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昭昭也察覺到自己剛剛的話有些逾越了,輕咳了一聲,正想要把這個話題翻篇。

宋明哲的手機此時卻響了。

是沈星奚打來的視頻電話。

“明哲哥,你現在在哪裏玩呀?”

沈星奚嬉皮笑臉的模樣欠欠的出現在屏幕裏。

宋明哲的手機接通的時候剛好掃過淩昭昭的身影,沈星奚不由得嘖嘖出聲。

“我說你這個工作狂怎麽會突然跑去度假,是不是偷偷金屋藏嬌了?要是表嫂知道了,不知道該有多傷心。”

宋明哲瞥了一眼身旁的嬌嬌,嘴角微勾。

他把鏡頭轉到淩昭昭那邊,薄唇微啟。

“嬌嬌,還不過來說幾句?”

淩昭昭被他這個稱呼弄得臉頰微紅,對著鏡頭打了聲招呼。

“是昭昭嗎?哎呀昭昭,你什麽時候再過來玩啊?舅媽和舅舅都很想你。”

周清的聲音忽然從手機的另一端傳了過來,而後沈星奚的臉成功被周清擠走了。

她嘴角帶笑,整個人溫婉無比。

“舅媽好,我也很想你們。”

淩昭昭看著周清的臉,甜甜糯糯的喊了一聲舅媽。

喊得周清的心都要化了。

“舅舅還在馬場給你挑了一匹小白馬,就等著你過來騎呢。”

沈誌和也出現在了視頻裏,眼尾的笑紋掩都掩不住。

馬場裏的馬都比較烈,上次淩昭昭來沒有騎得很過癮,所以沈誌和又去買了一匹溫順的小馬,專門給淩昭昭來馬場的時候騎。

他知道淩昭昭喜歡粉色,甚至還定製了一整套粉色的馬具。

“謝謝舅舅,舅舅你真好。”

淩昭昭沒想到沈誌和居然還專門給她買了一匹小馬,心裏一陣感動。

宋明哲聽著淩昭昭又四處發好人卡,嘴角微抿。

“要是明哲沒空的話,昭昭你也可以自己過來玩,反正舅舅舅媽隨時都歡迎你。”

周清笑了笑,看著淩昭昭的眼神滿是寵溺。

“明哲,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沈誌和像是想起了什麽,清咳了一聲。

淩昭昭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他們要說悄悄話的意思。

“那我先去泡溫泉啦,等你過來噢。”

淩昭昭朝著宋明哲眨了眨眼,裝出了一副他們在熱戀中難舍難分的樣子。

沒辦法,畢竟周清和沈誌和還在看著,做戲還要做全套。

宋明哲點了點頭,而後走回了房間。

“什麽事,舅舅?”

沈誌和看到淩昭昭走遠了,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而後眉毛擰成了麻花,有些嚴肅的開口。

“你的父親有見過昭昭嗎?”

“沒有。”

宋明哲聽到沈誌和提起宋建國,眉梢帶了幾分冷意。

這段時間宋建國去處理波爾海外的業務了,也算是跟他井水不犯河水。

“前些日子我碰見他的時候,跟他提起你把昭昭帶過來吃飯這件事,他似乎對昭昭很有意見。”

沈誌和提起這件事,就氣不打一處來。

雖然他看不上宋建國這個人,但沈家和宋家畢竟也有些重要的生意往來,所以他們有些時候也不得不見上一麵。

他原以為是經過宋建國點頭後,宋明哲才把淩昭昭領到他們家吃飯的。

結果他剛提了一嘴宋明哲的眼光不錯,交的女朋友乖巧漂亮識大體,宋建國卻朝著他吹胡子瞪眼了好一會。

他還記得宋建國那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他們沈家被豬油蒙了心眼一樣。

……

“我告訴你,明哲的那個女朋友,我絕對不會讓她踏進宋家半步,這樣的女人,怎麽配進我們宋家的門。”

宋建國氣得上氣不接下氣,龍頭拐杖砸在地上發出了悶沉的響聲。

宋明哲看上那半老徐娘或許隻是一時的鬼迷心竅,但沈家是什麽意思?

居然還敢在他麵前誇那個女人的好。

他知道沈家一直對宋明哲極度寵溺,但是也不能夠寵到這個份上吧?

沈誌和還以為宋建國在說淩昭昭不配,當場也發火了。

“她不配?你宋老兒還想找什麽樣的兒媳婦?我告訴你,明哲想娶誰就娶誰,就算你阻攔也沒有用!沈家會永遠站在明哲這邊。”

他實在搞不懂,淩昭昭這樣在沈家人見人愛的女孩子,宋建國怎麽會對她有這麽大的惡意。

“那就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宋建國陰沉的目光掃視過沈誌和,屋內的氣息一下變得壓抑又沉悶。

……

沈誌和說到宋建國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你說你爸是不是有病,誰要從他的屍體上跨過去結婚,你的戶口本還放在我們家呢。”

當初宋明哲的戶口是跟著母親的,離婚後他們的戶口本自然而然的就在沈家了。

所以宋明哲現在想跟誰結婚,不過是分分鍾的事。

宋明哲沒接沈誌和的這句話,因為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宋建國對素未謀麵的淩昭昭如此反感。

不過也不奇怪,宋建國一向喜歡操控他的人生,對於他的伴侶,隻要不是宋建國親自點頭把關的,自然是挑剔的很。

“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了,看你爸的意思好像是要請高家的人來,也不知道高家給他灌了什麽迷魂藥。”

“你要是不願意回家過,那到時候來舅舅這邊給你過。”

沈誌和有些忿忿不平。

說到底,宋建國還是嫌淩昭昭的出身不夠顯赫,不能夠為宋家帶來什麽好處。

為了宋家,宋建國甚至不惜犧牲自己兒子的幸福。

哼,某些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冷血。

“我是不會去的,生日也不用為我準備什麽。”

宋明哲抿了抿唇,話語裏盡是淡漠。

他在國外的這些年,從來沒有過過什麽生日,也不需要過。

或許是小時候冰冷孤獨的蛋糕吃太多了,以至於他到現在對生日都有種厭惡的情緒。

他是個沒被父母疼愛過的小孩,也不需要靠生日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更何況,他的生日,不過是宋建國用來換取利益的名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