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雖然是舅舅與外甥的關係,可他們的年齡相差卻並不多。並且他們的長相還特別的相似,不知道的人肯定會以為他們倆是兄弟。
“你這麽盯著我看幹嘛?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嗎?我是真心真意支撐你的。我……”他盯著戰瑾煵手中那瓶酒。
嬉笑說:“我以我祖宗珍藏的名酒來發誓,小舅舅的決定,全部都是對的。”
“隻可惜……小舅媽可能就要傷心了。”
末了,他又刻意加了一句。
戰瑾煵聽到林筱樂,心情更不好。還想再喝酒。
“別喝了,真浪費我祖宗的好酒。”
時鈞昊把那瓶酒背在自己的身後。
“給我。”戰瑾煵伸手索要。
“你身體不好,我把這酒拿出來,隻是為了給你嚐嚐而已。”他的話突然顯得格外嚴肅,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見。“你可別得寸進尺。”
戰瑾煵二話不說,直接從時鈞昊的手中去搶。
舅甥二人在草地上打了起來。
時鈞昊把手中的酒瓶,從草坡的上麵扔下去。
他記得很清楚,小時候戰瑾煵總喜歡帶他來這裏,那時母親戰瑾曦還在。
他們倆的打鬧,總會讓母親擔心。不管是戰瑾煵受傷了,還是他受傷了,母親都心疼得要死。那感覺就好像他們倆都是她的兒子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倆的扭打在停下來。
與小時候一樣,兩個人的臉上都掛彩了。不過並不嚴重。
“以前我打不過你,現在終於是平手了吧?”時鈞昊躺在草地上,整個人呈現出一個大字,累得氣喘籲籲。
戰瑾煵雖然沒有說話,但很明顯他的氣息比時鈞昊還要喘。
時鈞昊扭過腦袋,目光盯著相隔半米遠距離的小舅舅臉上。
他滿臉都是汗水,看起來比他的身體要虛弱很多。要知道戰瑾煵平時習慣性的健身,他的體質是非常好的。這麽一點小運動,怎麽可能讓他精疲力竭呢?
“你和黃雅淩結婚吧。真的,我支持你。”時鈞昊幽幽的開口,言辭嚴肅又發自肺腑。“雖然……小舅媽她一定會傷心,但這僅僅隻是暫時的。
有人不希望你和小舅媽在一起,何不將計就計,不和她在一起就是了。”
“……”戰瑾煵用異樣的目光盯著他,左胸處的心髒,突然像慢了半拍。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又不是小時候的臭屁孩兒了。真當我還會怕了你的眼神不成嗎?
現在的你對我來說沒有一點震懾力,你隻不過比我大幾歲而已,別充當什麽長輩了。”他輕然一笑,不在繼續看著戰瑾煵,平躺在草地上,目光望著天邊的雲彩。
“你不是答應過我媽媽,你會保護我一輩子嗎?你……死不了的!”
最後那句話,震驚得戰瑾煵從草地上蹭坐起身來。
時鈞昊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難道知道些什麽?
“你以後若想忽悠誰,直接忽悠你家那幾位小祖宗就行了。千萬不要把我弄到與他們一個行列當中。”時鈞昊緩緩起身,用手指著自己繼續說:“我!時鈞昊,已經長大了!”
“……”戰瑾煵對他無語,隻見他朝著草坪下麵漫步而去。
“你以為你什麽都瞞得住嗎?汪淨祥不說,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本少爺當初跟你老婆去寒山嶺挨餓挨凍,還差點被那些臭雪獒吃掉,所有的苦又不是白受的。
那個叫如冰的女人,希望你和林筱樂分開。你就稱了他們的心分了吧。
至於你身體裏的蠱毒,沒有想像中的那麽嚴重。
本少爺這段時間可沒有去拍什麽戲。”時鈞昊俯身把地上的酒瓶撿起來。“你要真快死了,我會把老祖宗珍藏的好酒給你喝嗎?
你倒是想得真美!
什麽紅蜘蛛,黑蜘蛛的。本少爺就是花蜘蛛……”
“你小子到底想說什麽?”戰瑾煵終於按捺不住,從草地上爬起身就去追他。
“你有本事追上我,我就告訴你。你要是追不上,突然一命嗚呼了,你買的那些商業保險法定人應該會有我一份吧,哈哈……”
戰瑾煵一鼓作氣,身影好似火箭一般,朝著時鈞昊‘飛’過去。
“呀,你來真的呀?”時鈞昊嚇得拔腿就跑。
他小時候這裏不是滑草場,隻是一個普通的草邱。
因為他喜歡在草坪上玩,所以戰瑾煵就向當時管理公司的戰瑾曦提議,把這裏規劃成一個滑草場。以後不管什麽時候,時鈞昊想來玩就來玩。
戰瑾煵從來不是一個懂得放棄的人,在他的生命字典中,壓根兒就沒有‘放棄’兩個字。
他一直都派人在調查當年的事,甚至是關於他身體現在的情況。
隻是不知為何,半個月前,突然他派去的人沒了音訊。
他有點擔心自己會支撐不住那一天,所以才會極端的開始為林筱樂,以及孩子們鋪好未來的路。
哪怕他真的發生什麽意外,他的母親奶奶,還有所愛的女人和孩子,未來也不會過得太窘迫。
戰瑾煵抓住時鈞昊,把那家夥摁在草坪上。
“說,你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看來傳說一點都沒錯,薑還是老的辣呀。我‘修煉’了那麽多年,還是沒有你厲害。
我說,我說還不行嘛……”
…………
林筱樂回到童居,卻遲遲沒有進院子,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看起來很差。如果被孩子們看到了,肯定會問東問西。
那幾個小人精心思比大人還要縝密,她好害怕,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
他要娶黃雅淩了,從戰家老宅回童居的路上,她一直都在深思這個問題,直到現在她都還像在做夢一樣。
如果方梅琴還活著,那應該有多好呀。至少她還有一個人可以傾述,她不在了。
她就像是一個孤家寡人,沒有依靠,沒有說話的人。連同情緒都不敢輕意的發泄。
林可兒整個下午都在看時間,媽咪答應要回家陪他們一起吃午餐的。她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實在是讓人擔心。
“我們可以出去找媽咪。”戰永樂看出了林可兒的心思,特意來到她的身邊,小聲的對她說了一句。
“……”林可兒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搖了搖頭。
每一次他們出門,總會闖下大禍才能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