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月注意到淩昭昭的目光,不太自然的掩了一下自己的臉。

“你現在應該感到害怕才是,而不是盯著我的臉。”

白夢月沒好氣的說道。

淩昭昭聽出了白夢月的不爽,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我又什麽好怕你的?你要是想對我動手的話,早就動手了。”

“你不過是顧忌外麵的保鏢,再加上你今天似乎是想來找我談什麽?”

淩昭昭仿佛看穿了白夢月的小心思,雲淡風輕的說道。

外麵的保鏢都不是吃素的,白夢月能夠混進來隻能說明她藏匿行蹤的技術高超。

但真想要在這裏對淩昭昭動手,無疑是難上登天。

隻要淩昭昭發出一點動靜,外麵的保鏢就會衝進來。

更何況,淩昭昭覺得白夢月不像是帶人來的,倒像是隻身前來。

因為她看著有些狼狽。

“你倒是聰明。”

白夢月沒想到淩昭昭竟然能夠看穿她在想些什麽,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但就這麽扯一下,她臉上的傷口就疼得不行。

也不知道池嘉許到底抽什麽瘋,往日裏就算會弄出傷口也僅僅隻是在她的身上,因為還要靠她漂亮的臉蛋去周旋那些棘手的男人。

可如今他居然直接動在了臉上。

白夢月掩去了眼中陰毒的目光,語氣低緩。

“我來這裏,確實是想跟你談筆交易。”

“你跟宋明哲保護我,我把王家和池家的事情都告訴你們。”

白夢月摩挲著自己的指尖,看向淩昭昭。

她很清楚自己在幹些什麽。

原本她覺得,她在池嘉許的心裏是有些分量的,她可以仗著這層關係,爬的更高更遠。

但如今池嘉許的舉動越來越瘋狂,越來越殘暴,也讓她有些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她再也不想被當成一個破敗的布偶娃娃,任由池嘉許揉搓捏圓。

淩昭昭不免有些訝然。

原先白夢月在宋家的時候,無論她怎麽勸說白夢月都不鬆口,現在竟然主動找了上門,難免讓她有些遲疑。

更何況,白夢月還有下毒害她的嫌疑。

王雪琴曾經說過,王翰林沒那麽大本事去弄到這種令人毫無察覺,悄無聲息的毒藥。

淩昭昭自認為自己跟王啟富的交集並不多,還不至於讓王啟富對自己窮追猛打。

想來想去,也隻有藏在王家的白夢月了。

“我的時間很寶貴,如果你們想好了,就來找我,我給你們寫個地址,今天就算你們想知道,我也不能說太多。”

白夢月看出了淩昭昭眼中的不信任,從口袋裏麵掏出了一張字條。

她今天來,就沒打算要跟淩昭昭一五一十的全部說完。

她也有自己想要的東西,而且這些東西隻能宋明哲給她。

所以她用的是你們這個詞。

淩昭昭品出白夢月的言外之意,沒有說話,似乎在思索白夢月話語的真實性。

白夢月善於偽裝和故作可憐,淩昭昭不確定這是不是她的把戲。

“我再考慮考慮。”

淩昭昭沉吟了一會,緩緩說道。

白夢月聽出了淩昭昭的猶豫,抬眸看到她燦若桃花的樣子,想到外頭傳言的世紀婚禮,眼眸中染上了一抹黯然。

她能看得出來,淩昭昭很幸福。

想到自己身上的傷痕和池嘉許猙獰的麵容,白夢月痛苦的閉上了眼。

雖然她知道有些事情必須得付出代價,但這些代價未免也太慘痛了。

沒有自由的人生,被隨意操控的自己,被作為禮物送給一個又一個的男人。

有些時候,白夢月想起來都覺得自己惡心。

池嘉許簡直就是一個惡魔。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惡魔,在情動的時候居然也會在她耳旁說別離開他。

白夢月覺得,這比讓她去陪十個男人還要惡心。

淩昭昭看著白夢月不斷變幻的臉色,雖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但是隱約能夠感受到她的憤怒。

淩昭昭有些摸不著頭腦,她也沒開口,也不知道是哪裏惹著白夢月了。

還是從一開始,白夢月就覺得她不順眼?

“別讓我等太久,久了你們什麽東西都別想知道了。”

白夢月心煩意亂,沒有心情再在這裏呆下去,冷笑了一下,準備起身就走。

大概是她取悅到了池嘉許,池嘉許居然破天荒的在外麵買了一套房子給她住。

白夢月也知道王家不是久住之地,搬到外麵去會更好一點。

但池嘉許也在她住的附近安插了人手,以至於她每次出來都有一種被監視的感覺。

今天她好不容易甩掉了那些人,自然是不能夠在外麵耽擱太久的時間的。

“我這次是真心實意的跟你們合作。”

白夢月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她知道她的信用在淩昭昭和宋明哲這裏極低,所以她必須再多些籌碼。

她想要打破這個困境,隻有淩昭昭和宋明哲能夠幫她。

“王雪琴沒給你下毒的這件事情,你以為還能瞞得了多久?”

白夢月銳利的目光像是要看穿淩昭昭一樣。

淩昭昭怔了怔,沒想到白夢月會想到這一層。

她教王雪琴對外說不好下手,得找個機會,但這套說辭隻能糊弄糊弄王啟富和王翰林,卻糊弄不過白夢月。

白夢月很清楚自己給的那瓶藥的威力,尋常人隻要沾上一點兩三天之後就會發作,但白夢月甘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為她想要給自己留條後路。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淩昭昭扯了一下白夢月的衣角,似乎是想要喊停她。

“你的傷最好得去看看。”

淩昭昭看著白夢月紅腫的臉頰,仿佛有些不太忍心。

白夢月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對淩昭昭的關心選擇了沉默。

等白夢月走了之後,淩昭昭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二哥的定位好不好用。”

淩昭昭打開自己的手機,看著上麵移動的小圖標,陷入了沉思。

這是二哥淩遠特意給她弄得小玩意,定位器設置得很小,一般隻要粘在衣物上都不會被發現。

白夢月的這番話有待推敲,至於她給的地址,淩昭昭覺得還是用定位這種方式來驗證比較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