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昭昭就這樣稀裏糊塗的被宋明哲送了一張床墊。
她原本想著,不過是一張床墊,到時候再找機會送回等值的東西或者是直接給宋明哲錢就好了。
但接下來的事情就更玄幻了,淩昭昭每走到一個地方,但凡多看了一眼某種商品,宋明哲都會在她身後毫不猶豫的開口買下。
淩昭昭每次都很想拒絕,但是每一次都沒有宋明哲的反應快。
而且這些東西,大多數都是淩昭昭拒絕不過導購的好意,才勉強的多看了幾眼,要說喜歡也根本談不上。
“小姐,這是純棉四件套,好看的勒,您看看這花色,這質地……”
“買。”
“小姐,您看看這個掛鍾,是不是特別的有創意,整點的時候還會響鈴呢……”
“買。”
“小姐,您看看這個沙發,顏色是不是很清新,您隻要坐上去……”
“買。”
沉默許久的淩昭昭,終於忍不住打斷了宋明哲的買買買。
再這樣買下去,倒不如直接把這個家具城一起買下來好了。
“買個屁。”
淩昭昭中氣十足的吼了一聲,把正在介紹的導購小姐嚇了一跳。
還有圍在她旁邊的其他專區的導購。
也不知道是誰傳的消息,說是今天家具城來了對揮金如土的小情侶,隻要有幸能讓女的多看幾眼自家的商品,男的直接刷卡買單。
於是乎,大家紛紛趕來,恨不得找到機會就把淩昭昭和宋明哲往自己負責的區域帶。
這哪裏是小情侶,明明就是他們活生生的財神爺。
“這跟我要的風格哪裏相配了,都給我退掉!”
“還有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說買,明明我隻是多看了幾眼,又不是真的喜歡。”
淩昭昭一直隱忍不發,隻是事到如今,她也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因為宋明哲買的家具基本上都不是她想要的風格。
更何況哪有人把五顏六色的家具往家裏擺啊,這不是純純亂來。
他可以在她身後當霸總,但這份心意還是算了吧。
見淩昭昭生氣了,一旁的導購都嚇得不太敢說話了。
“那就不買了。”
宋明哲的唇角微不可見的勾了勾。
這好像是她這兩天以來第一次跟自己說話。
但是不得不說,淩昭昭隱忍的功力見長,居然現在才忍不住。
要是之前的她,大概在他買那張床墊的時候就已經開口了吧。
淩昭昭看著宋明哲被自己說了之後,不僅沒生氣,反而表情還透露著隱隱的喜悅,一時間不太懂這個男人的腦回路。
但她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把錯誤的軌道給糾正。
之前宋明哲亂買的那些東西,都被淩昭昭換成同價位差不多且跟她想象中適配的家具了,手忙腳亂了一會,總算是把事情拉回到了正軌上。
隻是宋明哲,還在一直緊緊的跟在她的身後。
淩昭昭本來想當他是個透明人,隻是他那張臉和動不動就刷卡的實力,已經惹來了不少周遭的竊竊私語。
“那個男的好帥啊,怎麽他前麵的那個女生好像對他愛答不理的樣子?是不是小兩口鬧什麽矛盾了?要我說這種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說不定回去就和好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都是賤,你越是對他冷淡,他越是往上貼,你可別光看那個男的多金又帥,說不定不過那個女生才是高手咧,是咱們姐妹的學習典範。”
“要麽就是兩個人吵架了,要麽就是那個女的是小三,怕被附近的正主發現,所以特意跟那個男的保持距離,沒看到那個男的一直給她刷卡嘛,這年頭的金主真是越來越大方了。”
“……有沒有可能是她們家的保鏢之類的,就像小說裏麵寫的冷麵保鏢和大小姐之間不得不說的愛戀?”
“我說一句啊……”
……
這些導購嘴碎的聲音,無一不落入了淩昭昭的耳中。
沒辦法,過年也沒什麽人來看家具,導購們也比較清閑,所以才會偷偷議論他們。
隻是這議論的聲音,也未免有些太大了。
淩昭昭聽到這些議論,忍不住扶了扶額。
短短半個小時,她就已經聽到了她跟宋明哲之間的三個版本。
什麽舔狗與女海王,還有大方金主跟謹慎小三,甚至還有豪門保鏢和高冷大小姐。
真是越聽越離譜了。
再這樣傳下去,估計等他們走出家具城的時候,估計什麽身份都能在流言裏實現一遍了。
淩昭昭想了想,故意在前麵頓了頓了腳步,像是特意在等宋明哲。
她有些問題想要好好問問他。
宋明哲一直很自覺的跟淩昭昭保持著十步的距離,既不遠離她,也不會讓淩昭昭覺得他靠的太近。
見淩昭昭停下了腳步,宋明哲也跟著停下了。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有些謹慎的邁出了一步。
淩昭昭雖然沒反應,但他也知道了淩昭昭的答案。
這是同意他接近她了。
“我說,沒聽到別人說你是舔狗嗎?”
“你沒有工作要忙嗎?”
淩昭昭輕蹙起眉頭,雙手抱胸,狐疑的看了一眼宋明哲。
往日裏見他忙的腳不沾地的樣子,今天倒是閑得來給她當付款機器人了。
宋明哲抿了抿唇,深邃的眸子緊盯著淩昭昭。
“有。”
“但是昭昭,我不知道該怎麽讓你高興了。”
他今天的行程很滿,但是接到淩宴電話的那一刻,他還是選擇把行程往後推了。
畢竟在他心裏,淩昭昭是排在第一位的。
他原以為跟著淩昭昭,買她想買的東西,她或者能夠開心些。
現在他卻發現,淩昭昭並沒有高興,還覺得他的行為給她帶來了困擾。
他不知道,這樣會不會讓淩昭昭更加討厭他了。
但是他的本意並不是這樣的,他隻是想盡力彌補淩昭昭。
淩昭昭聽著宋明哲有些低沉的聲音,又看著他的眸子。
忽然間想起他送自己的那隻薩摩耶,在犯錯的時候對著自己可憐巴巴的樣子。
她沒由來的有些心軟。
就差那麽一點點,她想讓宋明哲好好吃些苦頭的念頭就要被打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