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遠那裏也好不到那裏,讓人把嚎叫的男人拖出去,他暴躁的摔碎了一整套珍貴的瓷器,掃掉了一地的文件。

“老板,有一個叫寧芮的女人找您。”秘書戰戰兢兢地報告。

陸修遠狼一樣凶狠的目光射過去,“多大?長什麽樣?多高?”

秘書被嚇的渾身發抖,老板發起火來好可怕!

陸修遠長相儒雅,一舉一動之間更是風度翩翩,就跟古畫裏飄出來的白衣書生一樣,別說公司的人,就算是陸父陸母都沒怎麽見過他發脾氣。

所以秘書有幸見識了他們老板第一次發怒,但她一點都不覺得幸運,簡直不能更倒黴了好麽?

秘書瑟瑟的回答問題。

陸修遠凝眉,這一個資料倒是差不多,可是他敢百分之一百的肯定,肯定不是寧芮,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消失不見的,就算別人再怎麽說這一點都不會改變,所以她是絕對不可能主動出現的,可每次聽到“寧芮”兩個字,他總是不由抱有期望。

“帶她進來。”

這一次來的人倒是靠譜一點,好歹不是個男人。

來人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身高跟寧芮也差不多,但長相真特麽差到了天邊,普普通通的一張臉,沒有一點特色。

人剛進來他就有氣無力的揮手,“帶出去,告訴下麵的人,所有寧芮我都不見!”說完整個人疲憊的仰倒在椅子上,他發現他的思路是錯誤的,就不應該找一個叫寧芮的女人,而是讓人提供一個叫寧芮的女人的資料,隻要消息屬實,再給予酬金。

從一開始他就被第一個叫寧芮的女人的出現帶歪了思路。

恰在此時南宮烈的電話過來了。

電話那端,南宮烈暴躁的像一頭發怒的獅子,“我想擰掉那些人的腦袋!”

陸修遠有氣無力,“這樣不行,我們不應該讓寧芮自動出來,而是把她挖出來。”

“沒錯,從一開始就被帶偏了。”南宮烈也好不容易壓下了噴湧的怒氣。

兩人迅速調整戰略,這一次不找人,而是要消息。

但即便是這樣,衝著那五十萬,也有不少人用假消息忽悠他們,陸修遠差點摔電話。

到最後陸修遠都不抱希望了,卻突然有個醫生給他們提供了一條消息。

寧芮竟然剛在市中心醫院做過手術!

手術?陸修遠立馬就跳了起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什麽手術?”

一句“在市中心醫院做過手術”把兩個人都炸的有些頭暈目眩。

南宮烈臉色陰沉的像是能滴出水來,眼眸中更是掩著狂風暴雨一般,“什麽手術?”

一聽說寧芮竟然做了腦部的手術,兩人都一副山雨欲來的模樣,嚇的底下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陸修遠簡直狂暴了,“腫瘤?”他對醫學方麵了解的不多,一聽說長在腦內的腫瘤身子踉蹌了一下,長在腦子裏的玩意能是好東西,手術過程不定多凶險,而且寧芮是在術後第三天就離開了,她是不要命了嗎?

如果這個時候能抓到寧芮,他一定會狠狠的打她的屁丨股,簡直不知死活,腦部手術是開玩笑的,

腦袋是人體最重要的部分,沒了胳膊沒了腿都能活,可腦袋那不一樣啊,裏麵誰知道有多少神經之類,稍稍有點失誤,那是百分之一百的要命,寧芮她怎麽敢?!

竟然一聲不吭的一個人去做了手術,手術後也沒說好好休息,竟然直接離開了定城,她是不想活了嗎?

陸修遠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壓下胸口泛起的怒氣,那怒氣簡直要具象化,像一隻陷入狂躁的野獸。

陸父陸母在陸修遠開始找寧芮的時候就得到了消息,一聽說跟什麽寧芮有關係,兩個老人氣的渾身顫抖,果然是那個賤蹄子,當真是陰魂不散,就是離開了也要讓他家兒子為她尋死膩活的。

於是兩人連忙讓管家備車,直接衝到了公司。

別看陸父現在幾乎不怎麽管公司的事情了,但他的權威還是有的,前台工作人一看到他馬上問好,更是偷偷給陸修遠的秘書打過去電話,陸父那模樣一看就是來找陸總的麻煩的,怒氣都快要突破天際了。

陸父陸母的動作挺快的,陸修遠剛接到電話,他們就衝上了總裁辦公室。

“修遠你個兔崽子,你是要翻天嗎啊!”

陸父商場縱橫了一輩子,臨老了老了卻頻頻在他兒子這兒吃虧,而且每次對上陸修遠都是因為寧芮,他簡直愁白而來頭發,寧芮有什麽好?除了一副臭皮囊能看,要什麽沒什麽,而且還跟那個蘇宇揚不清不楚的,他兒子蠻聰明的一個人,怎麽就栽在了寧芮的身上呢。

陸母痛心疾首,“兒子啊,你怎麽又跟寧芮扯在一起了啊?你就聽媽一次成不成?天涯何處無芳草,再說那寧芮根本就配不上你啊,她跟那個叫蘇……蘇宇揚的人不清不楚的,你不知道啊!”

陸修遠凝眉看著自己的父母,心中一陣無力,“爸媽,我是一定不會放棄寧芮的。”

“你個臭小子,你翅膀硬了啊!”陸父說著就要打他,陸父真是快氣瘋了,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沒心眼的貨,那寧芮根本不是一個宜家宜室的女人,娶回來整個陸家還不都折在她手裏。

而且最讓陸父擔心的是陸修遠對寧芮的態度,比對他這個親爹都還要好,這樣下去,妥妥的就是被人利用之後踹掉的倒黴蛋。

“爸!”陸修遠與陸父對視,“爸,我就隻喜歡寧芮,這輩子我不會再這麽喜歡被人了。”

“不喜歡最好!”陸父氣的心髒病都要出來了,這麽掏心掏肺的喜歡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心思不正的女人,這不等著做倒黴蛋麽?

秘書瑟瑟的縮在一遍,內心的小人各種咬手絹,她絕壁不是故意要聽老板的牆角,實在是老板跟董事長的聲音太大,她堵都堵不住啊!

“爸,您難道要看著兒子行屍走肉過一輩子嗎?”陸修遠本來就被寧芮的消息刺激的快爆炸了,陸父又恰好在這時間出現,狠狠的戳了他一下,壓抑的怒氣都快要漲出來了,“我喜歡寧芮,從她還是小女孩的時候就喜歡!”

“那你在她還是小女孩的時候怎麽不追!偏偏要等到她跟別人不清不楚的時候追!”陸父氣炸了,扯著嗓子雙眼死死瞪著他。

陸修遠頓時像泄了氣的氣球,他也後悔人,如

果他從一早就開始追他就好,就算不是一開始,在張晟均離開之後追她也可以,為什麽一定要等到她被蘇宇揚那個人渣騙了心才表白。

他的肩膀頓時就耷拉了下來,腰背也彎了幾分,滿臉的落寞,“如果……如果我知道我會這麽喜歡她,一定會早早的向她表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隻能遠遠的看著她難過,卻沒有資格給她安慰。”

陸父陸母瞬間氣都上不來了,沒想到他們氣衝衝準備來打斷他兒子的腿,最後反而被他兒子搞的他們心裏都苦澀苦澀的。

可這世界上的有些事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寧芮已經不是適合陸修遠的那個人。

“可她現在根本就不喜歡你,修遠,你堂堂一個男子漢,為什麽就看不開?”陸母真是苦口婆心,她不喜歡寧芮,就是那個女人,讓他的兒子變得叛逆,就是那個女人,讓她兒子成了定城貴族圈裏的笑料,她現在寧願陸修遠喜歡一個孤女,也不願讓陸修遠喜歡寧芮。

但凡是跟寧芮那個女人沾邊的事情,一準沒好。

就像今天這事。

他們還是從別人口中得知的,要知道陸修遠的動作有多大,竟然能驚動了圈子裏的那些人,所有人都知道陸修遠跟瘋了似得用高額的酬金找一個叫寧芮的、被蘇宇揚拋棄了的女人。

那是蘇宇揚放棄的女人啊,說好聽點是兩人不適合所以分開了,說不好聽點那是蘇宇揚傳過的破鞋,陸修遠這是在扇自己巴掌啊,他去撿蘇宇揚穿過的破鞋,別人會怎麽看他?尤其是不久前兩人還為寧芮打了一架。

陸父陸母簡直恨不得把他們兒子的腦瓜子打開,看看裏麵是不是都是寧芮給他灌的毒。

可是不論他們再怎麽反對,陸修遠還是堅持自己的做法,甚至這一次,他發動了整個公司的力量,對整個定城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

動用私人力量跟動用整個公司的力量概念是完全不同的,尤其是陸氏在定城來說是一個龐然大物,這樣一個公司機器運轉起來,隻為了尋找一個女人,這性質可就不一樣。

南宮烈得到消息的時候還有一瞬間的怔愣。

“你是說他出動了公司的力量?”

“是的。”

南宮烈沉默地了幾分鍾,終是悠悠歎了口氣,“這樣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揚,我很好奇,你如此傷害愛你的女人,她最終會不會永遠離開你了,很期待哪一天!”

而被他期待的那人,也接受到了消息。

陸氏的動作實在太大了,大到他這個新婚人士都聽到了風吹草動。

他沉默地看著屬下發來的消息,狹長的眸子潮流暗湧,棱角分明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卻讓人無端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抑。

半晌,他突然起身,徑直出了書房,沉穩的情緒再看到那個女人的名字一瞬間就失去了控製,尤其看到她失蹤的消息,刹那間仿佛他的思緒都飛出了好遠。

寧芮,她失蹤了?

“老公,你幹嘛去?”

蘇宇揚剛剛出了書房,就被陳雨柔叫住了。

他的身影頓在了原地,“我去公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