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露水飛回客棧之時,數量已經由三滴逸散成兩滴,非常可惜。
兩滴露水放進玉瓶,通臂猿猴端著玉瓶叫道,“七七,七七。”
“叫我幹嘛?你這個騙子。騙我飛那麽遠,什麽東西都不給我!”
幼小樹苗從方想耳朵中鑽出,憤憤不平,還在記恨著通臂猿猴呢。
“你瞧這是什麽?”
七七聞到了紫竹露水滋養靈魂的美味,一頭紮進玉瓶,貪婪進食紫竹露水。
“嘻嘻”通臂猿猴順手合上玉瓶塞子,把七七關進裏麵。
七七是法身而不是元神,無法穿過玉瓶,吸收完紫竹露水發現玉瓶被塞住無法出去了。
“打開瓶蓋,你這個壞人!壞人!”
“莫要亂叫,這紫竹露水頗有奧妙,能讓你法身成長異變。時間推移,長成真身都不一定。你就在裏麵安神靜養,什麽時候能自己打破瓶子,再出來!”
“我不聽,我不聽!放我出來!你這個壞人,壞人!”
“嘿嘿”,通臂猿猴元神壞笑一聲,不再理會七七。
玉瓶傾倒,在桌子上滾來滾去。裏麵七七來回跌倒,哎呀聲不絕於耳。
*****
通臂猿猴元神進入方想身體。
方想睜眼,翻找行李,拿出厲勝男針線包尋找絲線。
“你做什麽呢?”厲勝男被驚醒,站在身後有些不耐。
“美人,我給你找了幾個珠子,在找絲線串起來呢。”
厲勝男看看五個珠子,頗為喜歡,知道這五顆珠子來曆不凡。
“死開,臭男人懂什麽,我自己來。”
厲勝男嘴上還很凶,但臉色和緩很多。
翻出一根有彈性的絲帶,穿過五顆珠子,順手帶在手腕上。
珠子晶瑩剔透,中間還有五色內核發出五種光芒,忒是漂亮。
五色毫光映著白皙手腕,纖纖五指,厲勝男將手翻來覆去,嘴邊終於展露笑意。
“嘻嘻,笑了,終於笑了!”
方想在屋中翻開空心跟鬥,也跟著眉開眼笑。
“砰砰!方想,開門!”
厲勝男趕緊起床整理床褥,梳洗打扮。
難道是東窗事發了?方想咕嚕咕嚕轉眼睛,有些緊張。細聽卻是熟人。
方想躥出臥室,來到客廳打開房門。
門外站著方金和方血兄弟二人。兩人興致勃勃,滿臉高興。
“方想,趕緊吃早飯,去演武場。三年一度的登天賽今天開始了!”
“登天賽?”
“是啊,三年一度。勝者可以進入京師三大名校之一‘萬物天’學習,一步登天。”
“進入‘萬物天’學校就能一步登天?”
“是啊。離國三所最好的學校。
‘皇家學院’隻對皇族和大臣子女開放。
‘京師大學’隻對京師人氏開放。
我們隻能進‘萬物天’。
在‘萬物天’裏,凡天象地理,工農醫卜無所不包。仙術武技無所不教。煉藥煉器,離國最能。
隻要能取得縣城登天賽前三名,都能進入‘萬物天’學習。
以後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兩位叔叔好。”厲勝男梳洗打扮完畢,淺淺給方金方血道了萬福。
“咦,方想家的,你新得的手鏈?這珠子不錯,像是法器,看上去也漂亮。”
方金方血年齡都不小了,闖**多年多少懂事了些,隨口送上誇獎,讓厲勝男心花怒放。
“走!我們出去吃早餐,然後一起去參加登天賽!”
“這登天賽有限製嗎?”
“有!年齡上限二十歲。這個年齡段,應該都覺醒了。大多都是我和大哥這種凝血境後期修為。我們兩人凝血境內無敵,獲得前三名幾率很大的。”
“哦,人多不多,熱鬧不熱鬧,我是不是也能參加?”
“你是能參加啊!但你年齡太小,你還能再等三屆呢。以後再說吧。每次都有數萬人參加,我們兄弟兩個都不一定穩拿前三名呢。”
“嘻嘻”方想也不爭辯。兩隻手撓著癢,蹦來蹦去。
方金方血不以為意,方想兒時死而複生,腦子不大好使,方家村人盡皆知。
方想正常才會覺得奇怪呢!
演武場在外城。後依護城河,河畔楊柳婀娜多姿。
左依主道,主道寬闊,演武場門更寬,足足有數百米。
平時還有攔路木紮,今天場門大開。
不止是參賽選手人來人往,就是挑著小吃擔的小商小販都來往如織,如趕集一般。
演武場內能容納幾十萬人馬,此時湧進十幾萬人並不顯得擁擠。
有些家境好的參賽選手,早早在靠近演武台的地方,擺上座椅,帶著家仆悠閑等待。
報名費一兩,厲勝男覺得自己沒有希望,省著沒報名,準備站旁邊看個稀奇。
方想倒報了名。報名人數一共三萬多人。演武台最多隻能同時容納千人,所以初選分成了三十二場。
搖號抽取,三人自然分散成三個不同場次,正好互相觀戰加油打氣。
“今年是誰主持?還是飛天鼎常威常大人還是九環刀張虎張將軍?”
“按理是常大人,不過常大人老了不愛動,也有可能是軍隊統領張將軍。”
閑來無事,參賽選手們坐小吃攤上吃著早茶,磕著瓜子,打屁聊天。
忽然人群湧動。
“雪家大小姐雪無傷來了。”
“快點擠過去看看。”
“她那兩個丫鬟,真是人間絕色啊。”
“誰若有福氣娶了她,三美同歸,給個神仙都不換。”
“是啊,雪家是開國元勳,太上皇在世時備受恩寵。當今新皇即位還是朝中不倒翁。”
“那雪家女婿不是平步青雲?嘖嘖。”
“我被你們說的都不想參加比賽,想去追她了。”
“咦,雪家大小姐怎麽沒腳?”
“沒腳怎麽了,雪家老祖是造物境,隻要他想,雪家大小姐隨時都能斷腳複生。”
厲勝男往三位女子那邊撇了兩眼,也沒覺得什麽稀奇。
八百多年來,也就百花仙子讓她驚豔過,其他女人還沒她魔族魅姬身體好看呢。
回頭再看方想,正如她猜測那樣,麵色好似君子,古井不波。
那對猴眼出賣了他內心,恨不能三美同收,攬入懷中胡天胡地。
“哼!”
通臂猿猴辛苦半夜換來的好感被厲勝男這偶然一眼就抵消了。
魔族人率性敢為,為善為惡全由心,和仙家假裝正派滿口道德,水火不容。
“嗯?”人群中好像有人在背後看厲勝男。
厲勝男轉身,一勁裝美女擠人群離去,留下陌生背影。
也有可能是自己多心了,感應太過靈敏。
厲勝男人類身體覺醒幻眼五行蝶,敏捷上升的厲害,直覺大大加強,厲勝男有些不習慣。
魔族魅姬身體擅長的是力量,柔韌和魅惑天賦,從沒駕馭過如此強大的直覺。
“你們看護城河上方!”
眾人一起翹首觀看,正有人飛渡風景秀麗的護城河。
雪白胡子耄耄老者。
在空中飛行轉折如意,快慢隨心,腳下沒有踩法寶,地道的飛天境!
“飛天鼎袁威!這屆主考官還是袁大人!”
袁威飛來,立到半空,“登天賽預賽開始!第一場,上!”
語音和緩,並沒用力。但是很奇怪,這麽和緩的語音偌大的演武場每人都能清晰聽到。
第一場千人陸續登台。方金也在其中。
“加油!加油!”
台上人站的滿滿當當,台下親友比台上還熱鬧,一起加油打氣。
“咳!”袁威輕咳一聲,眾人靜寂。
“今年預賽規矩不變,敢於上台者做好死忙準備。無論何等身份,隻要上台人人可殺!如果掉落台下,或者死亡者,即落敗。留到最後的十人,既為優勝者,參加複賽!”
“噹!”演武台側樹立一麵銅鑼,有名將軍敲響銅鑼。
“大家注意了!我喊五個數,在喊開始前,自願認輸者隨意下台。喊完留在台上生死無怨!”
“五,四,三,二,一”
喊數過程中,不斷有人從台上自動跳下。還有人信心不足,故意移往台側,隨時準備跳下逃跑。其他人握緊武器,準備混戰。
登天賽前三名固然一步登天,可那要冒生命危險的。對於普通人,生命隻有一次!
“噹!開始!”
方金全身泛起銅紅色,單手合十,一手虛垂站在原地紋絲沒動。
“殺啊!”身邊開始來往衝殺,不斷有鮮血濺到他身上,方金銅紅色愈加濃鬱。
“當,當!”也經常有武器刺到或者誤擊到他,響起銅鳴。
方金也不動手,即使有人跌倒在他腳下,或者撞到他身上,他不扶也不打。
人越來越少,一地鮮血和殘肢,最後台上隻剩下最後十個人。
“噹!”敲鑼將軍再度發話。“我宣布預賽第一場結束,站在台上的人為此場優勝者。”自有文職人員登記留底,也有士兵上台拖走殘肢,用水衝洗。
衝不幹淨,地麵開滿紅色花朵。
第二場上場的人捏著鼻子跳上台,還有些有潔癖的幹脆沒有上台。
方血是第八場,等他上台的時候,演武台上已經變成通紅一塊。
方血聞著血腥味絲毫沒有不適,神色麻木。對別人受傷麻木,對自己受傷也很麻木。
他戰到最後時已經變成血人,有他的血,更多的是別人的血。
終場響鑼後他一時沒收手,繼續戰鬥。差點殺掉對手,被將軍喝止,不過也無人問罪。
方想是第二十三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