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昭昭聽著這有些過分清醒的話語,不免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醉了嗎?”

要不是他自己說他醉了,她也不會急中生智的拿這個作為借口來擋槍催婚。

“嗯,頭疼的厲害。”

宋明哲很配合的扶住了自己的額。

淩昭昭看他神情不似作偽,幫他係好了安全帶,拿出手機遞給他,示意他輸地址。

“那我就勉為其難做回淩秘書吧。”

“宋總,小的竭誠為您服務。”

宋明哲聽著淩昭昭狗腿至極的話語,垂眸斂去了眼中的笑意,在她的手機裏輸入了自己公寓的地址,順便還把公寓鑰匙丟給了淩昭昭。

還是上次的那套公寓。

淩昭昭按著導航的指引,直接把車開到了樓下。

她本著負責任的心態,開門把宋明哲扶到了沙發上。

她還順手給宋明哲倒了杯溫水,又貼心的從房間裏抱出了一床薄被蓋在了宋明哲的身上。

“難受的話先喝點水潤潤嗓子,如果有什麽事情記得打給我。”

淩昭昭仔細的幫宋明哲掖好被角,準備拍拍屁股走人。

她這個秘書,也該下班了。

而且她強行留在這裏,未免也太死皮賴臉了。

見她要走,宋明哲一把抓住了淩昭昭的手腕。

“淩秘書。”

他叫的極為輕挑,眼角似染上了一抹紅,攝人心魄的看著淩昭昭,劍眉微微上揚。

“我頭疼的動不了,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放一下洗澡水。”

哈?

淩昭昭難以置信的回頭看著他。

他還真的把自己當成他的貼身秘書了?

“昭昭。”

宋明哲的語氣忽然間軟了下來。

他繾綣反側的叫她的名字,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

“頭疼。”

他望著她,低低說道。

淩昭昭竟然詭異的覺得,宋明哲似乎在跟自己撒嬌。

見他這樣,淩昭昭也無奈的繳械投降。

“好,小的馬上去,宋總稍等。”

既然都把他送回家了,那她就好人做到底吧。

見淩昭昭走進了浴室,靠在沙發上的宋明哲微微勾唇。

他忽然想起來撩妹寶典裏有句話是這樣的。

男人會撒嬌,女人競折腰。

雖然他隻是粗略的看了一遍那價值五十萬的撩妹寶典,但他從小便過目不忘,所以用起裏麵的招數也是得心應手。

他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水聲,摸了摸下巴。

還成,這五十萬也不算白花。

淩昭昭放好了洗澡水,確定水溫合適後,才扶著宋明哲走到了浴室。

說來也怪,看著宋明哲的臉色不太像是酩酊大醉的樣子,但他的步伐卻非常的虛浮,仿佛沒有淩昭昭的攙扶,他下一秒就會跌坐在地上。

淩昭昭盡心盡力的把他扶到了浴室,想來接下來的環節應該是少兒不宜的內容了,不由得推了一把靠在自己身上的宋明哲。

“昭昭,站不穩。”

他又一次纏綿悱惻的喊著淩昭昭的名字,直把她叫的心慌。

他微微垂眸,斂去自己眼中惡劣玩味的神情。

“手上沒力氣。”

淩昭昭咬了咬唇,惱怒的瞪了一眼宋明哲。

“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脫衣服嗎?”

宋明哲像是對她惱怒的眼神熟視無睹,按了按太陽穴,漫不經心的說道。

“那就辛苦你了,昭昭。”

淩昭昭:!!!

他就不能客氣推辭一下嗎?

秉著不與醉漢一般見識的心態,淩昭昭認命的歎了口氣,伸出手踮著腳尖吃力的幫宋明哲脫下了衛衣外套。

“沒事長那麽高幹嘛。”

舉得手都有些酸的淩昭昭,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他裏麵還有一件白色的打底襯衫,在浴室的燈光照耀下,顯得極為輕薄。

甚至都掩蓋不住這襯衣下蓬勃的肌肉。

淩昭昭的目光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了自己的指尖,有些顫抖的幫宋明哲解開了襯衣的扣子。

偏偏宋明哲又站不穩,大半個身子靠在她身上,呼吸與她糾纏著。

他低著頭,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如蔥白般的手指上,微微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淩昭昭卻覺得煎熬無比。

她的指尖無論怎麽樣都會擦到宋明哲的肌膚,偏偏宋明哲一直靠著她,她又不能拉開距離,隻把她弄得心猿意馬了起來。

一心猿意馬起來,她手上的動作自然就不會太快。

“昭昭,水要涼了。”

宋明哲忽地悶笑了一聲,抬手覆在了淩昭昭的指尖上。

這個男人怎麽能這麽蠱。

淩昭昭被他握住指尖的那一刻,對上了宋明哲那雙似笑非笑的深邃眼眸,滿腦子翻來覆去的都是這句話。

她的思緒直接被宋明哲所主導,無法控製自己的動作,隻能任由著宋明哲握著她的手,靈巧的解開自己一顆又一顆的扣子。

蒸騰的霧氣盈滿了整間浴室,淩昭昭想看清宋明哲的眸子,卻發現一片霧蒙蒙的。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甚至能觸碰得到他清晰的掌紋脈絡,描繪著他身上的肌膚。

但她卻看不穿他此時此刻到底想要做什麽。

隨著最後一顆扣子解開,宋明哲鬆垮的襯衣就這樣被他輕而易舉的脫掉了。

當宋明哲流暢健碩的肌肉線條完全暴露在淩昭昭眼前時,她才回過神來。

她猛地縮回了自己手,目光往別處瞟去。

“看來你的酒也醒了點,剩下的也不需要我幫忙了。”

再這樣下去,她都要把持不住了。

而且她剛剛被握住手的時候,她分明感受到了宋明哲的清醒。

可她也分不清楚,現在到底是誰占誰的便宜。

宋明哲看到自己的獵物想要逃離自己的掌心,眸光微動,再一次握住了她的手。

這一次,他直接把淩昭昭的手放在了他的皮帶上。

“昭昭,幫我。”

他低沉的話語從薄唇處宣泄出來,在霧蒙蒙的環境裏染上了幾分濕意。

他像是喝醉了,又像是沒醉,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淩昭昭。

淩昭昭感覺自己的掌心都灼熱了起來。

她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個忙到底幫的還有完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