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代因初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代因初了,她看到寧承敘後並沒有太大的反應,隻是平淡的應了一句:“嗯。”
可是寧承敘好像並不會察言觀色,很不客氣的在代因初的對麵坐了下來,還用一種很熟悉的語氣說道:“好久沒見到你了,最近過的還好嗎?”
代因初抬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臉色不佳的寧承敘的女伴,似笑非笑的說道:“我是還好,隻怕有的人不太好。”
“什麽?”寧承敘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代因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寧承敘,並沒有說什麽。
寧承敘這才回過頭看了一眼被自己忽略的女伴,眼神中透露出一些不耐煩,“我要跟老朋友說說話,你先回去吧。”
“我不回去!”寧承敘的女伴聽到這話一臉不悅, 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在寧承敘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我是跟你來吃飯的,我還沒吃飯呢!”
說著,她又朝代因初挑釁的看了一眼。
代因初並沒有覺得生氣,隻是覺得有些好笑。
她感覺到了來自這個女人的敵意,但是她並不在乎,反而笑著說道:“寧少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帶著那麽漂亮的姑娘來吃飯,怎麽能讓人家飯都不吃就回去呢?”
寧承敘表情變得有些尷尬,笑了笑,跟代因初解釋道:“她隻是一個合作商的女兒,初到海城,所以我來做導遊。”
這話立即引來了女伴的不滿,“什麽合作商的女兒?我是你的女朋友!”
這打臉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快。
代因初好笑的看著對麵的這對男女,覺得這頓飯吃的還算有趣,吃飯的同時還能看別人給自己演一場戲。
寧承敘臉色有些不好看,沉著臉斥道:“你胡說八道什麽,你知道她是誰嗎?”
年輕的女伴卻一臉傲嬌地表情,“我才不管她是誰,反正你是我的男人,誰都別想搶走你!”
說完之後,女伴還宣誓主權一般的挽著寧承敘的胳膊,整個人都快貼到他身上去了。
代因初忍不住笑了,看到這畫麵不知為何她就想起了網上和流行的一句話:真正的愛情就是兩個人醜的跟猴似得還害怕對方被搶走。
寧承敘這樣的爛人,在海城的名聲都臭的不行了,如今海城稍微有點眼界的女人都不會跟寧承敘搞在一起。
也隻有這個寧承敘口中這個外地來的合作商的女兒把他當個香餑餑。
看到代因初在笑,女伴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看著代因初的眼神也充滿了敵意,“你笑什麽?難道我長得很好笑?”
代因初搖了搖頭,斂起了笑意,說道:“沒有,你長得很漂亮。”
這話代因初說的是實話,其實這個年輕小姑娘長的很不錯,隻是有些用力過猛,化妝化的太濃,衣服穿的太過性感妖嬈了。
她記得寧承敘以前都似乎喜歡那種清純乖巧的,怎麽現在口味變得那麽重了?
不過聽他說這個小姑娘是合作商的女兒,自然也不難想到寧承敘為什麽會跟這個不是他菜的小姑娘在一塊兒。
如今寧氏今非昔比,完全屬於硬撐,那時候堅定的拒絕了收購,如今大量裁員,隨時有可能宣告破產。
寧承敘現在也是絞盡腦汁到處拉投資,想讓讓寧氏起死回生。
如果他早有現在這股勁兒,寧氏也不會搞成今天這個樣子。
女伴卻認為代因初的話是在諷刺,咬著牙說道:“我不管你是誰,但是你要知道,承敘他是我的,這輩子都隻能是我的。”
“嗯。”代因初喝了一口水,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
她的回應顯然有些敷衍,女伴更加生氣了,還想說話,卻被寧承敘嗬斥道:“你在這樣就讓你爸把你送回家吧!”
麵對寧承敘的強硬,女伴終於安靜了,滿臉委屈的看著寧承敘,“不要,我才不要回家,你別把我送回家。”
看到女伴可憐的表情,寧承敘好像也有些不忍,語氣稍微緩和了些,“不想讓我叫爸把你送回家你就安靜點兒。”
這下女伴終於老實了,雖然還是有些不忿,但是沒有再說話了。
看得出來這個小姑娘也是個嬌蠻的大小姐,可即便如此,還是被寧承敘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不得不說,對待女人寧承敘確實很有一套。
代因初不想再看這兩人表演,“寧少不是帶女朋友過來吃飯嗎?你們還是單獨去坐一桌,趕緊點菜吃飯吧。”
她已經下了逐客令,可是寧承敘卻好似聽懂一般,笑著說道:“沒事兒,我們就在這兒跟你一起吃,反正你也一個人,好久沒見你了,跟你說說話。”
代因初的表情淡淡的,沒有說話。
反正她隻點了自己的東西,她吃自己的,隨他們去吧。
隨後寧承敘又叫來服務員點餐,點完之後又興致勃勃的跟代因初聊天,“因初,你現在在WW公司工作的怎麽樣了?現在海城都說你是個女中豪傑。”
代因初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女中豪傑不敢當,我也就是混口飯吃。”
“你就別謙虛了,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當初寧氏能走到那樣,全是你的功勞。”寧承敘這話說的不是恭維的話。
當初代因初在寧氏的時候,可以說是寧氏的巔峰,可是代因初離開寧氏後寧氏就開始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外麵還有好多小道消息流傳,說代因初其實就是因為知道寧氏撐不了多久了,所以才會離開的。
其實她就是對寧承敘心灰意冷,所以才離開的。
如果不是因為對寧承敘心灰意冷,她可能還會繼續在寧氏工作,要是她一直都在的話,寧氏可能還會比五年前她離開之前更加輝煌,絕對走不到今天這步。
是寧承敘親手將代因初推走了,也是他親手把寧偉光辛苦了一輩子建立起來的寧氏給毀掉了。
代因初聽到寧承敘的話後,笑了,“寧少過獎了。”
不知道為何,她聽到這話覺得諷刺極了,當初寧承敘沒少質疑她的能力,她不管做什麽決策,寧承敘總會持反對意見,好像就是要跟她過不去一樣。
誰說這句話她都不覺得有什麽,唯獨寧承敘說這句話,她覺得格外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