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長了尾音,就像是把這曖昧到耐人尋味氣氛拉到了最極致。
淩昭昭從他的手中接過飲料,輕抿了一口,唇邊染上了點點濕意。
“不好看嗎?”
她眉梢微挑,強裝鎮定的跟宋明哲拉扯著。
高月說了,要在不經意間撩撥到男人的心弦。
她既然已經穿上了這件衣服,那就沒有後退可言。
她的美貌可以是她攻略城池的三十六計,也是能將高嶺之花拉下神壇的利器。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天時地利已經有了。
就差人和了。
那股熟悉的香味縈繞在宋明哲的鼻間,他微微垂眸,瞥見淩昭昭露出的修長美腿,喉頭倏然收緊。
他不知道,淩昭昭是真不知還是在裝傻。
她這樣穿,隻要是個正常男人都有些把持不住吧?
淩昭昭瞧不見他的表情,也琢磨不透他在想什麽。
不是吧,難道這都拿不下他?
以她看過那麽多小說的經驗,這個時候宋明哲應該沉迷於她的美色無法自拔了才對。
“我說……”
淩昭昭咬了咬唇,想要往前走幾步,拉近與他的距離。
他不看她,那她還偏要他看著她。
她走的有些快,沒留意到不遠處還有個小茶幾,小茶幾的桌腳是微微翹起的設計。
猝不及防的,她的腳忽然間結結實實撞到了桌腳,隨後便是腳下一滑,竟是往旁邊直直坐了下去。
宋明哲聽到淩昭昭驚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出手拉住她了。
淩昭昭就這樣毫不美觀的摔了一跤。
“嘶——好痛。”
淩昭昭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她跌坐在地上,捂著紅腫的腳踝,痛苦的表情不似作假。
嗚嗚,為什麽她每次勾引男人的時候,總會有這樣那樣的意外啊!
宋明哲下意識的就想把坐在地上的淩昭昭抱起來,但目光所及都是淩昭昭如凝脂般的**皮膚。
他想了一下,拿起了手邊的西裝外套,將淩昭昭裹了個嚴嚴實實。
痛到準備流淚的淩昭昭:?
這男人的防備心真的好強,這個時候也不忘記跟她拉開距離。
他一把將淩昭昭撈起,放在沙發上,看著她紅腫的腳踝輕輕蹙眉。
淩昭昭一向怕疼,就算是打個針,她也要疼出眼淚花出來。
更何況是扭到腳。
“我不會以後走不了路了吧。”
淩昭昭的語氣有些委屈,眼淚汪汪的看著宋明哲。
宋明哲伸出手摸了一下,順便還觀察了一下淩昭昭的神情。
還好,隻是表麵上看起來嚇人,倒沒有真的傷到筋骨。
他翻出了家裏的醫藥箱,洗幹淨手,準備給淩昭昭上點跌打藥。
“沒事的,別那麽嬌氣,淩昭昭。”
他擰開藥瓶,瞥了一眼想要哭出來的淩昭昭。
他不想看到淩昭昭的淚水,因為他的心裏會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悶悶的,化不開,好像被淩昭昭所牽動著。
“可是真的很痛啊,又不是你扭到腳。”
“要是我走不了路了,你又不會對我負責。”
淩昭昭撇了撇嘴,看著身上那件寬大的西裝,想哭的心更甚了。
她一定是瘋了,才會喜歡上這樣一個不解風情的男人。
還把自己搞得那麽狼狽。
“會的。”
宋明哲的指尖掃過那紅腫的一塊,冷不丁的冒出了這句話。
他的動作很輕柔,連帶著淩昭昭那鑽心的疼痛都消散了不少。
淩昭昭的眼淚到了眼眶邊忽又忍住了。
他剛剛好像說會負責是吧?
“我可是在你家摔的,你要一直照顧我到恢複好為止。”
宋明哲聽著淩昭昭這番蹬鼻子上臉的話,發出了一聲悶笑。
“好。”
隻要她不哭,什麽都好。
淩昭昭聽出了他話裏的縱容,不由得微微晃神。
她是不是其實已經成功了一些?
至少他現在,沒有那麽拒人千裏了。
但她不敢確認,又怕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氣氛忽然間安靜了下來,些許帶著試探和小心翼翼的情緒在兩人之間湧動著。
宋明哲幫淩昭昭上好藥後,又俯身將她抱上了樓,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客房裏。
淩昭昭抓著宋明哲胸前的襯衫,將自己通紅的臉藏在了他的臂彎之中。
她第一次被人這樣抱著,甚至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宋明哲強有力的心跳聲。
她的心跳聲似乎與他同頻著,有些難以啟齒的情緒正在悄悄的破土而出。
宋明哲輕柔的將她放在**,看到她身上的那件西裝外套,唇邊勾起了一抹弧度。
淩昭昭似乎感受到了宋明哲的目光,她滾進被子裏,把宋明哲的西裝外套還給了他。
宋明哲拿起充滿著她氣息的外套,像是想起了什麽,表情有些嚴肅。
“以後不許再這樣穿了。”
淩昭昭從被子裏探出了一個頭,臉蛋紅撲撲的,眨巴著眼睛望著他。
“為什麽?”
心裏卻在暗暗猜測著。
難道是她覺得穿得太誘人了?所以他不許?
宋明哲接收到了淩昭昭好奇和打量的目光,深邃的眼眸從淩昭昭的臉上輕輕移開。
他說出了一個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的理由。
“天涼了,這樣穿會感冒。”
淩昭昭:……
果然,她還能奢求這個不解風情的男人能說出什麽好聽話呢?
“嗯嗯知道了,你快去休息吧,晚安。”
淩昭昭敷衍的應道,還打了個哈欠。
她確實是有點累了。
宋明哲退出門外,目光瞥向了自己手臂上的西裝。
沐浴露的香味和她身上獨特的清香交織在一起,竟意外的好聞。
他又想起為了不唐突她,隔著這件西裝抱她上樓的場景。
明明隔著一件衣服,他卻覺得自己搭在淩昭昭身上的指尖溫度熾熱的可怕。
還有那無意間觸碰到的光滑皮膚,也隱約讓他的血液在翻騰叫囂著。
宋明哲眸色一暗,鬆開了自己胸前的一個按鈕。
明明都入秋許久了,他卻意外的感到有些燥熱。
也不知是因為天氣,還是因為人。
他走向浴室,打開了花灑,竟是沉默的洗了個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