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盛樺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掉了。

他被打昏了之後昏昏沉沉的,又因為藥效的發作,口幹舌燥了起來。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身上的燥熱讓他不適的掙了掙身上的繩子。

大抵是怕他亂動出什麽差錯,張明手下的人把他綁了個結實。

禾盛樺不適的睜開眼,卻發現眼前坐著一個女人。

他以為是夢境,想要看清楚是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卻因為藥效的緣故燥熱得不行。

“水……”

禾盛樺舔了舔嘴唇,無意識的呢喃著。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通冰涼的冰冷直接澆了他滿頭。

禾盛樺一下子從燥熱中清醒了過來。

“乖乖,難怪你要備水呢,這藥看起來很猛的樣子。”

站在淩昭昭身邊的沐陽不由得咂舌。

也能理解為什麽剛才淩昭昭對張明那麽生氣了。

張明的小動作太多,根本讓人防不甚防,倘若這個藥喂的不是禾盛樺而是淩昭昭,可想而知這個後果有多嚴重。

反正沐陽是不敢直接往淩昭昭頭上倒那麽一大桶冰水的。

禾盛樺從混沌中醒來,看清了眼前的人,才反應過來麵前的不是幻境。

是真真切切的淩昭昭。

在他看到淩昭昭身邊的沐陽時,嘴角忽然間勾起了一抹釋然的弧度。

“昭昭……你沒事就好。”

沐陽沒想到禾盛樺清醒的第一句話是這個,不由得眨了眨眼。

不得不說,禾盛樺對淩昭昭的感情還挺真摯的。

也難怪宋明哲對於禾盛樺的戒備心那麽強,要是高月身邊出現這麽一個人,他估計比宋明哲還要緊張。

禾盛樺似乎是怕淩昭昭誤會,趁著自己還清醒的時候,連忙說道。

“我不知道白夢月是這樣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話,我肯定不會安排你跟這個人見麵,昭昭,請你相信我。”

禾盛樺的嘴角溢出一抹苦笑。

“我禾盛樺還不至於卑劣到這個地步。”

他很清楚一旦按照張明的計劃進行,那麽無論是淩昭昭還是他,都會處在風口浪尖之上。

他不知道宋家會怎麽對淩昭昭,但是被按在桌子上的那一刻,他甚至想著等宋明哲和淩昭昭離婚了之後,他對淩昭昭負責。

他會比宋明哲對淩昭昭還要好,讓淩昭昭看到他的真心。

就算那些照片和視頻會對淩昭昭造成不可磨滅的影響,他也會盡力保護淩昭昭。

但等他被潑醒的那一瞬間,他忽然間意識到,他從頭到尾都沉浸於自己的幻想之中。

淩昭昭對他的溫柔是毒藥,也是引導著他步入深淵的梯子。

禾盛樺輕咳了一聲,意識又開始漸漸模糊了起來。

淩昭昭隻是淡淡的朝著站在禾盛樺兩側的人點了點頭,示意再澆一桶冰水下去。

她站起身來,走到禾盛樺的麵前,高跟鞋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你確實還沒有卑劣到那個地步,但是禾盛樺,你從頭到尾都在感動著你自己。”

“白夢月拉你合作,你本可以拒絕的,可是你打著喜歡我的名號,做出了一件又一件的蠢事。”

“這不是喜歡,這是枷鎖,是你的欲望,是你的求而不得。”

淩昭昭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看著禾盛樺。

禾盛樺再一次被冷水澆醒,看著淩昭昭毫無感情的雙眸,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他確實明知道白夢月沒安好心,卻在她的**下成為了白夢月的搭檔。

卻沒想到白夢月從來都沒有把他當成過合作夥伴,甚至還想著讓他變成自己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這些他難道沒有發覺嗎?

禾盛樺仔細的想了想,其實很多細節自己理應知道的,但是他從一開始就好像用對淩昭昭的喜歡來麻痹自己。

他對自己說,可以為淩昭昭付出一切。

可他卻毫不猶豫的做出了可能會傷害淩昭昭的事情,甚至是差一點成為了淩昭昭受傷的儈子手。

“禾盛樺,有沒有可能,從一開始我沒有接受你的示愛,就是因為你的愛太過於廉價了。”

淩昭昭冷笑一聲,毫不留情的看著努力清醒的禾盛樺。

有些話太過於難聽,所以一開始她沒有說明白,畢竟她確實是把禾盛樺當成朋友來看待的。

可現實是,禾盛樺打著愛她的旗號,做出了一件又一件的蠢事。

“你其實從頭到尾愛的都是你自己,根本就不是我,你明白嗎?”

淩昭昭看著禾盛樺,仿佛是洞穿了他的靈魂。

禾盛樺看似很博愛,甚至是能夠為她付出一切,但其實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利於他自己。

他沉浸在自己的詭辯當中無法自拔,打著為淩昭昭好的旗號做出傷害淩昭昭的事情。

但宋明哲不一樣,起碼在剛才的那種情況下,就算宋明哲斷絕了後路,也會拚盡全力去保護她。

正因為淩昭昭見識過宋明哲最愛她的模樣,所以在看到禾盛樺的示好時,心裏才會毫無波瀾。

畢竟兩個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也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昭昭,我……”

禾盛樺想要反駁淩昭昭的話,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確實,他一直口口聲聲說要保護淩昭昭,可剛剛他根本手無縛雞之力,被張明的人按在桌子上動彈不得。

還在心裏想著若是張明的計劃成功了,對他來說似乎也沒有太大的危害。

他的想法陰暗又可恥,隻是他不願意承認,一昧固執的沉浸於自己的世界當中。

“禾盛樺,我真看不上你。”

淩昭昭扯了扯嘴角,輕飄飄地拋下了這句話。

禾盛樺渾身的血液在聽到淩昭昭的這句話時,不由得停止了流動。

淩昭昭本欲不想把話說的那麽難聽的,隻是禾盛樺做的蠢事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別給他喂解藥,藥效發作的時候就潑冷水,讓他好好想想這一切。”

淩昭昭鐵麵無私的下達了命令,讓一直沒說話的沐陽在心裏暗暗咂舌。

他都不用細想都能想到這樣禾盛樺會有多痛苦。

他一直以為這麽痛苦的招數隻有宋明哲才能想得出來。

沒想到淩昭昭簡直是更甚一籌。

這兩夫妻就像是黑白雙煞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