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僅許唯對自己頤指氣使的,就連她身邊的仆人都能嗬斥自己。”馮婷越想越氣,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也顧不得什麽姿態了,直接衝上去拉住許唯的胳膊。
“你休想就這麽走了,今天不說個清楚,哪也不準去!”馮婷尖利的聲音響徹耳畔,她似乎並沒有要就此放過許唯的意思。
兩人正在撕扯之際,突然一個通身黑色的高大身影猛的闖進了進來,將她們原本扭曲在一起的身體都撞開了。
許唯和馮婷突然受到這麽大的衝擊,一個沒站穩,雙雙摔倒在地。
“啊。”許唯慘叫一聲。那黑衣人隨即轉身,被鴨舌帽擋住的眸子一抬,正好對上許唯那有些扭曲的臉龐。
“你沒事吧,不好意思了。”渾厚的男聲不疾不徐的吐露出幾個字,一隻大手猛的伸到許唯麵前。
那男子還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許唯雖然被嚇得不輕,但不知怎得,竟然覺得這眼神似曾相識,她沒有猶豫,就伸出手來任由這黑衣男子將自己拉起來。
他見許唯站起來了,似乎也沒什麽大事,便繼續壓低帽簷,迅速抽身往拐角方向去了。
“這是哪個不長眼的,疼死我了。”馮婷顯然被撞的更厲害,她跌坐在地上呲牙咧嘴,也不顧形象的咒罵起來。
還沒等起身,三個手裏拿著單反相機的年輕女孩便將她圍住。
“你看見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子過去了嗎?”
“就是很高很瘦,跑起來像一陣風一樣的,剛剛是不是從這裏經過了?”
三人七嘴八舌的問著馮婷,全然沒有注意到她臉上那痛苦的表情。
那三個女孩臉上卻全是興奮的神情,她們期待著能從馮婷這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小姐,你摔著哪兒沒有。”張嫂攙扶住許唯,關切的問到。
許唯這才慌過神來,趕緊回答:“我沒事,不用擔心。”
“那咱們就趕緊走吧。別再讓那個女人纏住了,可不好辦呢。”
張嫂拉著許唯,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隻留下馮婷和韋戎崢還留在原地被苦苦糾纏。
許唯回了沈家別墅,沒想到好不容易出趟門,竟然又碰上這種糟心事。
“許小姐,我看那女的對你可是成見挺大。你以後可不要一個人出去了,萬一碰上她可不好辦呐。今天虧了咱們運氣好,要不然你可沒那麽容易抽身。”
張嫂一邊忙著洗菜,一邊朝著許唯抱怨。剛剛發生的一切還曆曆在目,今天要不是那個黑衣男子出現,還不知道能不能脫身呢。
許唯一言不發,默默來到張嫂身邊,也下手摘起菜來。
“哎呀,你可別動手,沈先生說了你手傷著了……”
“沒事的,隻是一點小傷。再說這幾天你不在,我都習慣做飯了。”許唯說的不緊不慢,手裏也完全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還有,今天咱們在外麵發生的事,就不要和沈先生說了,我怕,怕他擔心。”
被戀人劈腿,被好友背叛,是許唯這二十多年來最大的恥辱,她不想不願意再去回憶,況且這事情跟沈逸赫也有些瓜葛。
“好,我一定守口如瓶。”張嫂點點頭,答應了許唯的要求。
眼看時間已經接近晚上九點了,沈逸赫依然沒有回家。許唯蜷縮在沙發上,眼神空洞的望著大門的方向。
“先生,您可回來了,快進門歇歇。”
張嫂滿是誠意的聲音想起,許唯一個激靈從沙發上躍起,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小跑到沈逸赫麵前。
“回來了,還沒吃飯吧。我這就去給你盛。”
沈逸赫看著異常興奮的許唯,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抹笑意。他搖搖頭,利落的脫下西裝外套,洗好手端坐在飯桌前麵。
他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嘴裏,邊嚼邊點頭道:“張嫂,你的手藝有進步。”
“嗬嗬,我哪有這麽大的本事啊。這些精致的菜品,都是許小姐親自做的。我不讓她動手,她還不依呢,說是做慣了。果然還是她最了解先生的喜好。”
張嫂嘴裏奉承著,又順勢推了下許唯的胳膊。許唯被這樣一鬧也是瞬間紅了臉,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沈逸赫聽了這話,原本要端起飯碗的左手突然停下了,筷子也很幹脆的放下,把臉一沉,不悅道:“誰讓你做這些的?”
“我說過這些日子讓你好好休息,我的話你都當耳旁風是不是?你這麽喜歡做飯,那你以後就自己做給自己吃吧。”
說完便把凳子往後一撤,起身離開餐廳,頭也不回的上樓去了。隻剩下許唯呆呆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張嫂也覺得不解,莫非是自己說錯了什麽話,惹得沈逸赫不高興了?
“許小姐,你看我是不是多嘴了,這先生吃的好好的。怎麽就……哎呀呀。”
許唯此時心裏難受極了,她這一天受了太多委屈,現在就算是回到了沈家,竟然也得不到沈逸赫半點憐憫和誇獎。
“也許是今天工作太忙太累了吧。也沒關係,我自己吃吧。”
許唯望向樓梯,沈逸赫的背影早已消失,她默默低頭歎了口氣,還是收起悲傷的情緒,獨自坐在餐桌前了。
沈逸赫進了臥室,卻抵著門後站在原地。
“沈逸赫,你這個笨蛋。明明都是為了她好,為什麽就想想不出一個能平心靜氣解決事情的辦法。”
他叫停了和韋氏那麽大的合作,不惜得罪沈氏上上下下那麽多元老。這些事情,要說和許唯一點關係都沒有,隻怕是沈逸赫自己這關都過不了。
可是當他知道許唯為了給自己做飯,根本就沒拿自己的手當一回事,他怎麽能讓自己再安安穩穩的吃下去呢?
“傻瓜,我做這麽多,就是讓你要好好對自己,我不讓任何人欺負你,你倒好,自己不拿自己當回事。”
沈逸赫在心裏又把許唯念叨了一番。他的心意究竟這個傻丫頭能不能明白,他不知道,可是隻有這麽做,他才能覺得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