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昭昭把白夢月帶回了自己的家。
宋明哲還要處理剩下的事情,於是安排好了人守在附近後便離開了。
剛收拾好行李搬進淩昭昭小洋樓的王雪琴,在看到白夢月的時候差點沒尖叫。
“表嫂,我現在該怎麽辦啊?”
王雪琴還以為是自己的臥底的身份暴露了,所以白夢月才會找到這裏來。
她嚇得躲在了淩昭昭的身後,亟需保護。
“別害怕,她不是來抓你的。”
淩昭昭察覺到王雪琴的害怕,不由得寬慰道。
白夢月看出王雪琴對自己的畏懼,不免有些好笑。
“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麽來抓你。”
王雪琴剛開始隻顧著害怕,根本沒注意到白夢月身上隱約露出的傷痕,現在定睛一看,雖然白夢月的臉上略施粉黛,但還是難掩她的憔悴。
“雪琴,你先回房間吧,到時候吃飯的時候再下來。”
淩昭昭考慮到王雪琴搬到這裏不容易,王家父子原本就不好糊弄,王雪琴為了能夠脫離他們的掌控,也是費盡心思。
還有些事情她也不想讓王雪琴知道的太多,所以隻能讓她先去休息。
有些時候,事情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王雪琴雖然是天真任性了些,但這些天也學會了察言觀色,知道淩昭昭和白夢月這是有話要說,所以點了點頭,聽話的上了樓。
她正好也累了,趁著這個時候好好休息。
淩昭昭看著王雪琴的背影,從客廳裏翻出了醫用藥箱。
白夢月看到淩昭昭的動作,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不用了,有什麽事情你就直接問吧。”
她早就習慣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了,這對於她來說,上藥和不上藥的區別就在於是否能夠好的快一點。
但好的快不快又有什麽重要的呢?
她也明白,她之所以能夠全須全尾的呆在這裏,是因為她有淩昭昭和宋明哲想要的東西。
“不著急。”
淩昭昭動作輕柔的扯開白夢月的衣袖。
白夢月在離開池家的時候,特意換了一身寬鬆的長衣長褲。
雖然這是酷暑,這樣的穿著未免太過於怪異,但是淩昭昭很清楚,她這是為了遮掩自己身上的傷痕。
白夢月嘴上說著不在意,但內心其實還是對這些猙獰的傷口有些抵觸。
白夢月感受到淩昭昭輕柔的動作,不由得一怔。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些刺痛的傷口瞬間就被清涼的藥膏給撫慰了。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她們前些日子還是處於敵對的關係,現在是合作夥伴,但如今淩昭昭的動作,卻像是她的朋友一般。
可明明,她們跟朋友兩個字最不沾邊。
“你這些天最好傷口不要沾水,先好好養著,我隻是簡單的幫你處理一下,具體的還得找醫生來看看。”
饒是淩昭昭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她看到白夢月身上新舊交替的鞭傷時,不由得沉默了。
很難想象白夢月從前作為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到底是怎麽熬過來的。
白夢月看到淩昭昭眼中的情緒,扯了扯衣袖,似乎想要遮掩住自己的傷口。
“知道了,你不要再看了。”
很醜兩個字就像是夢魘一樣,堵在白夢月的喉嚨裏不上不下。
淩昭昭知道她的顧慮,替她遮掩好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
“你先好好休息吧,這些事情改天再說。”
淩昭昭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秦媽收拾出一間客房出來。
秦媽是宋明哲最近找的保姆,主要負責照顧淩昭昭的生活起居。
“你不想問些什麽嗎?”
白夢月看淩昭昭絲毫沒有盤問自己的樣子,不免有些驚訝。
來這裏之前,她就已經做好了要將一部分的秘密告訴淩昭昭和宋明哲的準備。
之所以不打算完全告訴他們,是因為白夢月需要一張能夠讓自己活下去的底牌。
她必須要守住王家和池家的秘密,在關鍵的時候賣給宋明哲和淩昭昭一個人情,這樣才能夠讓她和白家走的更遠。
這是她一開始的打算,也是殫精竭慮之後得出的結論。
在淩昭昭看到她的那些傷口之後,她也想過淩昭昭會追問她這些傷口到底是怎麽來的。
畢竟人總是會對這些有著強烈的好奇心。
淩昭昭也是人,也會有一樣的好奇心,所以白夢月不會怪她。
雖然這些好奇心對於白夢月來說,無疑是將傷口又揭開一遍。
但現在為了活下去,白夢月覺得,就算是將傷口露給別人看,也好過再回到池嘉許的身邊。
她可以一遍遍撕開自己的傷口,將自己血淋淋的一麵展露在大家的麵前。
反正傷口都會愈合的。
白夢月在心裏默默說道,身軀有些微微顫抖。
可現在,淩昭昭卻什麽都不要她做。
她內心對淩昭昭的這種姿態嗤之以鼻,但也不免為之柔軟了起來。
“我還是在外麵住吧,這裏太麻煩你們了。”
作為一個合作方,她很清楚自己應該要保持一定的距離感。
“池嘉許的性子你也知道,無論你住在哪裏,他都能找到你,宋家的人手在外麵畢竟有限,不能夠時時刻刻保障你的安全。”
“隻有在這裏,你才能真正的休息一下。”
淩昭昭的目光真誠又誠懇。
白夢月看著她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扭開了臉。
她還是第一次被別人這樣關心。
她忽然間明白,為什麽宋明哲會對淩昭昭情有獨鍾。
淩昭昭就像是太陽一般,照耀著每一個人。
她真誠又善良,很難讓人拒絕她的好意。
白夢月原本以為自己的心腸已經夠硬了,但在淩昭昭的麵前,卻無可奈何的敗下陣來。
“我不會叨擾太久的。”
白夢月言簡意賅的說道。
她不太喜歡欠別人太多的人情。
白夢月看著淩昭昭給自己包紮好的傷口,有些甚至還綁上了一些蝴蝶結,眼眸微垂。
“雖然我很累了,但是有些事情,我還是想要告訴你們。”
“王家那邊,或許最近會有大動作。”
白夢月覆上自己包紮好的傷口,低沉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