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
周清知道淩昭昭懷孕難免會覺得有些悶,索性利用自家的馬場邀請了一些人過來玩。
淩昭昭在小洋傘的陰影下躺著躺椅,悠哉遊哉的看著場內奔跑的馬匹。
“舅媽,你今天邀請的好像不止熟麵孔。”
現已到秋天,淩昭昭都已經穿上了長袖,看著今天來沈家的人,忍不住發問。
周清平日裏也會帶著她一起玩,參加一些豪門的聚會和宴會,所以淩昭昭對一些人還是有印象的。
但是如今看來,總有幾張人臉是淩昭昭完全陌生的。
“你也知道你舅舅那個人,喜歡結交朋友,我也不知道他最近結交了哪一家的人,反正是他下的請柬。”
周清把果盤往淩昭昭那邊推了推,漫不經心的說道。
現在宋建國差不多把宋家的事情都交給宋明哲打理了,自己倒是跟著沈琦玉去外麵瀟灑了。
所以現在周清一有空都帶著淩昭昭,生怕淩昭昭覺得悶。
這也是宋明哲的意思。
他肉眼可見的忙了起來,淩昭昭這頭自然就顧不上了。
淩昭昭點了點頭,看著場上那些肆意騎著馬奔跑的身姿,不免有些羨慕。
她去年的時候,也是可以在沈家的馬場裏自由自在的跑來跑去。
聽說她那時候的小馬駒已經長高了不少,活脫脫變成了漂亮的大白馬。
周清看出了淩昭昭的豔羨,不由得寬慰道。
“昭昭,等過段時間你生產完,這裏的馬任由你挑,我把你舅舅最喜歡的那匹馬拉出來給你騎。”
沈誌和喜歡的馬,那可是百年一見的好馬,淩昭昭自從學會騎馬了之後,也十分垂涎。
“那就那麽說定了,如果到時候舅舅不同意,那舅媽你可替我擔著。”
淩昭昭笑嘻嘻的挽住周清的胳膊,親昵的笑道。
周清總是能夠溫柔的給她帶來一些驚喜。
周清看著淩昭昭一副小女兒的姿態,不由得拍了拍她的頭。
她沒有女兒,所以很是喜歡淩昭昭這樣依賴她。
雖然馬場上跑著的人也不少,但是也有人隻是來湊個熱鬧,並沒有打算去跑馬的意思。
這些人一閑下來,嘴上就唧唧歪歪個不停。
淩昭昭坐的也不遠,正巧可以聽到她們都聊了什麽。
但無非就是東家長西家短,聽的淩昭昭都有些乏味了。
“你們聽說了沒有,據說宋家那個繼承人宋明哲是個妻管嚴咧。”
也不知道是誰提起了這個話頭,讓本來分散的八卦聚集地一下子變得團結了起來。
“你可小聲點,咱們現在是在別人舅舅家,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是啊是啊,妻管嚴又怎麽樣?人家長得帥又有錢又對老婆好,你們看沒看他們那些合照啊,簡直太登對了。”
淩昭昭聽到這些話,不由得挑了挑眉。
好家夥,沒想到在這裏也有人磕她跟宋明哲的cp。
“說是這樣說,但是堂堂一個大男人,手底下有那麽多家產,那麽怕老婆做什麽,聽說一下班就去陪老婆,應酬是能推就推,誰都約不到宋總吃飯。”
淩昭昭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人說的話表示讚同。
宋明哲現在確實是過上了兩點一線的生活,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回家的路上。
她還以為宋明哲是忙到沒有時間去應酬,沒想到原來是他自己把這些都推了。
也難怪上次沐陽陰陽怪氣的說了幾句宋明哲,被宋明哲不耐煩的趕了出去。
“這種情況,要麽就是宋總這個人比較潔身自好,要麽就是家裏那位管的實在是太嚴了,反正我現在聽說宋總每天嘴上說的最多的就是夫人兩個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已婚了。”
淩昭昭聽到這句半是調侃的話,有些不太好意思起來。
宋明哲確實是個徹頭徹尾的秀妻狂魔。
但現在已經收斂了很多,在他們剛結婚的時候,宋明哲恨不得連路邊的狗都要拉過來說一聲他結婚了。
就連跟別人打電話也一副啊對你怎麽知道我結婚的樣子。
但這些都不是她授意做的,都是宋明哲自願的!
淩昭昭思索著要不然晚上的時候跟宋明哲說一說,讓他收斂一點,別讓外頭的聲音傳的太過火了。
雖然宋明哲多半會充耳不聞,但是淩昭昭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要提一嘴比較好。
“就是善妒,你們猜那麽多做什麽。”
有一道略帶尖銳的聲音從一群八卦的聲音裏麵脫穎而出。
淩昭昭循著這道聲音望去,是一個穿著酒紅色連衣裙,燙著卷卷的大波浪,臉小巧精致,眉目之間盡顯傲氣。
“這是喬鈺瑩,我也是第一次見她,她們家最近才剛崛起。”
周清也注意到了這些碎嘴女人討論的內容,不禁跟淩昭昭解釋起來。
淩昭昭了然的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麽,她隱約從這個喬鈺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敵意。
“小聲點,人家正主就坐在不遠處,你說那麽大聲做什麽!”
有好心人拉了拉喬鈺瑩的衣袖,示意她低調一些。
她本來就是第一次來沈家玩,要是在這裏給主人家落下不好的印象,說不定以後都沒有人敢請她上門做客了。
喬鈺瑩身邊的人雖然八卦了些,但是也都知道這其中的門道,不由得默契的閉上了嘴。
“怕什麽,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覺得會有人那麽怕老婆嗎?除非他老婆實在是善妒,所以才會管的死死的,一點空間都不留。”
“不過是一個小門小戶出身的,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資本善妒,做別人老婆就得大方點,不然傳出去丟的也是自家的臉麵。”
喬鈺瑩越說越起勁,身旁的人直接放棄了她。
淩昭昭聽到喬鈺瑩的話,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這是在勸她做個賢妻良母,要體諒宋明哲,好讓他出去應酬,甚至有沾花惹草的空間?
不僅如此,她還得因為宋家這種高門大戶看上了自己這樣的小門小戶而感恩戴德,最好是得磕兩個頭。
明明這個喬鈺瑩根基也不深,怎麽好意思拿她的家世說事?
淩昭昭銳利的目光瞬間放在了喬鈺瑩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