時,江鬱恨不得每天換著花樣出現在他麵前,每天都讓他覺得耳目一新,覺得和自己在一起是個特別正確的決定。
但時間一長,本性就開始暴露無遺了。
“聽說小眼睛都是深情種。”江鬱癱坐在沙發上,懷裏還抱著林執剛為他準備的果盤。
“林執,你眼睛這麽大,你肯定是個渣男。”
側過頭盯著坐在身側研讀劇本的林執,江鬱突然帶著哭腔,眼尾泛著淡淡的紅。
林執揉了揉他的腦袋,哄道:“不會渣你的。”
“那你還要去渣別人啊!”
……
要換做以前,林執早給他翻白眼,還要罵他一頓,真是故意找茬,平白無故的挑刺。
現在江鬱就是他親祖宗,他一撒嬌,他就隻想把他供起來,就是他要星星要月亮,他都覺得,這是他應得的。
於是明眸善睞的林大明星,最近開始犯愁了,他倒是聽過讓眼睛變大的整容手術,還有能讓眼睛變小的手術?
“你幹嘛啊?”江鬱微微昂起腦袋,雙手捧著林執那張清雋的臉,瀲灩的眸子裏寫滿了疑惑。
“嗯?”林執稍稍低了低頭,同他對視。
“你老眯著眼睛幹嘛?近視了嗎?”江鬱嘟囔了一聲,又有些難過,“本來就是渣男了,現在還近視了,更看不到我了。”
林執眉心一跳,有些無奈,“祖宗,你真難伺候。”
“你看,你現在都開始煩我了。”
.
比賽完基本上就會清閑一小段時間,用來放鬆和補習落下的課程。
不過江鬱一直都沒有學習的壓迫感,每次期末考試時隻求著及格就好。加上學的是電競專業,專業對口,又在職業賽中取得了傲人的成績,因此學校的老師們也不怎麽為難他,連他薄弱的科目,老師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拉他一把。
因此江鬱時常眼含熱淚,“高中不及格是自己不努力,大學還不及格,是老師真的不能再努力了。”
以往一閑下來江鬱就會打打遊戲練練手,但最近卻格外喜歡看林執演過的那些電影電視劇。
最近他正好新上了一部電影,是關於殺手的。
妝發也很適合他的形象,一襲黑色的風衣外套,永遠都是冷冰冰的神情,那雙淡漠的眸子裏似乎真的看透了生死。
彈幕裏也是清一色的誇他演技好,舔他的神顏。
但這電影是雙男主。
用江鬱的話來說就是:他和他的怨種宿敵
一個半小時的電影裏讓他印象最深刻的一幕就是林執演的那個角色將他的宿敵堵在洗手間裏,雙手將人環在懷中,帶著幾分痞氣,嘴上叼著跟沒點燃的煙,湊到對方麵前,含糊的語調裏夾雜著曖昧,同他借火。
江鬱看到這的時候差點被被氣過去,“什麽狗屁宿敵。”
話音落下後就憤憤地關了電腦打開了遊戲。
林執下班回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一進門就發現江鬱雙手環著胸筆直的坐在沙發上,臉色臭得要命。
“怎麽了?”林執試探性地詢問道。
……
江鬱白了他一眼,又很快將目光移開。
他還真是沒一點數。
“祖宗誰又惹你生氣了?”林執好脾氣的湊過去又問了一遍。
“你不是說不抽煙嗎!”
林執怔鬆了幾秒也沒反應過來,“我沒抽啊,你聞。”
突然的靠近把江鬱嚇得整個人都往後縮,但一想到那個畫麵,他就莫名的煩躁了起來,剛焉下去的火氣又蹭地燃了起來。
“你們劇組很窮嗎?”
“啊?”林執又愣住了,“沒、沒有啊。”
怎麽今天說話陰陽怪氣的?
江鬱撅著嘴有些委屈,看著林執那勾人的嘴臉,眸子裏染著慍躁,踹了他膝蓋一下:“那你怎麽還要和別人嘴對嘴點煙啊!”
林執這才反應過來,他就說怎麽今天江鬱這麽反常,原來是看了電影吃醋了。
哪有嘴對嘴,明明還隔著兩根煙。
林執輕歎道,“下次不拍了。”
江鬱似乎並不滿意這個答案,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賭著氣。
沉默許久後,林執眸光瞥見茶幾上盒沒拆封的煙。
熟稔地拆開了包裝,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煙頭遞到嘴邊,牙齒輕咬著煙蒂。
淡藍色的焰火映照著他上挑的眸子,跳躍的火光將他的美感隱去了幾分鋒利。
江鬱看著他莫名其妙的舉動,有些摸不著頭腦。
剛準備開口罵他要抽煙滾出去,下一秒就被圈在了溫熱的懷抱裏。
林執微微俯身覆上他的唇,將唇齒間濃鬱的煙草味渡到了他的口腔內。
江鬱有些沒適應,被嗆了一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臉色漲得通紅,推了推他,“你哪裏學的……”
這話沒有得到回應,林執抖落了覆蓋在猩紅火光上的煙灰,又叼在了嘴邊,比電影裏還要痞氣許多。
在一陣煙霧繚繞中,那雙眸子仍舊熱忱並堅定的盯著他。
“我和別人都是逢場作戲。”
但和你不同。
他的職業需要他演繹不同的角色,經曆他們的人生。
這都不是他出自本心的意願。
江鬱被他盯得有些發怵,躲閃開他的目光後,嗓音略微有些沙啞:“那你和我是……”
“你還沒感受到我的愛,一定是我證明的還不夠。”林執邊說邊扯領帶,淡雅如霧的眼眸中染上了情欲。
……
“我真實地感受到了……”江鬱反應迅速地從沙發上跳下去,光著腳跑進臥室。
.
江鬱的王者ID叫歸零,加上之前也鬧過緋聞,外界對此的猜測總是不斷,不過也沒掀起什麽風浪,不影響正常的生活,加上流言要是刻意壓製,反而有可能適得其反,於是也就任由他們圈地自萌了。
直到……有大膽的記者當著江鬱的麵問這種私人問題:
“有爆料說您有喜歡的人了,請問是夏小姐嗎?”
“我喜歡的人……姓林。”江鬱低著頭漫不經心的轉動著食指上的戒指。
翌日就有爆料稱林倦退役和江鬱有關。
畢竟之前江鬱也不是沒和林倦林執傳過三角緋聞,大家還是更傾向於雙電競選手的戀愛。
於是很委屈的林執特意發了條微博稱自己為林先生。
“我也姓林,怎麽就沒人造咱倆的謠?”
“他們眼睛瞎了嗎?你頂著那麽明晃晃的id沒人看出來?”
“這屆粉絲太難帶了,這麽沒腦子。”
“不行,江鬱我跟你說這件事情很嚴肅。”
林執氣得雙手叉腰在客廳裏走來走去,江鬱就愣愣地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踱步。
“別生氣了……”反正怎麽傳都是你們林家的。
這事得不到解決,林執就一直生悶氣,但他又還是理江鬱。
因此江鬱這沒頭腦的就以為他沒事了,高高興興的忙自己的事去了。
林執洗完澡發現江鬱還趴在**打遊戲,將肩上的毛巾扔到他麵前,冷聲冷氣道:“還不睡?”
“馬上了,我打完這把就睡。”江鬱朝他眨了眨眼睛撒著嬌。
但今天林執不吃這套。
……
“操,江鬱你他媽是不是得了帕金森,一個技能都放不準是吧!”溫晏看著他那歪七扭八的走位和全用來打跑對麵空氣的技能,不由得窩火。
顧維淡定的打開了麥克風安慰溫晏:“這個點本來就夠打擾他們小兩口了。”
溫晏看了眼江鬱那欄,果然又沒開麥。
江鬱聽著他們起哄的聲音,羞赧的情緒湧了上來,將他白皙的皮膚染成淡粉色。
太羞恥了。
“……你讓我好好打完這把好不好?”趁著等複活的幾十秒,江鬱轉過身帶著討好的意味央求道。
“你玩你的我做我的,又不影響。”
翌日。
“你今天不去訓練?”林執拍完戲回來就發現江鬱還窩在**,摘了口罩,坐到床邊摸了摸他的額頭,“不舒服嗎?"
“我跟你商量個事……”江鬱攏了攏被子,眉眼間精神懨懨的,說話的語氣也不似平常那般。
“不可以。”
江鬱氣結,踹了林執一腳,“我還沒說是什麽事!”
“不行。”林執聲音淡淡的,粗糲微涼的指腹在他唇上輕輕摩挲著,眼眸中的情欲難藏。
江鬱嘴唇囁嚅了一番,“你真狗。”
林執也不惱,還挺高興的,俯身在他額頭上親了親,“那我隻對你一個人搖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