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夢甜的眼神重新如同猝了毒的火焰,加上那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唇瓣,顯得如同地獄裏索命的厲鬼。
“好。那聽你的。”
劉清聞言停止了自己手上的動作,對女兒是百依百順。
自從早產之後,薛夢甜便患上了產後抑鬱,對什麽事情都提不上精神,如今倒是有一件,劉清什麽都不會害怕。
“哇!”病床一邊的搖籃裏,孩子清脆嘹亮的哭聲想起,薛夢甜頓時氣惱的錘了一下被子。
“哭,就知道哭,哭給誰看。你老子死了,爺奶也都不疼你,有什麽哭頭?”
薛夢甜的聲音顯得格外的煩躁,劉清到底是不忍心孩子一直苦惱,上前抱著哄勸:“你也不能怪這孩子,到底是你親生的。怪可憐。”
薛夢甜聞言,神經不知道被觸碰到了哪一出,眼睛登時紅了。
“可憐她,那誰來可憐可憐我。我婚禮被蘇念那個賤人搞砸了就算了,她又害得我早產。媽,你是沒有看見嗎?你見到陸家來人了沒有?還有,你和爸當天到底去了哪裏?為什麽我沒看見你們?”
被提到蘇念大鬧婚禮的當天劉清的臉色顯得很是難看。她抿唇,隻管抱著孩子,不再和薛夢甜爭執。然而,薛夢甜卻是不依不饒,在這偌大的高級病房大喊大鬧。
“蘇念,我就是死,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不就是明天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有多風光!”
“你這個女人到底是有多歹毒,一直以來原來都是我看錯你了。你說吧薛夢甜,當初是不是你費盡心思來勾引我的?”
就在薛夢甜叫出這句發狠的話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人砰的打開。
薛夢甜和劉清都是嚇了一跳。而陸貫之那赤紅滿麵的臉也愈發的顯得麵目可憎。
“貫之?”
薛夢甜明顯沒有想到這許多天不出現的老公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房門前,還碰巧聽見了她的話。
薛夢甜的眼中閃過驚慌。
“老公,老公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這樣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我就是隨便說說,你聽我解釋……”
薛夢甜慌忙離開床鋪,快速的跑向站在門前的陸貫之,緊緊的抱住男人,就像是抱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貫之,你聽我說,我……”
“夠了!”陸貫之一把甩開抱緊自己的薛夢甜,臉上的嫌惡一覽無遺。那冰冷的眼神嚇得薛夢甜臉色都白了,可是陸貫之卻絲毫沒有憐憫。
“離婚協議我不久之後會讓律師給你。我勸你善良,薛夢甜。不要做一個毒婦!”
“砰!”的一聲,房門再一次被關緊。
“不,貫之,貫之你別走!”
薛夢甜不敢置信地看著被關上的房門,痛苦萬分。站在一邊的劉清把孩子放回搖籃,又把薛夢甜扶回病床。
“好了,他就是那天被蘇念給打懵了,太衝動。現在把怒火都發在你頭上。過幾天會好的。”
劉清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女兒,隻能說一些無力的話語。其實劉清也知道,要說原諒,恐怕是沒有什麽希望了。
“我就不信了!”薛夢甜臉頰兩行淚水滾落,眼睛卻沒有半點悲苦,她慢慢地握緊雙拳,盯著床頭的那份請柬,恨不得要盯出個洞來。
蘇念,這都是你逼我的!
蘇家老宅。
“老王,看看東西還有沒有什麽紕漏,一會兒客人就要來了。”
“哦,對了,去把大門打開,準備迎客。所有人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蘇老爺子今天難得換上了一身軍裝。肩膀上的三顆星星,還有那掛滿胸前的軍功章告訴眾人,眼前這個老人,是曾經守衛國家的英雄。
宅子裏麵陸續來人,最先來的是記者。其次,是薛立。
“爸。”
薛立站在蘇老爺子的麵前,小心的叫了一聲。得到的,卻是蘇老爺子的冷哼。
“不敢當,薛總裏麵請。”
薛老爺子麵無表情,隻是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顯然,這是把薛立當做普通賓客了。
薛立被當麵奚落,臉上過不去,心裏卻是在嘀咕。
這今天絕對來不了幾個人。要不是看著他的麵子上,估計還一個沒有呢!
果然,薛立進去之後,就有人陸陸續續過來巴結。畢竟,他如今是蘇氏集團的總裁。
見到蘇老爺子還在門前迎接,薛立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這死老頭,到底還是茅坑裏的臭石頭。
宴會慢慢開始,大廳裏已經出現了旋轉的鋼琴曲。薛夢甜看著這來往的賓客,露出嘲諷的笑容。
“這蘇家落寞,如今,竟然是一個四大家族的人都沒有請的來麽?”
盡是一群老頭子老奶奶,能頂什麽用?不過,要是當一個看戲的,到也是足夠了。
想了想,薛夢甜拿起手機:“差不多了,媽,你把奶奶帶過來吧。”
蘇老爺子在外麵接待賓客,不知道怎麽的就突然來了一群記者。他疑惑皺眉的同時,突然一輛被記者包圍的車子下車了一道步履蹣跚的身影。
“哎呦喂,沒天理啊。這蘇家喪盡天良,各位來給我這個老太婆評評理哦。哎呦喂!”
在場的賓客原本都在談笑風生,聽到門口的動靜,頓時都走上前去。
“這位奶奶,請問你有什麽冤情,可以告訴我們,我們是記者。”
其中一個拿著單反的記者搭腔薛老太婆的話語。
是薛夢甜請過來的托。
“哎呦,你是記者,太好了。麻煩你把這蘇家爺孫兩喪盡天良的事情給報道出來。我告訴你,我什麽都告訴你!”
薛老太一聽是記者,頓時露出欣喜的表情。
這倒不是裝的。
劉清並沒有告訴薛老太全部的事實,隻是說今天來蘇家鬧一鬧能夠幫助老二家拿下如今住的那幢別墅,薛老太就過來了。
“我跟你說,這幢豪華的大房子裏麵住的,是我那不孝順的,沒天良的外孫女。那個小丫頭……”
“不知道我做了什麽不孝順,喪盡天良的事情?”一道清麗的女聲打斷了薛老太的話語。
所有人聞聲把頭扭轉朝向老宅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