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車後座死死地抓住護欄,拚命忍住想要尖叫的衝動。

車子在空氣之中急速本行簡直要衝破她的心跳,無數次想要尖叫。但是她知道,即便尖叫了齊不忘也不會為她停下一分一毫。

車子最後停在洪彥閣,帝都最最高檔的私房菜菜館之一。進出這裏需要絕對的身份地位。

女人一下車立刻就搖晃了一下。剛才的車速還沒有反應過來,心裏忍不住的泛惡心。但是齊不忘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遞給她,隻是在意識到她沒有跟上的時候嫌惡的說了一句:“不行就待在車裏。”說完竟然就直接離開了。

帝都的冬天凍人的簡直骨頭都要碎了。女孩站在冷風裏,縮著脖子站在垃圾桶前麵,臉色青灰,聽到齊不忘的話更加白了一分。嘴唇動了動,最終卻還是沒有敢叫出聲。

她不能。

齊不忘已經進去,留下她穿著單薄的晚禮服站在門前瑟瑟發抖。就在這心灰意冷的時候,一件溫暖的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女孩一愣,杏眼裏麵閃過驚喜,她快速的轉過身:“齊……”

麵前的人讓她把所有的話都咽了下去。她看著眼前陌生的人:“你是……”

“我是誰不重要。不知道林小姐想不想一起喝杯咖啡?”

女孩杏眼裏麵頓時閃過濃濃的戒備,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你怎麽知道我姓林?”

對麵的人不語,隻是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身後所及,是一家暖意濃濃的咖啡館。

披著大衣的女人看了看自己麵前的人,最終咬牙,還是抬腳上前,走向咖啡館。

是了,她姓林。她來帝都半年,都已經快忘記自己姓甚名誰了。此刻在這異鄉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她突然就想要不顧一切的跟著走。

女人對待感情,有時候就是有那麽一點的衝動。

黑色大衣披在身上,腳上一雙深紅色的高跟鞋,露出小半截的美腿。林欣想著,此刻要是自己要是帶上一頂貝雷帽,應該就是走的法式優雅的路線了。

“真的很像。”

對麵人的一聲喟歎把她所有的思緒都拉了回來。笑臉瞬間凝固,她喝了口咖啡,掩飾掉眼底的諷刺。

“像什麽?不知道先生您在說什麽。”

手指攥住馬克杯,林欣努力克製自己的緊張。

對麵的男人輕輕一笑,骨節分明的手舉了舉自己手裏的掛耳咖啡,微笑:“林欣小姐被旬小少爺從倚翠樓撈出來花了不少錢吧。偏偏又出現在齊家家主的身邊,想來也是新奇的很,想來我認為應該不是巧合。”

林欣震驚,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她不敢置信,這個人為什麽什麽都知道?

心中劇烈地顫抖,林欣一雙杏眸從驚駭轉為恐懼接著又轉為一種破釜沉舟:“你想要怎麽樣?”

林欣不是那種什麽都不知道的傻子,相反,能夠從倚翠樓攀上旬舫離開北方,她手段心機都不差,此刻知道這個男人單獨找上自己絕對不是在這裏好心好意地告訴她,她間諜的身份暴露了。

這人必有所圖。

對麵人終於擱下翹著的腳,轉身正經的麵對林欣:“我要你跟我走。”

“跟你走?”

林欣原本提起來的心突然在一瞬間放下,有些好笑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此刻,她也是懶得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了,幹脆的開口:“先生未免也是蘇念小姐的裙下之臣,要我在您身邊給您做個替身?”她雖說是笑著說,但是眼中卻是半分笑意都沒有,反而是濃烈的諷刺和嫉妒。

她嫉妒蘇念,一個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麵的女人。

她曾經見過齊不忘爛醉如泥回到別墅,在她身上喊著蘇念的名字。她早先更加是見過那個說是什麽都不在乎的旬舫皮夾裏麵那別人見不得更加摸不得的照片。

蘇念,全部都是蘇念!

她恨死這個女人了。恨死了!

“嗤!”男人輕嗬,一雙眼眸看著對麵的女人,神情帶著蠱惑,他開口:“你想要成為她麽?想要取代她麽?想要齊不忘永遠隻看著你麽?”

三個簡單地問句,對麵的林欣沉默了。

她的沉默,是最好的默認。

怎麽不想?

怎麽會不想成為這樣的女人?

什麽人都喜歡她,什麽人都順著她,什麽人都想要守護她身邊,卻又全部都尊重她。

這樣的人,誰不想要成為?

憑什麽那蘇念是白月光的命,自己就要成為牆上的蚊子血?

林欣當然想要取代,發了瘋的想要取而代之。但是她知道,不可能。

她眼中的懷疑明顯,男人並不生氣。顯然林欣的動作在他的意料之中。而他現在也不再多說,隻是耐心等待。

十分鍾之後。

林欣咬牙,突然掀開眼簾,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人:“你怎麽才能讓我取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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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縮在那裏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醫院濃藍玻璃紙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紙照在她臉上時,她才終於走出思緒。

剛準備起身,卻是因為腿部酸麻筆直的向前栽倒。

一雙手從前麵穩穩的扶住她。

紀西顧一直在旁邊。

蘇念勉強的想要笑笑,卻發現自己怎麽都扯不開笑容。她嚐試著努力,結果頭上卻是傳來聲音:“不要勉強自己微笑。笑不笑都可以。”

一句話,她身體僵硬了一秒,最終把自己的臉埋在紀西顧胸前緊緊地抱住了眼前的人。

“謝謝你,阿顧。”懷裏傳來甕裏翁氣的聲音。

半晌,蘇念從紀西顧的懷裏出來,眼神又恢複了之前的活力。

重新看向重症監護室裏麵的老人,蘇念眼光冷清:“我和你一起去公司。”

她已經猜到到底是誰這麽算計她。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就這麽輕易算了。

紀家三爺,給她等著!

蘇念到了紀氏的時候,果然看見紀三爺不離身的保鏢站在大會議室的門前。老遠,就已經聽見裏麵高談闊論的聲音。

“各位,昨天的記者發布會大家應該是看見了。對於梵希的衝動,我深深的自責。但是,有一件事情卻更加亟待解決。”說道這裏,裏麵的聲音似乎有所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