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這樣樣?

紀老爺子看看蘇念背後的人又重新看回蘇念,一瞬間拐杖顫抖的指著蘇念,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把他們都叫回來嗎,你瘋了,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那張充滿溝壑此刻卻又狠獰的臉看著蘇念,蘇念心裏湧現出悲涼。

“你這小丫頭,以後叫我紀爺爺!”

“你是我紀家看中的孫媳婦,老頭子我看看到底是誰敢欺負你!”

……

從前的聲音匯成一團和現在的蘇念形成鮮明的對比。蘇念覺得自己大概隻剩下冷笑。

原來為了利益,人可以喪心病狂成這樣。

“是,這些人是我叫回來的。蘇家人,再也不會隻是你們的棋子!”

她收起心中的嗤笑,目光熠熠生輝,看著對麵的紀老爺子,半分都不退讓。她也不會再退讓了。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會讓華夏麵臨怎樣的危險?”

“紀爺爺恐怕沒有資格在這裏說我,今天是什麽日子,恐怕沒人不知道吧?”

蘇念的目光銳利如刀,看向周圍的眾人。

站在這裏不少家族的人有些心虛的低頭。

那個地方來人,無論是誰,都會選擇把家族裏最精英的子弟調出來,隻要有一個被選上了,那至少可以少奮鬥百年!

如果說蘇家的人玩忽職守,那麽在做的誰也脫不了幹係。

紀老爺子那雙昏黃的眸子眯了眯,看著蘇念:“你當真想要在這裏胡鬧?”

蘇念笑了。

她是真的笑了。

怎麽可以這麽可笑?

別的家族在這裏就是理所當然,他們蘇家的人待在這裏參選就是胡鬧了?

憑什麽?

就憑從前蘇家每當這個時候都選擇恪盡職守?

就憑蘇家原先是刺客世家,就該永遠活在黑暗裏?

這世界哪有什麽歲月靜好,隻不過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

多少次了,什麽事情都是蘇家在暗中扛著。所有人好像都習慣了。

人啊,就是不能對他太好。太好了,就骨子裏麵犯賤了。就覺得理所當然了。

而眼前此刻,站在蘇家對麵的這群人,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的理所當然,蘇家不配來這裏麽?

“嗤!”蘇念把手裏的文件狠狠的摜在地上,摔在紀老爺子的腳邊:

“這紀家的主母,我不當了!這紀家的位置,我不稀罕!我蘇念今天站在這裏,代表蘇家,代表蘇家來參加選拔宴會!”

“嘩!”看到蘇念公開反抗紀老爺子,在場所有人都嘩然了。

這個動作代表的不是別的。

是蘇家對帝都第一世家的公然反抗,這一摔,是一種公然叫板!

紀老爺子看著蘇念,有些恍惚。隨後反應過來,卻是咬牙切齒。

“好的很!你爺爺尚且都沒有對我這個態度過。看來,你是翅膀硬了!”

蘇念聽著紀老爺子的話,隻覺得無比的諷刺。

“我爺爺?嗬!我爺爺都已經被您害的差點死了。您現在這麽說話不臉紅麽?”

蘇念眼眶逐漸泛紅,一圈一圈,看著有些可怕。

雙拳死死的捏緊,蘇念整個人的狀態都很不對勁。

她的聲音清冷,就像是從地獄裏麵傳來,帶著致命的寒氣。

“您要是還記得,該是會想起來的。想起來我第一天到你們紀家來的時候。可是現在抱歉了,我絕對不那麽好騙了。而那玉鐲,我還給你!”

蘇念退開手腕處的手鐲,往前遞給了一直站在一邊的顏染。

“還給你們總裁。他既然不願意出來見麵,我們看來是沒什麽好談了。”

顏染看著手裏的手鐲,臉色有些差:“您當真要這麽絕情?”

蘇念的態度顏染當然是看見的。但是紀西顧卻並不是不願意出來,而是昨天從刑堂被抬出來的時候,紀西顧就已經昏迷了。

可是……

嗬!

顏染看著蘇念這不分青紅皂白就把屎盆子往總裁身上扣的模樣,隻覺得諷刺。

總裁,你看見麽?

自己護著的,就是這種女人。

她根本都不相信你一分!

顏染諷刺的笑著:“好,我會轉達總裁的。他不見你,你也可以回去了。”

紀西顧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但是顏染就是這麽說了。

這樣一個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們總裁守候!

蘇念的眼神暗了暗。

她在等。

原本自己脫掉那個鐲子就是想要刺激紀西顧出來。

可是……目光逡巡一圈。

沒有任何蹤跡。

嗬!

蘇念輕嗬一聲,目光再沒有遊離一分。

身後傳來尖銳的汽笛。一下子,蘇念聽見了對麵的軍靴落地的聲音。

眾人的臉色全部一緊。

那個地方的人,來了!

蘇家人自覺地讓開道路,眼中帶著光芒看著那不遠處走來的人。

而那迎頭而上的人,卻是讓不少人挑起了眉頭。

北邊的左家左林?

一雙笑眼盈盈帶光。挺拔的身軀穿著軍綠色的作戰服,英姿颯爽。即便左林的個子並不是最高的。

但是在來的這一隊人馬之中,他,卻是永遠最出挑。

看到來人,紀老爺子終於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若說左林最不可能選的人,目前看來是已經確定下來了。

蘇家,現在可以看做是成功落選了。

因為,蘇念,殺了左家唯一的女兒,左淼!

左林是這一次的選拔官?

蘇念看著迎麵而來的人,有些詫異。

那個地方竟然也沒有看出來這是個姑娘?

哦,不對。

蘇念猛地想起來,那個地方是不限男女的,隻問信仰!

左林看到站在那裏蘇念的目光,腳底差點一滑。

這個女人看她的眼神怎麽這麽**裸?

左林感覺自己的全身上下有一種涼嗖嗖的感覺。

“六少,您怎麽了?”

跟在一邊的,是左晟。

從小跟著左林長大,左晟對於左林的任何一個細微的小動作都極其熟悉。

左林咽了咽口水,把目光從蘇念身上收回:

“沒……沒什麽。”

總不能告訴左晟,自己女人的身份早就被站在那裏的某一個人識破了吧?

左林重新冷臉,回到之前那副蔑視眾人的模樣。

她是東亞軍區的代表,不能因為某些人,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