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池見她開門,冰涼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嘴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
“顧總回來了,我……我……”原以為尊嚴什麽的,她早已拋之腦後了,沒想到迎著他的目光,這些話說出來是如此的困難。
顧城池越過她,走進客廳,往寬大舒適的沙發上一坐,點了根煙。
修長的腿往茶幾上隨意一擱,偌大的客廳都是他冰冷的威壓。
薑白璐揉了揉僵硬的臉,小步挪進客廳,“顧總,電話裏您說的話,還算數麽?”
“我說了什麽?”
明知故問!
薑白璐僵硬的笑了笑,“您說,您願意注資我爸爸的公司。”
“我是這麽說?”顧城池淡淡掃了她一眼。
他分明沒有動怒,甚至沒有第一次在酒店見麵時那般渾身戾氣,可偏偏比那時更讓人覺得可怕。
薑白璐的臉白了白,“您說過的……”
“我說的是,你既然想賣,不如賣給我?”顧城池麵無表情,語氣中卻是滿滿的鄙夷。
本來就是不對等的關係,他看不起她也是理所應當。
薑白璐一麵做心理建設,一麵僵笑道:“是,那您,願意買麽?”
他們討論的好似什麽廉價的物品一般,她的尊嚴全然被他踩在腳下。
顧城池輕嗤一聲,“你還不值這個價。”
薑白璐渾身一僵,這般被人戲弄的感覺很不好,偏偏她無力反擊。
他沒看她,卻是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秦朗,把我桌麵上的文件打印好,送過來。”
廚房裏傳來飯菜的香味兒,劉阿姨正在做午飯。
時間流逝,薑白璐站在客廳裏,隻覺得麵對顧城池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少爺,吃飯吧?”劉阿姨係著圍裙站在餐廳與客廳中間。
顧城池連眼都沒抬,“等秦朗來。”
他話音落地,響起門鈴聲。
劉阿姨連忙去開門,來的正是秦朗,他手裏還帶著一份文件。
薑白璐見到秦朗,略有些尷尬,轉身正要上樓,顧城池冷涼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
“不是要賣麽?簽了它。”
他接過秦朗手中的文件,啪的扔在茶幾上。
薑白璐頓住腳步,僵硬的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那幾頁紙上。
原來他叫秦朗打印的文件,是她的“賣身契”?
顧城池微微抬了抬下巴,麵上盡是不屑。
這種合同根本沒有法律意義,他不過是故意羞辱她。
秦朗輕咳一聲,推了推臉上的眼鏡,似乎想告辭,又不敢開口。
薑白璐拿起合同,迅速翻看。
做他的私人秘書,隨叫隨到,不得反抗他任何命令……這都罷了,最讓薑白璐崩潰的一條是“私下以主人相稱”。
她恨不得將合同摔在他那張英俊如雕刻一般的臉上,真是白瞎了這麽帥的一張臉。
“你是瘋了麽?”薑白璐顫聲問。
“你可以不簽。”顧城池看了看表,“下午的會是幾點?”
秦朗立即開口:“兩點半。”
“去公司吃飯。”顧城池霍然起身,身高腿長的他,更給人以濃重的壓迫感。
薑白璐狠心咬牙,“我簽!”
顧城池耗得起,她妹妹耗不起!
她從秦朗手中接過簽字筆,在一式兩份的合同上刷刷寫下自己的名字。
“我是學中醫的,並非秘書專業……”
“叫一聲聽聽?”顧城池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幽暗如深淵一般的眼眸裏是她看不懂的恨意。
“……”薑白璐渾身發冷,唯有臉上灼熱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