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到了宋家宴會的日子。

這一日宋家格外熱鬧,無數有頭有臉的賓客魚貫而入,門口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什麽豪車車展。

門口鋪滿了紅地毯,四處張燈結彩,映襯著主人家的非凡氣魄。

宋家宴會謝絕一切媒體的采訪與拍攝,更顯得其私密性和重要性,也讓被邀請的賓客心裏感受到一種被重視的感覺。

淩昭昭穿著一身酒紅色的晚禮服,盤了個精美的發髻,坐在角落裏看著來往的賓客。

宋家宴會能夠順利舉辦,她也是鬆了一口氣。

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跟進,總算是沒把事情給辦砸了。

她之所以坐在角落裏不去接待,是因為宋明哲一早就安排好了人手幫忙,免得讓淩昭昭再累著,再來就是淩昭昭不太愛參與這種交際場,她寧願自己坐在角落裏隨心所欲的吃著東西,也不願意去笑臉相迎。

淩昭昭看了一眼時間,估摸著邀請的賓客都來的差不多了,心裏舒暢的問宋家的傭人拿了一塊蛋糕吃。

雖然這段時間很累,但是看到宴會能夠順利開展,淩昭昭的心裏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正當她美滋滋吃著手中的蛋糕的時候,一群穿得金光閃閃,盡顯富貴的女人們嘰嘰喳喳的坐在了她的這個位置。

淩昭昭也不知道她們怎麽就挑中了這裏,但麵上也不好有什麽反應,隻能默不作聲的往旁邊坐了坐。

“靜姐,聽說這個宴會可是明哲哥女朋友辦的呢,看樣子好像也不差……”

一個有著一張娃娃臉,穿著可愛小洋裙的女人悄聲說道。

淩昭昭坐在一旁,聽到這個女人對宋明哲的稱呼,忍不住挑了挑眉。

還別說,宋明哲的妹妹還認得真多。

被叫作靜姐的那個女人,顯然是這群女人中的大姐大,隻見她一頭黑發柔順的披在身後,妖豔異常的紅唇輕輕勾了勾。

她的長相極具攻擊性,看起來就不太好相處。

“易冰安,雖然你爸最近在我爸麵前長了不少臉,但是也並不代表你能在我麵前說這些晦氣的話。”

廖靜雙手抱胸,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目光涼涼的掃了過去。

她在這些人當中的威望很高,隻消一個眼神,就能讓剛剛這群嘰嘰喳喳的女人瞬間閉嘴。

易冰安聽到廖靜的話,極為羞恥的低下了頭。

她家世確實是沒有廖靜好,向來隻能仰望著廖靜,但被廖靜這樣明著嘲諷,她心裏也實在是不好受。

廖靜看著易冰安裝作一副無辜小白花的樣子,不屑的冷哼一聲。

她還能不知道這種人的心思?

想要在這個宴會上說些她不愛聽的話,從而想激怒她,看她出醜。

隻不過她一向囂張慣了,就算易冰安不挑明這件事,她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畢竟誰都知道,她喜歡宋明哲很多年了。

“隻是女朋友,又不是老婆,你說這些給我聽又能怎麽樣?不過就是明哲哥一時興起罷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厭棄她了,她到時候指不定得在宋家大門口痛哭呢。”

廖靜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語氣冷漠的說道。

平心而論,這場宴會進行到現在,確實是挑不出什麽錯處。

無論是現場的布置還是座位的安排,都足以見主人家的用心。

但越是這樣,她心裏就越不舒服。

憑什麽一個名不經傳的女人,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站在宋明哲的麵前,並且還拿出宋家女主人的姿態來舉辦這場宴會。

宋建國的脾氣她多少也聽說過一點,老爺子向來跟宋明哲不和睦,想來宋建國連宋明哲找的女朋友也多半看不順眼。

就算能主持這場宴會又如何?日後又不一定能夠進宋家的門。

保不齊這件事情,還是宋明哲為他的女朋友求來的。

要不然別說是宴會了,就連宋家的門都跨不進來。

廖靜在腦子裏腦補了一出豪門恩怨的大戲後,心情不由得順暢了些。

“說不定宋家隻是拿她當免費的勞動力而已,你們不會真的以為她能夠進宋家的門吧?”

廖靜嘴角邊的冷笑愈發擴大。

但坐在她身邊的這些女人卻不敢接這話。

宋家好歹也是名門望族,拿別人當免費勞動力來開涮這件事情大概率是做不出來的。

能夠讓宋明哲的女朋友獨當一麵來做這些事情,想必宋家上下已經默認了這個女朋友的存在。

就連一向追著廖靜拍馬屁的易冰安,此時也被廖靜的無腦自信噎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淩昭昭坐在邊邊上,聽著廖靜大放厥詞的話語,隻覺得好笑。

她本以為隻要自己足夠低調,就不會聽到這些莫須有的話。

卻沒有想到,她還是低估了宋明哲這些迷妹們的腦洞。

“你們怎麽不說話?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誰都不知道那個女人來曆,也不知道她長得是什麽樣,說不定長得奇醜,要不然明明這個宴會是她辦的,卻沒見她出來接待賓客。”

廖靜見沒人附和她,心中的火氣愈發旺盛。

她越說越起勁,恨不得按住所有人的頭都同意她的想法。

“要是真是這樣,說不定明哲哥跟她在一起是被握住了什麽把柄,不,或者是宋家被她握住了什麽把柄,要不然怎麽會把這麽大的宴會給她辦。”

廖靜越推理越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對,一副要拯救宋明哲於水火之中的樣子。

她可不能讓自己的明哲哥哥被這樣的女人給拿捏了!

要是她碰到這個女人,肯定要為宋家和宋明哲出口惡氣,也讓那個女人知難而退,乖乖的離開宋家!

淩昭昭在一旁聽著,默默拿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小鏡子。

她這番花容月貌,怎麽也不能算是太醜吧?

“靜姐說的也有些道理呢……可能她真的長得很醜,極度自卑,所以躲在暗處不敢出來。”

易冰安再次鼓起勇氣,又當起廖靜的小舔狗。

廖靜聽到易冰安的話,心裏那股原先對易冰安的怒意不由得煙消雲散。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在角落裏發現了一個臉生的麵孔。

“喂,我說你,有沒有見過明哲哥的女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