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的聲音帶著恨意在蘇念的右邊響起。蘇念這才看見了坐在不遠處一直顧著看手機的薛貴。
一個月不見,薛貴被剃成了光頭,頭上還多了一塊疤。據說是頭部當初摔下樓梯的時候被摔碎了一塊小骨頭。
“喲,哪裏來的新人,這尊敬長輩的規矩是不是還沒學會就出來混社會了?毛還沒有長齊吧!”
蘇念沒有開口,一邊的林魅就看不下去率先幫忙懟了起來。
“你!”
被人諷刺毛沒長齊,薛貴終於從手機的世界抬頭,卻是看見林魅的一瞬間就慫了。隻敢瞪上一眼。連聲音都不敢出。
二伯囑咐過,絕對不要開罪林魅。薛貴還沒有那個膽子。
“嗬!某些人算什麽本事?”
邢秋見到薛貴蔫了,冷哼一聲,意有所指的掃了掃蘇念,她這是在諷刺蘇念甘願躲在林魅的背後做縮頭烏龜。
蘇念隻是笑笑,並不搭腔。她如今懷孕,齊不忘囑咐過要保持身心愉悅。
不,其實不用齊不忘囑咐她也會身心愉悅。
被諷刺,蘇念不但不生氣,反而微笑著教導起身邊的丁蘭小姑娘起來。
“丁蘭,你看見沒有,這種腦子明顯看起來有問題的,在這個社會上多的是,你出來以後要睜大眼睛,見到這種傻逼要知道繞道行走。”
“哦……好……好的。”丁蘭在一邊慢慢點頭,若有所悟般的看向邢秋。
鄉下女孩第一次見到這麽光鮮亮麗的職場人士有些害怕。隻不過現在聽到念念小姐說這裏麵也有傻子,丁蘭突然放鬆很多。
“念念小姐放心,我……我們鄉下也有傻子的,我每次看見都會乖乖繞道。”
“哈哈哈哈”一邊的林魅聽到丁蘭小姑涼純潔聽話的言語,再也忍不住了,捂著肚子毫無形象的大笑起來。
“蘇念……這小姑娘從哪兒找的,太逗了……哈哈。”
“蘇念!”邢秋坐不住了,“你什麽意思?”
被人如此恥笑,邢秋當然咽不下這口氣,她還沒受到過這樣的羞辱!
“這鄉巴佬那裏來的?公司什麽時候規定帶上她了?”
邢秋挑不出蘇念的錯誤,立刻調轉火力,把槍頭對準了一臉單純的丁蘭。一臉的高傲和不屑,看的丁蘭下意識的往蘇念的身後躲了躲。
蘇念護住丁蘭,直視對麵邢秋的怒火。
“公司沒說過不能夠帶隨行人員。這個女孩是我帶過來的,不知道邢經理有什麽意見?”
“當然有意見!”邢秋冷哼,“公司的錢不是用來花在這種沒用的鄉巴佬身上的,你要是想要帶過去,我先聲明,這筆錢主管是不會報銷的!”
邢秋說的是趾高氣揚篤定無比。
蘇念半個月沒來,主管早就對蘇念諸多不滿意。隻要到時候她在主管麵前說說,這錢,自然是不給報銷!
邢秋看著蘇念,臉上的表情愈發的得意。逞能沒有什麽好處,有些女人,怎麽都是草包,無論嘴皮子多厲害。
“都杵在那裏吵什麽?”
說曹操曹操就到。邢秋的話音落下,主管就恰好從貴賓休息室裏麵走出來。皺眉看著聚在這裏神色各異的人,皺眉。
“像什麽話?還有沒有規矩?”
張口就來的訓斥。主管那雙眼睛在蘇念和邢秋之間掃了一圈,很是不滿意。
這在休息室的門前大吵大鬧,簡直就是有損公司的形象。
見到江主管到了,邢秋頓時快步上前,指著蘇念對主管說道:“主管,蘇念遲到就不說了。這一次出差去四川竟然還帶著這麽多人,您說這要是因為這些人壞了公司的形象,不,甚至泄露我們公司的機密那該多可怕?”
江主管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業績。聽到邢秋的話,果然看向蘇念的方向,帶著不滿問道:“蘇念,這是怎麽回事?”
同時目光厭惡地看向蘇念背後的齊不忘和丁蘭。
丁蘭嚇得又是一縮,齊不忘則是一直麵無表情地站著。
蘇念微微一哂,先是朝著主管打了個招呼:“主管好。”
“哼!”江主管隻是冷哼一聲,並不作答。
蘇念指著自己身後的齊不忘和丁蘭道:“這兩位都是準備和我一起去四川看一看的朋友,我帶著過去,不知道公司能不能行個方便?”
“想占用商務艙的通道?嗬,蘇念,你當真是打的公司的好算盤。這要是到時候你的朋友出了事,是不是還要我們主管負責?”
江主管還沒說話,一邊的邢秋已經忍不住地搶先嗆聲。
蘇念冷笑挑眉:“我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咱們公司經理的權力越過主管上了,邢經理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要幫江主管做決定?”
誰都忌諱別人覬覦自己的權力。蘇念話一說完,果然就看見江主管的臉已經黑了。
邢秋看見黃經理的臉沉下去,慌忙補救道:“主管,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要幫您好好教訓一下蘇念規矩,我……”
“夠了!”江主管厲聲打斷了邢秋的話。“蘇念你可以把你的朋友帶過去,但是不能影響公司業務。若是讓我知道你擅自……哼!別怪我到時候不客氣。”
江主管說完大步回到休息室,留下邢秋怒瞪著蘇念,恨恨地跺腳。
“小……小姐,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啊。”
主管走後,丁蘭才小心翼翼地從蘇念身後探出身子,雙手膠在一起,很是愧疚不安。
蘇念看著眼前處處帶著小心的小女生,歎了一口氣,想要出聲安慰,沒想到已經有人先她一步。
“哎,丁蘭小可愛,你快別這麽想。那都是一些不會咬人的狗在亂叫。蘇念隻是幫你把狗給打跑了罷了。乖,等會兒上飛機你坐在姐姐身邊,姐姐帶你看天空。”
林魅一隻手搭在丁蘭的肩膀上,整個人把頭往丁蘭旁邊一磕,眼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興致。
蘇念瞧見林魅這幅樣子,隻能無奈的搖搖頭,又是一朵祖國的花朵要被荼毒了。
她走進休息室,身邊的齊不忘突然冷不丁的開口:“她和你很像。”
蘇念腳步停住,想了一下才明白齊不忘說的是自己和丁蘭。
幽幽鬆了一口氣,蘇念的目光染上了幾縷懷念:“是和從前那個傻白甜的我很像。隻是卻又比我幸福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