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翰林訝異於宋梅的反應,他坐在椅子上麵,不可置信的看著宋梅。
“媽,你都知道這件事?”
他自認為王啟富將這件事情做得天衣無縫,所以他才會落得一個孤立無助的地步。
但他還是低估了宋梅的敏銳度。
畢竟是宋家人,想來也不會蠢到那裏去。
“果然是他……王啟富,你騙得我好慘。”
宋梅一臉慘淡的滑落在地上,眼角似乎帶著幾滴淚珠。
有些事情她從一開始就感受到了,隻是沒往深處想罷了。
那個雨夜匆匆趕回王家的王啟富和略帶慌張的手下,是她一直以來都心存疑慮的事情。
可沒想到如今事情的真相揭開,是如此的醜惡。
王翰林想要把宋梅扶起來,卻發現宋梅手腳無力到根本無法動彈。
“媽,既然你知道這件事情,那也懂我現在的壓力了,所以以後的事情,我們要……”
王翰林想到現在宋梅是能夠接觸到宋建國唯一的親屬,不由得心思活絡了起來。
既然想要掩蓋住當年的事情,宋建國的身邊就不能夠少人。
但宋建國身邊一向像個鐵桶一樣,更不用說是多了個沈琦玉。
想來想去,也隻有宋梅當他的眼睛最為合適。
更何況現在白夢月見不到人,他那幾支被套牢的股票遲早要被王啟富知道,倒不如在宋建國身邊安插個暗棋,讓王啟富有所忌憚。
他太想做出一番成績來證明自己了,也隻有這樣,那個下賤的私生子才不會堂而皇之的進到王家的門。
王家繼承人的身份隻能是他的。
卻沒想到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宋梅就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話。
“以後?還有什麽以後?”
宋梅赤紅著一雙眼眸,看著自己滿臉算計的兒子。
“王啟富欺我瞞我,現在還想要我給他善後?他簡直是做夢!”
“我身上好歹流著是宋家的血,他想要算計宋家,算計我大哥,也得問我同不同意。”
她雖然平日裏是嬌縱慣了,但是大是大非她還是很清楚的。
長兄如父,她很清楚宋建國對於宋家和她的重要性。
沒有宋建國,宋家就會變得風雨飄搖,難免會被王啟富蠶食。
想當初王啟富娶她的時候,眼中的野心就已經掩蓋不住了。
而對於她,倘若沒有宋建國,沒有宋家,那她在王家將會一敗塗地,根本找不到倚靠。
王翰林和王雪琴終究是王啟富的血脈,就算王啟富心再狠,也絕對不會把王翰林和王雪琴給趕出去。
可她不同,這些年她已經把王啟富當作了自己唯一的依靠,也就是這個愚蠢的念頭,讓她現在悔不當初。
“給我安排車,我現在就要去宋家說個清楚。”
宋梅的性格一向是風風火火,決定的事情也很難再有回頭的時候。
王翰林聽到宋梅要去宋家告密,一下子就心慌了起來。
要是被宋建國知道了這件事情,那肯定會對王家這些年的事情進行調查。
王家這些年,怎麽說都不太幹淨。
而宋梅這個舉動,無疑是把王家往火坑裏推。
“媽,我們冷靜一下……這件事情可不能讓大舅舅知道。”
王翰林又急又慌,按住了宋梅,想讓她冷靜下來。
可沒想到宋梅力氣那麽大,竟然一下子就掙脫開了他的控製。
王翰林看宋梅想走,又想到這段時間的舉步維艱,不由得一時氣急,隨手抄起了身旁的煙灰缸,朝宋梅頭上砸去。
宋梅沒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會這樣對自己,被煙灰缸直接砸到了額角,竟然直直倒了下去。
王翰林看到宋梅昏迷不醒的樣子,不免有些慌亂。
他隻想阻止宋梅跑去宋家,可真沒想過要殺宋梅。
他一把把宋梅抱了起來,急匆匆地往樓下走。
或許是他太過於慌亂,對周邊的事物降低了警戒,所以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匆忙推開的門後還站著一個人。
王雪琴拚命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裏蓄著淚,躲在門後的陰影裏,看著王翰林抱著宋梅慌不擇路的離開。
她不敢相信剛才她都聽到了什麽。
一向慈愛的父親早已出軌多年,甚至還在外麵弄出了不知名的私生子。
大舅舅的那條行動不便的腿,也跟他們家有著密切的聯係。
她的心現在好亂,也不知道該怎麽理清楚自己的思緒。
……
婚紗店。
高月大約是害怕淩昭昭和宋明哲會臨時變卦,安排的婚紗攝影就在不久後。
淩昭昭還特意空出了一個完整下午的時間,就是為了能夠順利拍好這個婚紗照。
她今天開完了簡短的組會後,便趕到了婚紗店,高月和沐陽還有半個小時才會到。
而宋明哲那邊的會議還沒結束,怎麽說也得半個小時之後。
於是淩昭昭陰差陽錯的成為了第一個按時趕到的人。
婚紗店的工作人員很熱情,知道淩昭昭要拍得是至尊VIP組的,連忙拿出了平板供淩昭昭挑選樣片。
淩昭昭剛開始專心致誌的挑選,就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我不管,反正我覺得這組照片不好看,我要求重拍,就算有人來也得給他們取消了,總之你們收了我的錢,就要為我服務。”
一個女人叉著腰氣勢洶洶的說道,滿目怒氣的瞪著工作人員。
而她的老公連話都不敢說,隻是沉默的站在旁邊。
攝影師扛著相機,有些無奈的開口。
“這位小姐,你已經要求重拍三次了,我們都沒吃午飯在給你趕工,如果你覺得妝造有問題或者是場地不好,可以改天再來,我們保證到時候一定會給您拍出滿意的婚紗照的。”
“而且這個點,我們的下一位客戶已經到了,我們也不好開口讓人家先回去不是?”
攝影師無奈的扭頭,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淩昭昭,眼睛一亮。
“您看下一位客戶已經坐在這了,於情於理,我們也得要服務她。”
女人聽到攝影師的話,輕蔑的目光掃向了淩昭昭。
而後盛氣淩人的走到淩昭昭的麵前,語氣十分傲慢。
“你開個價吧,要多少錢你才會把下午的檔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