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過這些菜我不太愛吃,就不用點了。”
淩昭昭微微一笑,用流利的法語把剛剛方慕思話語裏提到的那些菜提了幾個。
嗬,看不起誰。
幸好她當年大學修的第二學位是法語。
又好巧不巧的,當年她為了拿到高分,還特意苦學了許久。
方慕思沒想到淩昭昭竟然能說出那麽流利的法語,不由得愣了一下。
不得不說,淩昭昭有些單詞的發音,竟然比她還要標準。
淩昭昭掩嘴一笑,茶香四溢。
“哎呀,好像不小心班門弄斧了,還是得向姐姐學習才是。”
方慕思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接淩昭昭這句話。
要論學習,或許她向淩昭昭學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不至於……”
方慕思的聲音小了一些,看起來有些尷尬。
宋明哲沒想到淩昭昭居然把法語說的那麽好,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
“做的好。”
他剛剛還怕她會吃虧。
他輕輕的三個字,無疑是給了淩昭昭莫大的肯定。
菜陸陸續續的都上齊了,淩昭昭本著膈應人就要膈應到底的策略,拉著宋明哲的衣袖,嬌聲嬌氣的當起了小作精。
“想要喝水……”
“這個弄小塊一點嘛……”
“唇邊好像沾到了東西,要擦擦嘛……”
淩昭昭的話,無疑是化成了一根根刺,深深紮在了方慕思的心裏。
饒是她見多識廣,也沒見過要求那麽多的女人。
在她的記憶裏,宋明哲是一個很冷心冷情的人。
他討厭一切麻煩,也從不自找麻煩。
可如今看來,坐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就是他最大的麻煩。
一下子要這要那,似乎沒個消停。
最讓她破防的是,宋明哲卻對淩昭昭一直很有耐心。
無論淩昭昭提的要求再小再繁雜,宋明哲都是盡力的在滿足她。
“妹妹,你這吃一頓飯,要做的事情還真不少。”
在宋明哲麵前,方慕思也不好把話說的那麽難聽,隻好委婉的說了一下。
“哲這樣,也是會累的。”
她歎了一口氣,似乎很心疼宋明哲這樣被淩昭昭折磨。
淩昭昭在心裏冷笑一聲,正欲開口,卻感覺到了身邊人的蠢蠢欲動。
方慕思的裙擺,好像不經意間擦過了她的腿。
這桌子雖然是三個人坐的圓桌,但還不至於小到連腿都放不好,還要時不時的活動一下。
唯一能夠讓方慕思這樣做的原因,也隻有坐在方慕思對角處的宋明哲了。
淩昭昭的心裏不由得冷哼一聲。
居然背著她在下麵搞這種小動作。
淩昭昭甜甜一笑,挽住了宋明哲的手臂,親昵的說道。
“哥哥肯定不會覺得累的,是吧?”
淩昭昭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的腿擋在了方慕思遞過來的腿前。
她眨巴著眼睛,快準狠的踩了一腳方慕思。
方慕思原本想著偷偷摸摸的跟宋明哲製造一下小接觸,保不準宋明哲就會對她來了感覺。
卻沒想到她被淩昭昭抓了個正著。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被淩昭昭重重的踩了一腳,直把她眼淚水都差點踩出來了。
但她還偏不能在這家高檔的餐廳內表露出一絲異常,拋開用餐禮儀不說,畢竟理虧的人是她。
“當然不會。”
宋明哲還不知道桌底下是怎樣的一片血雨腥風,看著淩昭昭,眼底一片溫柔。
看到宋明哲對淩昭昭百依百順的樣子,方慕思覺得自己的身體和心靈正在飽受著雙重折磨。
她甚至一時間分不清,到底身體上和心靈上的痛感哪個更強烈。
“姐姐,那看來是你多慮了噢。”
淩昭昭看著方慕思,單手托著下巴,微微笑道。
淩昭昭的眼神,仿佛是在欣賞方慕思故作鎮定的狼狽。
方慕思痛的連額頭都冒出了點點細汗,一時間也找不到話來回答淩昭昭。
她算是明白了,眼前的這個女人哪裏是開胃小菜。
這分明就是食人花!
也不知道方慕思是頓悟到自己的心思不正,還是覺得淩昭昭不好惹,一直到吃到後麵,方慕思都沒有再起什麽幺蛾子。
宋明哲也不想平白無故的欠方慕思一頓飯,最後還是他悄悄結了帳。
臨走的時候,淩昭昭還特別禮貌的跟方慕思道了別。
但方慕思臉上的表情仿佛是在明晃晃的告訴淩昭昭,她再也不想看到淩昭昭了。
直到回到酒店,淩昭昭的心情都挺不錯。
折騰了那麽久,她也有些累了,準備打開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拿出來放好,最後洗漱一下休息。
卻沒想到,宋明哲卻製止了她開行李箱的動作。
他的手搭在淩昭昭的行李箱上,抿了抿唇。
“昭昭,你的房間在隔壁。”
他剛不久給淩昭昭新開了一間房,離他的房間也就一牆之隔。
淩昭昭撐著行李箱的拉杆,有些難以置信。
他們同床共枕那麽多次,她都已經習慣了跟他一起睡覺的日日夜夜。
雖然沒有發生過什麽實質性的事情,但總而言之,她覺得他們兩個睡在一起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怎麽現在就要分床睡了?
以前他都不在意這件事情,怎麽現在一下子變得在意了起來。
甚至以前在他們同床共枕的時候,宋明哲還格外喜歡摟著她入睡。
嘖,男人心,真是海底針。
永遠都猜不透這個男人的心思。
要是淩昭昭精力充沛的時候,她絕對不會拒絕宋明哲要分床睡的理由,但是她現在身心疲憊,已經不太想動了。
“哥哥,你舍得人家一個人孤零零的睡覺嘛。”
淩昭昭盯著他,撇了撇嘴,似乎是在撒嬌。
她企圖以撒嬌的手段,來逃避搬房間的事實。
她倒是發現了,今天宋明哲格外喜歡聽她喊哥哥這兩個字。
一說這兩個字,宋明哲的心情就非常的愉悅。
雖然他麵上不顯,但是淩昭昭還是敏銳的感覺到了。
果不其然,宋明哲的表情在聽到哥哥這個稱呼之後,不由得鬆動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複了冷酷。
“舍得。”
他斬釘截鐵的樣子,仿佛就像是柳下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