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兩家人第一次正式碰麵,淩昭昭覺得自己也應該準備些禮物才是。

高月一向跟宋家走得近,所以淩昭昭挑禮物的時候還順便帶上了高月。

給沈琦玉的禮物好買,畢竟大家同為女人,而且淩昭昭也接觸了好幾次,怎麽說都對沈琦玉的喜好了解的七七八八。

最讓她頭疼的,莫過於送給宋建國的禮物。

“伯父平時喜歡古玩字畫,還是金銀珠寶,還是什麽別的東西嗎?”

淩昭昭看向高月,眼裏滿是期待之色。

高月手裏拿著杯咖啡,哈欠連連的看了一眼淩昭昭。

昨天她還通宵跟沐陽看了個電影,還沒睡夠就被淩昭昭抓來陪著逛街了。

“應該都不喜歡吧,宋伯父這個人,看起來就無欲無求。”

高月揪了揪腦袋,仔細的想了一下宋建國有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

但搜遍了整個腦子,都沒想起一星半點的線索。

高家平日裏確實跟宋家來往的比較密切,也送過不少東西,但無論送什麽東西,宋建國的表情都是淡淡的。

再加上宋建國的氣場太過於強大,高月也不太敢跟宋建國湊得太近,所以對他的了解基本上少之又少。

“昭昭,你好慘,想到你未來的公公居然是宋伯父,我都忍不住為你祈福了。”

高月憐憫的看了一眼淩昭昭。

她向來不覺得能嫁進宋家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所以也對宋明哲敬而遠之。

要不是為了哄自家老頭開心,她前段時間根本都不會跟宋明哲有任何交集。

淩昭昭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裏不免有些忐忑。

“也不至於吧……”

雖然她跟宋建國接觸沒幾次,但是感覺宋建國嚴厲歸嚴厲,對她的態度也不至於是冷漠至極。

高月拍了拍淩昭昭的肩膀,也不想說太多來澆滅淩昭昭此時心裏的熱情。

萬一淩昭昭真的就跟宋建國對盤呢?畢竟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真的很奇妙。

高月挽回般的說了幾句話,拉著淩昭昭準備走進一家玉石店看看有什麽合適的禮物送給宋建國。

還沒進門,淩昭昭就被叫住了。

“淩昭昭。”

禾盛樺站在不遠處,眼睛微眯,望著淩昭昭。

淩昭昭循著聲音看去,在人群認出了禾盛樺,心中訝然。

他怎麽會在這裏?

她以為,再也不會有跟禾盛樺見麵的機會了。

與上次的豬頭扮相不同,禾盛樺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隻是麵容消瘦了不少,整個人似乎也比以往更為陰鬱。

他理了個寸頭,看起來幹淨清爽了不少,身上還是那副酷酷的打扮。

“借一步說話吧。”

禾盛樺看了一眼淩昭昭身邊的高月,抿了抿唇。

高月跟沐陽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自然是認得禾盛樺的,也知道他上次對淩昭昭做了什麽事情,所以更加不能容忍他跟淩昭昭單獨說話。

上次他跟淩昭昭單獨說話,就讓淩昭昭和宋明哲冷戰了差不多三周。

這次又要單獨說話,指不定是來挑撥離間的。

“禾盛樺,有什麽話不能在這裏說,我好歹也跟你有點交情,不至於你跟昭昭說什麽要避開我吧?”

高月謹慎的看了一眼禾盛樺,眼裏滿是戒備。

“我要跟淩昭昭表白,你也要聽嗎?”

禾盛樺唇邊勾起一抹弧度,不正經的答道。

“放心,我不是來挑事的,隻是給昭昭送個禮物。”

禾盛樺雙手插兜,目光沉沉的看著淩昭昭。

淩昭昭望著禾盛樺的眼眸,試圖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什麽,卻發現根本看不透他。

“我隻要五分鍾,你站離我們三米遠的位置就可以了,這樣總行吧?”

禾盛樺嘴角扯了扯,看向高月。

高月看了一眼四周,來往的路人也不算太少,而且淩昭昭也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估摸著也不會出什麽事。

她用眼神征求了一下淩昭昭的意見,見淩昭昭點了點頭,高月才默默的往後退。

“你竟然沒跟宋明哲分手。”

禾盛樺打量了一眼淩昭昭,冷笑道。

他本以為以淩昭昭的性子,會憤怒的跟宋明哲提分手。

“莫非是宋家的富貴迷了你的眼,讓你舍不得放手?”

禾盛樺語氣涼涼,帶著幾分嘲諷。

宋明哲可是因為這件事情,差點沒把他辛苦建立起來的商業版圖毀於一旦。

確實,有錢有勢可真好,可以隨便輕賤別人。

“你要是隻想跟我說這個的話,那我覺得沒必要浪費彼此的五分鍾。”

淩昭昭收回目光,準備拔腿就走。

她之所以願意給禾盛樺留五分鍾的時間,是看在他之前對她確實沒有什麽壞心眼的份上。

而且如果不是禾盛樺把宋明哲的秘密爆出來,恐怕她現在還被蒙在鼓裏。

禾盛樺卻擋住了她的去路。

“別急著,我真給你準備了份禮物。”

禾盛樺從懷裏拿出了一個文件袋,看起來很厚。

“聽說你跟宋明哲好事將近了,這是我給你們的賀禮。”

禾盛樺的餘光瞟向不遠處,換了一下站位。

淩昭昭看著他手裏的東西,沒有接過。

“謝謝你的祝福,但禮物我不收了,畢竟我們也沒有熟到這個份上。”

好端端的,送她禮物幹什麽?

“這是我送你的地產,無論你收不收,都是我的一片心意。”

禾盛樺幾乎是硬塞到了淩昭昭的懷裏。

他力氣大,淩昭昭想還回去都還不了。

文件袋倒是透明的,她隱約看見了步行街三個字。

腦海裏不禁打出了大大的問號。

這是什麽意思?

他送了條步行街給她?

“禾盛樺,你這是什麽意思?”

淩昭昭不解的望向禾盛樺。

禾盛樺從前接近她,是為了跟宋明哲一爭高下。

可如今又是什麽意思呢?

禾盛樺輕笑一聲,伸出手揉亂了淩昭昭的頭發。

“淩昭昭,有沒有可能,我是真的喜歡你?”

他微微俯身,語氣溫柔的就像是跟情人說話一般。

可淩昭昭卻看的分明,他眼底裏根本沒有一絲情意。

她甚至還看出了恨意。

淩昭昭擰起眉頭,抗拒般的遠離了禾盛樺。

“你在說什麽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