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事情的發展就要不可控製,陳雨柔歇斯底裏,一點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大有一副不把公司攪一個地覆天翻絕不離開的架勢。不管蘇宇揚的表情如何難看,她依然在自顧自地發泄。
本來聚集在樓道裏的公司職員們都在竊竊私語,但是因為人群越來越多,竊竊私語漸漸變成了大聲的吵鬧,現場混亂不堪,幸虧辦公室裏的蘇宇揚根本沒有心思去聽他們都在說些什麽,否則的話,估計會氣得當場昏厥過去。
“啪!”蘇宇揚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一摞子文件由於巨大的力量被震到了地上,他根本沒有去管,下一秒,他用手指著陳雨柔,“鬧夠了沒有?!還需要我說幾遍,這裏是公司!明白嗎!”蘇宇揚臉沉得跟鐵塊一樣,沉默了半天,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還真挺管用,陳雨柔就好像被踩了刹車,瞬間安靜了下來,隻是氣呼呼地站在原地,眼淚在眼框裏麵不停轉圈,緊緊咬著嘴唇,看著蘇宇揚。
喝止住陳雨柔,蘇宇揚來到辦公室的門口,原本還在大聲議論的人群迅速停了下來,有幾個眼疾腿快的發現情況不對,順著牆角趕緊跑開了,看到一身怒氣的公司總裁走過來,有誰會不害怕?真要是惹了這位大爺不高興,好一好工作就沒了。
“你們都在幹什麽?難道你們手中的工作都已經完成了嗎?都給我老老實實地回去工作!劉秘書,你給我過來!”蘇宇揚教訓完眾人之後,喊著他的秘書。
“蘇,蘇總……”劉秘書兩腿有些打顫,推開眾人,走到了蘇宇揚的麵前。
“給我統計一下,在場的都是誰!不管是什麽職務,統統給我扣一個月的獎金!”蘇宇揚命令道,讓你們看,這就是多事的懲罰!
看熱鬧的公司員工們一聽可全傻了眼,一個個心中是叫苦不迭,不但挨了總裁的臭罵,結果還丟了一個月的獎金。每個人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吧了,無精打采地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崗位上。
辦公室外麵的走廊終於恢複了以往的寂靜,看到人們漸漸走光,蘇宇揚稍微鬆了口氣,但是他心裏明白的很,以後想要在公司裏徹底消除這件事所造成的影響,估計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他猛地回頭,眼神與站在原地的陳雨柔相遇,這一看,陳雨柔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子,她看得出來,蘇宇揚的眼神如同野獸一般,可怕極了。
別看方才陳雨柔大喊大叫,那就是仗著人多虛張聲勢,雖然都是一些看熱鬧的吃瓜群眾,但正是這些人,給了陳雨柔大鬧的勇氣,就算你蘇宇揚再厲害,你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把我怎樣?更不要提,他還是自己的丈夫,雖然生氣,但是不至於會做出格的事情。
但是經過蘇宇揚幾聲訓斥,這幫吃瓜群眾幾秒內做鳥獸散,陳雨柔的膽量也掉了一半。經過剛才歇斯底裏的發泄,現在的她也冷靜了下來,當辦公室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而蘇宇揚又是一副可怕的表情,陳雨柔才感覺到害怕了起來。
“宇揚……我……”陳雨柔想要解釋些什麽,但是蘇宇揚哪裏給她機會,拉著她來到了辦公室的裏間
屋,砰地一聲,將門關好。
“哎呀,宇揚,你弄疼我了……”陳雨柔感覺到十分委屈,用手搓弄著紅紅的手腕,眼淚汪汪地看著蘇宇揚。
“哼哼……弄疼你了?你知道你今天讓我有多麽地難堪嗎?陳雨柔,我們之前是怎麽說的?啊?”蘇宇揚都快氣爆了,陳雨柔就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藥,粘在他身上就死死的再也不放手。
他的一連串反問如同一連串炮彈一樣,將陳雨柔弄了個體無完膚。
蘇宇揚氣得渾身栗抖,看起來方才那幾句話根本不足以發泄完心中的怒火,他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點燃一支香煙,用力地抽了幾口。
“好吧,宇揚,老公~~~我知道錯了……”陳雨柔的臉色變得很快,轉眼之間又是一副模樣,坐到蘇宇揚的身邊,希望挽住對方的手臂。但是蘇宇揚根本不吃她這一套,用力一抖,將她的胳膊甩到了一邊。一句話不說,甚至連絲毫的眼神交流都沒有。
陳雨柔原本以為,隻要她撒撒嬌,說兩句好話,蘇宇揚的心就會軟下來,說不定就會原諒她,兩個人的關係又會恢複到原來的樣子。但是蘇宇揚的動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這麽多年,蘇宇揚不論在什麽情況下都沒有對她動過粗,今天這是第一次。
陳雨柔因為以前被甩的經曆,患有一定程度的抑鬱症,雖然對身體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但是卻會對一個人的精神施加摧殘。得這種病的人,一般情緒都不是很穩定,如同一隻裝滿炸藥的木桶,稍有碰撞就會爆炸。
“嘩啦!”的一聲巨響,陳雨柔將麵前一張桌子上的所有東西一股腦全部推到了地上,再次暴走,可那樣凶狠的氣息隻維持了一秒,她立馬就軟了下來。
“宇揚。”陳雨柔可憐兮兮的睜著一雙眼睛,“我……我實在是想你,所以才來找你。”她哽咽著,“你已經好久都沒回去了,我每天都見不到你。我……”陳雨柔委屈極了,一邊說著自己的道理,一邊又哭泣起來。
蘇宇揚隻是在沙發上吸煙,一支接著一支,根本不去理會陳雨柔,他根本不想和失去理智的人爭吵。另一方麵,他也不想跟陳雨柔解釋什麽,因為感情的事情實在是糾葛太多。在事業的領域裏,蘇宇揚絕對是數一數二的頂尖企業家,經營方式和發展眼光都頗具智慧。在生活中,他稱得上是冷酷的帥總裁,一走一過,迷倒萬千風情少女。
但是唯一在感情上,蘇宇揚的修煉卻不到家,這也是很多成功男人的通病,那就是在麵對情感抉擇的時候顯得優柔寡斷,有的時候躊躇不前,拿不定主意。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才不想跟陳雨柔解釋寧芮的事情,換言之,即便解釋,也解釋不清。
“蘇宇揚,你看著我的眼睛!”陳雨柔徹底被激怒了,“你知道在這幾個月的時間之中,我一個人在空房之中流了多少的眼淚麽?我多麽希望你能夠陪陪我,就像……就像咱們剛認識的時候那樣。”
蘇宇揚的心動了一下,是啊,當初兩人處在熱戀之時是多麽幸福,仿佛整個世界就是彼此。但是現在呢,變了,
一切都變了,蘇宇揚的心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上了,而且,他沉默了下來,他愛的人早已經不是眼前這個女人,蘇宇揚覺得一陣悶煩。
其實,他在陳雨柔的問題上就不應該妥協。
往往沉默有時候比猛烈還擊更能夠讓對方喪失理智,蘇宇揚的默不作聲對陳雨柔的打擊便是如此,哦,老娘說了這麽半天,合著跟木頭橛子說話呢!
“哼!”陳雨柔用手抹了抹濕潤的眼角,發出了一聲冷笑。
“宇揚,我明白了,你什麽都不用說了……都是她,都是她!都是那個叫寧芮的賤女人!”
其實早在陳雨柔住進蘇宇揚別墅和寧芮相遇的時候,她就看了出來了,這個女人和蘇宇揚的關係根本不一般,隻不過她不願去相信,並且拚盡全力把那個女人趕了出去,如今她不得不相信,兩人之間真的是有貓膩存在的。
後來她和蘇宇揚終於結婚,算是徹底放下心來,以為這樣就可以牢牢拴住蘇宇揚的心,但是她錯了,蘇宇揚開始以各種各樣的理由不回家,在多少個無眠的夜晚,她能夠隱約地聽到在別墅的其他地方,傭人們在小聲地嘀咕著蘇宇揚與寧芮的之間的事情,有一次,她甚至氣得昏了過去。
她本來想找個機會好好地跟蘇宇揚談一談,希望他能夠忘掉寧芮,兩個人重新開始,奢望著如此就能夠將蘇宇揚那個已走遠的心徹底拉回來,但是蘇宇揚卻根本不給她這樣的機會。不是在沉默中爆發,就是在沉默中死亡,今天,陳雨柔實在是有些想不開了,這才闖進了蘇宇揚的辦公室。
本來蘇宇揚打算以沉默對抗,但是當聽到陳雨柔對寧芮口出不遜,說她是什麽賤女人,狐狸精。這是他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他將香煙猛地擲到了地上,火花四射。
“住嘴!我不允許你這樣說小芮!你罵我,可以!但是你不能不尊重那個女人!”
蘇宇揚的表現已經明白的告訴陳雨柔,他的心到底屬於誰了。自己喊了半天對方都沒有一點反應,對寧芮隻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兩句,他就受不了了!陳雨柔的心裏頓時充滿了醋意。
如果陳雨柔知趣的話,到此為止,那麽事情或許還不算太糟,但是很可惜,她並沒有這樣做……
“我不,我偏要說!那個什麽寧芮就是賤女人,狐狸精!”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賞在了陳雨柔的左臉上,甚至她都沒有發現蘇宇揚是怎麽迅速一躍跳到她麵前的。
“我再說一遍,不準你說小芮一個字的壞話!”蘇宇揚一字一頓道。
“哇!……”陳雨柔挨了一巴掌之後,號啕大哭起來,她怎麽也不會想到,曾經深愛自己的男人竟然會下這般的狠手。
陳雨柔的身體本就不好,今天又受了這麽大的刺激,有些崩潰了,她癱坐在了地上。一旁的蘇宇揚麵如寒冰,既沒有說話,也沒有蹲下/身來扶起陳雨柔。
他實在受夠了陳雨柔,他想不通,為什麽陳雨柔會變成現在這樣,就跟精分了一樣,一會兒跟個潑婦似得,一會兒又柔柔弱弱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