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奚這一腳油門,直接把到海島的時間縮短了近半個小時。
宋明哲和淩昭昭牽著手踏上海島,淩昭昭的臉上恢複了以往的笑意。
雖然這個時候還不算是旅遊旺季,但海島上仍然遊人如織,街邊還擺著許多小攤,熱鬧的很。
宋明哲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眉頭不由得輕蹙。
時間還是太早了。
他目光移到旁邊的小攤,腳步不自覺地停頓了一下。
淩昭昭見他忽然間停下了腳步,不免有些好奇。
“昭昭,我們做這個吧。”
淩昭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挑了挑眉。
這不是石膏DIY嗎?
他居然喜歡這個?
而且這個小攤,還坐了不少小孩子,看起來大多數都是一家人在畫。
“好啊。”
淩昭昭沒有想太多,隻覺得要是宋明哲感興趣的話,那去試試也無妨。
小攤的攤主是一個時髦的中年女人,卷著一頭紅色的大波浪,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宋明哲讓淩昭昭去選石膏,淩昭昭最後挑了兩個helloKitty的石膏。
兩人選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宋明哲正在慢條斯理的拿著調色盤調著色。
“先說好,你畫一個,我畫一個,咱們自由創作,看誰畫的好看。”
淩昭昭在兩人的中間虛虛畫了一條線,以示區別,嘴角噙著一抹笑。
宋明哲被她這副古靈精怪的模樣給逗笑了,應了一聲好。
淩昭昭看著幹淨的石膏,正在挑選準備落筆的顏料,一個小孩子跌跌撞撞的走了過來。
是個白白胖胖,頭發有些卷的小男孩,看起來不過兩歲多。
小孩子咧著笑臉,步伐有些不太穩,邁著兩條小胖腿走到了淩昭昭的身邊,扯了扯她的衣角。
“姨姨,姨姨。”
小男孩的語氣太過於奶聲奶氣,淩昭昭的注意力不由得被吸引了過去。
她看到身旁多了一個臉蛋紅撲撲,睜著一雙清澈透亮的大眼睛的小孩子,心裏不免被這個小孩子可愛住了。
“抱,抱。”
小男孩笑成了一朵花,咯咯的笑著,張開了小胖手,想要讓淩昭昭抱他。
他似乎對淩昭昭格外的親近。
宋明哲也被小男孩的話吸引了目光,見到小男孩對著淩昭昭求擁抱,眸光裏泛起了一抹冷意。
嗬,他都沒這樣抱上淩昭昭,這個小男孩又憑什麽?
淩昭昭看了一眼周圍,大家都在安靜的作畫,沒有人著急忙慌要找小孩的樣子。
也不知道這個小男孩是哪裏來的。
淩昭昭害怕這個小男孩等會亂走不安全,於是就把他一口氣抱在了自己的膝頭上。
宋明哲看到淩昭昭親昵的抱著這個不明來曆的小男孩,目光不由得沉了沉。
小男孩被淩昭昭抱了起來,一雙眼睛直接眯起了笑眼。
他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忽然間看到了坐在淩昭昭身旁的宋明哲。
大約是宋明哲的臉色過於冷峻,小男孩癟了癟嘴,似乎快要哭出來一樣。
淩昭昭察覺到小男孩的不對勁,忍不住瞪了宋明哲一眼。
“你那臭臉能不能收一下,要是他等會被你嚇哭了怎麽辦?”
宋明哲聽到淩昭昭話裏對這個小男孩的維護,不禁冷哼了一聲。
“他哪裏會怕人。”
宋明哲的語氣裏,莫名的帶著些酸意。
要是怕人的話,就不會纏著淩昭昭要抱抱了。
“姨姨,怕怕。”
小男孩似乎是聽懂了宋明哲對他的冷嘲熱諷,揪著淩昭昭的衣領,可憐巴巴的說道。
淩昭昭直接被他可憐的眼神看得心都軟了。
她對長得好看的小孩子毫無招架之力。
“咱們不理他,姨姨教你畫畫。”
淩昭昭憐愛的摸了摸小男孩的頭,語氣極其溫柔。
宋明哲聽著淩昭昭溫柔的都快能掐出水的語調,一口氣堵在胸膛不上不下。
她還沒有用過這樣的語調跟自己說過話呢。
宋明哲冷冷的掃了一眼縮在淩昭昭懷裏的小男孩,明顯有些吃味。
小男孩似乎察覺到了宋明哲的不悅,並沒有之前的害怕,反而眯了眯眼。
很好,小小年紀居然有如此綠箭本色。
宋明哲在心裏冷哼了幾聲,十分不爽的開始動筆。
淩昭昭也想好了自己的石膏要怎麽設計,調好顏色後,還讓小男孩握著筆,她再握著小男孩的手作畫。
小男孩睜著好奇的大眼睛,時不時咯咯笑出了聲。
宋明哲看著他們相處的如此融洽,眼睛微眯,就連筆鋒也開始狂野了起來。
淩昭昭怕顏料會弄髒小男孩的衣服,一直小心謹慎的落筆,生怕一個握不住,顏料會甩在他們的身上。
人不能一心二用,淩昭昭顧著小男孩,自然是會冷落宋明哲。
沒有得到關注的宋明哲,隻能通過手中的筆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淩昭昭細致耐心的跟小男孩畫完了半邊的石膏,心滿意足的笑了笑。
她這邊用的都是粉色的顏料,還在一些地方畫上了黃色的小花,看起來活潑可愛的很。
她最後給helloKitty塗上了眼睛,而後放下了畫筆,想要看看宋明哲畫的怎麽樣了。
這一看直接給她嚇了一跳。
宋明哲的石膏居然是全黑的,眼睛的地方還蒙上了一塊黑布。
看起來就像是海盜版的helloKitty。
他在畫一種很新的東西。
“你的設計理念是什麽?”
淩昭昭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很懷疑他的精神狀態。
“我在想。”
宋明哲冷笑一聲,看向淩昭昭懷中的小男孩,語氣涼涼。
“以後最好要個女兒。”
他看著淩昭昭抱著的小男孩,仿佛預見了以後他們有兒子的場景。
一想到自家的兒子會像牛皮糖一樣黏著淩昭昭,宋明哲的心情就不太好了。
他可不想以後的兒子跟他搶淩昭昭。
淩昭昭隻能是他一個人的。
淩昭昭聽到他這句話,臉上不免浮現出了一抹緋紅。
這個男人怎麽畫著石膏,突然間想著如此遙遠的事情。
而且,她怎麽覺得他的語氣酸酸的,像是打翻了陳年老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