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昭昭按著宋明哲給的地址,來到了一家大廈門口。

還好離酒店並不遠,她沒有打車,而是走路過來的。

此時的雨漸漸大了,她把自己藏在厚厚的大衣裏,站在避風的角落等著。

宋明哲從裏麵走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裏的淩昭昭。

“宋總,這雨看起來大了,不然我送您回去?”

合作夥伴的女秘書站在宋明哲的身旁,仍然不死心的問道。

男人嘛,有女朋友又怎麽樣,多的是在外麵偷歡的。

“謝謝,不過我女朋友來接了。”

宋明哲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語氣是冷漠又疏離。

女秘書順著宋明哲的眼神看過去,發現了站在角落裏的粉紅色身影。

“那就不打擾您跟您女朋友了,宋總。”

女秘書差點沒把牙都咬碎。

宋明哲唇邊勾起一抹弧度,長身玉立的走了過去。

淩昭昭正在百般無聊的玩著雨傘的按鈕。

她早上沒吃早餐,也沒睡好,現在是又冷又困又餓。

“哼,居然讓我等那麽久。”

淩昭昭不禁嘟囔了一句。

“我來了。”

宋明哲剛走到她的身邊,就聽到了她這滿腹牢騷的話,有些無奈的說道。

淩昭昭沒想到宋明哲居然悄無聲息的走到了她的身後,還好巧不巧的聽到了她的牢騷話。

她戴著大大的帽子,小巧的臉藏在絨絨的毛領裏,格外的白皙透亮,一雙杏眼就這樣看著他,可愛的像隻小狐狸。

“是不是很冷。”

宋明哲從善如流的從她手裏接過滴水雨傘,替她掖好了一旁翹起來的角角。

他剛剛碰到了她的指尖,有些微涼,也不知道是不是凍的。

“還好,就是有點餓了。”

淩昭昭的語氣軟軟的,她想起宋明哲故意把雲梅和淩始逸喊來,還把鍋甩在她的頭上,不免有些生氣。

“你怎麽用我的名義把我爸媽都接來了。”

“傘有點小,你最好站近些。”

宋明哲沒回答她這個問題,隻是不動聲色的把她的手放在了他的口袋裏暖著。

他之所以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宋明哲打開了傘,跟淩昭昭一起步入了雨中。

“今天放在桌上的早餐你沒看到嗎?”

宋明哲將傘都傾斜到了淩昭昭那一邊,側目望著她。

他特意放了淩昭昭最愛吃的早餐在桌上,結果她是沒看到嗎?

淩昭昭還沒發覺到他把傘都往自己這邊打,聽到他給自己留了早餐,不由得有些訝然。

心裏又不禁掀起了絲絲波瀾。

這個男人,有時候還真是心細的讓她忍不住心動。

“我沒注意看,還不是因為你,把我爸媽急匆匆的接來,害得我急急忙忙的也沒看到。”

淩昭昭委屈的揉了揉肚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宋明哲的錯覺,他隱約覺得淩昭昭說這些小性子的話,不但沒讓他感受到淩昭昭一絲生氣的跡象,還讓他覺得淩昭昭是在撒嬌。

“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啊?大家彼此之間坦誠一點不好嗎?”

淩昭昭想了想,又多加了一句。

雖然她也知道把雲梅和淩始逸接來是為了管住淩宴,但她確實也不喜歡宋明哲這樣專橫獨斷的行為。

好歹他們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嗯,那我下次先跟你提前說好。”

宋明哲不假思索的應答道。

她既然不喜歡這樣的話,那下次自己就提前跟她商量就好了。

淩昭昭隻是想發發牢騷,沒想到宋明哲居然真的把她的話當真了。

“你看看人家的男朋友,又帥還對女朋友有求必應的,你能不能學一學!”

他們的身邊還跟著一對情侶,情侶一字不漏的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同行的女生一邊投來豔羨的目光,一邊不忘讓自己的男朋友向“別人家的男朋友”學習。

淩昭昭聽了他們的話,臉色不由得有些微紅,腳步也慢了下來。

他們其實並不是那種關係……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她很享受這種被誤會的感覺。

要是真的該多好。

宋明哲也聽到了那對情侶的話,他嘴角的弧度不自覺的放大,放慢了腳步,跟淩昭昭同頻。

他其實並不喜歡雨天,因為他不喜歡這陰沉的天氣和濕蒙蒙的空氣。

所以在雨天的時候,他多半是在車裏,就算是不得已要走路,他也是快步走過。

從未像這般,與人靜靜漫步在雨中。

他撐著傘垂眸看向身旁的淩昭昭,抿了抿唇,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由她在身邊,好像雨天都變得不那麽討厭了。

不知不覺,他們就走到了酒店的門口。

“昭昭,妹夫,我還說你們兩個去那麽久,是不是偷偷去約會了。”

淩宴站在門口看到他們,興高采烈的揮了揮手,還不忘朝淩昭昭往旁邊使了個眼色。

他也不想站在這冰冷的門口當門童,隻是母命難違,他必須得站在這裏接他們。

如果是他一個等淩昭昭和宋明哲就算了,偏生雲倩倩還要跟他一起過來等,讓他剛剛難受了好久。

淩昭昭接收到了淩宴的信號,掃到他身邊的雲倩倩時,有些忍俊不禁。

宋明哲也看到了淩宴身旁的雲倩倩,有些意外,但也沒有表露出來。

“妹夫,你這肩膀怎麽濕了一大半啊?”

淩宴看到了宋明哲肩膀上的大片水漬,忍不住問道。

宋明哲神色自若的把傘收了起來,收的時候還特意避開了淩昭昭,免得雨水濺到了她的身上。

淩昭昭也聞言望了過去,看到宋明哲肩上的大片水漬,不禁有些震驚。

這雨居然下的那麽大嗎?

她又看到自己沾水未沾的樣子,像是明白了什麽,眸光微動。

“昭昭,你也太不懂事了,怎麽這傘隻給你一個人撐呢?”

雲倩倩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是那熟悉的拱火味。

“隻要昭昭沒淋到就好。”

宋明哲冷漠的掃了她一眼,跟剛剛溫柔的舉動截然不同。

“是啊,人家可樂意著呢,也不懂某些酸黃瓜在酸些什麽。”

淩宴在心裏偷偷翻了個大白眼,適時的回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