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動靜鬧得太大,周圍已經有不少客人被陳茂的聲音吸引了過來。

黃奇博和林溪聽到風聲也匆匆趕了過來,看在躺在地上的陳茂,黃奇博不由得大吃一驚。

“這是怎麽回事?”

黃奇博想起陳茂那些不好的風評,有些擔心的看向了淩昭昭,看到她神態自若的站在那裏,心下鬆了口氣。

“你就是這裏的老板是吧,這兩個狗男女在這裏肆意毆打我,你可別包庇他們,不然等我告訴我爸,你這個破山莊也別想開了!”

陳茂想起淩昭昭跟黃奇博的關係似乎不錯,擔心黃奇博會包庇他們,不禁咬了咬牙,開始明晃晃的威脅起黃奇博。

他指著淩昭昭和宋明哲,臉上的神情仿佛恨不得要拉著他們一起下地獄。

宋明哲聽到陳茂這囂張無比的話,冷笑一聲,順勢踩在了他伸出的那隻手指。

“哦?那是這樣打的嗎?”

他用腳尖踩在陳茂的手指上**,唇邊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一旁的黃奇博看著宋明哲的舉動,可謂是心驚膽戰。

他自然是知道陳茂是作惡的那一方,但再打下去陳茂出了什麽意外,他們這邊就算有理也要變沒理了。

更何況,陳茂的身後還站著黑白通吃的陳家。

這也是陳茂如此趾高氣揚的理由。

雖然宋明哲看起來也不像是普通人,但陳家畢竟是這附近有名的地頭蛇,無論怎麽看,他們也爭不過陳家。

“宋先生,還是不要打了,他可是陳家的少爺,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們可惹不起陳家。”

黃奇博忍不住拉了拉宋明哲的袖子,勸他適可而止。

淩昭昭聽著黃奇博的話,也察覺到了這陳茂的來頭不小。

雖然宋明哲是在為她出頭,但她也不想宋明哲因此沾染到什麽麻煩。

可還沒等她出聲,宋明哲又在腳上加重了力道。

這次,他踩得是陳茂的整個手掌。

他麵上雲淡風輕,腳下的陳茂卻被踩得連連慘叫。

陳家?

宋明哲眯起眸子,嘴角輕扯,極具嘲諷的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陳茂。

就算他今天真的廢了陳茂的一隻手,陳家也不敢說一句話。

“所以呢?”

他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把沒把陳家放在眼裏的輕蔑表現的淋漓盡致。

“報警,我要報警,殺人了!”

陳茂本以為搬出陳家能夠讓這些人感到畏懼,說不定到時候還會因為他們家的權勢,乖乖的給他磕頭道歉。

卻沒想到眼前的這個男人就像瘋了一樣,不僅沒有放過他,反而更加的變本加厲。

再不報警,他感覺他的手就要被踩斷了!

警察局。

淩昭昭和宋明哲是分開做的筆錄。

陳家在這片區確實是隻手遮天,一聽到他們打的是陳家的公子哥,給淩昭昭做筆錄的警察直接草草了事,甚至連眼神都漠然了許多。

淩昭昭也察覺出了幾分不同尋常,不由得有些緊張。

“林溪,你說他會不會有事啊?”

宋明哲被單獨帶去做了筆錄,淩昭昭實在是很擔心。

林溪和黃奇博臉上也犯了難,這次宋明哲惹到了不好惹的人,估計這件事沒那麽容易掀過去了。

而另一邊的陳茂,正躺在椅子上哀嚎連天。

“陳少爺,您父親馬上就過來了,您先等等。”

給陳茂和宋明哲做筆錄的警察給陳茂倒了杯熱水,滿臉諂媚的笑。

而坐在一旁的宋明哲,則是無人問津。

“哼,等我爸來了,你就等著在牢裏蹲上幾年吧!居然敢打我,我讓你後悔一輩子!”

陳茂看著自己被包成豬蹄的手,冷冷的嘲諷起一臉淡然的宋明哲。

宋明哲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陳茂忍不住啐了一口,覺得宋明哲是在強裝淡定,說不定已經被嚇得要尿褲子了。

“喜歡出頭是吧?到時候我讓這個什麽淩……昭昭變成了我的女人,然後去牢裏看你,讓你知道什麽有錢就是肆無忌憚。”

陳茂吹了個輕蔑的口哨,涼涼的說道。

一陣腳步聲傳來,門口突然間出現了許多身影。

陳茂一眼就看到了自家老爸的身影,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一臉嚴肅,身材健碩的陌生男人。

他父親陳廣鬆的臉上蘊含著幾分薄怒,目光不善的看著陳茂。

陳茂已經對這種眼神習以為常,反正他隻要乖乖認個錯,在家裏安生幾天,他照樣能夠在外麵為非作歹。

“爸,就是這個男人他打了我。”

陳茂指著宋明哲,委屈的就像三歲孩子一樣,想要陳廣鬆為他主持公道。

陳廣鬆已經在來的路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解的差不多了,當他看到宋明哲的時候,嘴唇不由得顫了顫。

啪——

陳茂正滿心歡喜的等著父親陳廣鬆怎麽教訓宋明哲,卻等來了老頭子一個毫不留情的耳光。

陳廣鬆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的臉頰被自己打的高高腫起,心裏既心疼又氣憤。

他走到宋明哲的麵前,恭恭敬敬的給宋明哲鞠了個躬,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微微細汗。

“宋總,犬子不懂事,唐突了您,我替犬子向您道歉。”

陳茂捂著自己的臉,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那個不可一世的父親居然向打他的那個男人低下了頭。

“宋總,事情都已經辦好了。”

榮源站在一旁,滿臉冷峻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的陳廣鬆,老臉漲得通紅,心裏不由得急火攻心。

陳家跟波爾的生意往來,就因為自己兒子的不知好歹,硬生生的斷送了。

從此以後,他們陳家就要沒落了。

他一想到這,就忍不住把氣撒到了隻會給自己惹禍的兒子身上。

“你除了惹禍還會幹什麽?陳家全都斷送在你的手裏了!”

陳茂被自家老爹揍的有點懵,心裏隱約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預感。

宋明哲低聲應了一聲,站起身來,站在陳茂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說得對,有錢確實是肆無忌憚。”

他眸光流轉,盡是譏諷與輕蔑,仿佛是主宰一切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