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挑了個窗邊的位置坐下,老板為他們點好了炭火。
菜也很快的上了上來。
肉在烤盤上滋滋的響著,香味縈繞在淩昭昭的鼻間,美好的讓她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在美食的麵前,一切煩惱都立馬煙消雲散了。
“哎,小宋子,可能以後在波爾就見不到我這個大美女了。”
淩昭昭手撐著下巴,故作輕鬆的說道。
宋明哲正在烤著淩昭昭愛吃的牛肉,聞言手上的動作不由得頓了一下。
“為什麽?”
她要辭職嗎?
“我今天搞砸了一個大項目,就算我占理,但畢竟還是給部門帶來了不小的損失,與其我被辭退,倒不如我自己主動辭職好了。”
淩昭昭別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慵懶的小卷將她流暢的臉型勾勒了出來。
她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會帶來什麽後果,但她不後悔。
有些人該付出的代價她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但是她該承擔的事情她也不會去逃避。
“你不需要走,這不是你的錯”
宋明哲給淩昭昭夾了一塊烤好的肉,垂眸斂去了神情。
有他在,她不會受到半分委屈。
“你也不用安慰我啦,畢竟你也是打工人,也不用為我在這件事情費什麽心思,是我不太想在這個地方呆下去了。”
“我努力的工作在他們眼裏不值一提,他們隻會覺得我是好看的花瓶。”
淩昭昭摸了摸鼻子。
“這話聽起來還蠻自戀的,哈哈,但是沒辦法,這是事實。”
一想起她那些努力工作的文件都不配被人翻開,淩昭昭不免有些沮喪。
“對不起啊,本來不想說這些的,但是看到你,我就不由自主的想去傾訴了,你就隨便聽聽就好了。”
淩昭昭歎了一口氣。
她確實不太想讓自己的壞情緒影響到宋明哲,這不是她的本意。
宋明哲心頭微微一動。
她肯跟自己說這些,就已經證明了她把自己當成了她最可靠的人。
被她信任的感覺還不錯。
宋明哲唇邊漾起一抹笑,給她又夾了一塊肉。
“那你舍得離開有我的地方嗎?”
他低沉磁性的聲音從一張一合的薄唇裏宣泄出來,帶著絲絲蠱惑。
淩昭昭往嘴裏塞肉的動作頓了頓。
她當然不想。
她不想回家當隻被家人庇護的金絲雀,也不想失去能夠跟宋明哲隨時見麵的機會。
她很佛,一直以來也沒有什麽大誌向,總想著隨遇而安,但她的心裏向來都清楚她想要的是什麽。
“不舍得。”
淩昭昭呢喃著,嘴巴一鼓一鼓的,像隻可愛的小倉鼠。
“你說得對,該走的人應該是那種爛人才對,就算我要走,也要出口惡氣才行。”
淩昭昭含糊不清的說道,心底的鬱氣一掃而空。
“那你就相信我好了。”
宋明哲看著她的眸子,認真的說道。
他不會去否定她做的一切努力,也不會讓她受到半分委屈。
她可以做她自己。
淩昭昭知道宋明哲的眼眸一向好看,如今看來,他的眼眸不止好看,簡直是蠱惑人心。
至少她對著他的眼睛的時候,隻想著繳械投降。
他真的太好了。
淩昭昭忍不住在心裏感歎道。
好到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沉淪。
總統套房內。
宋明哲坐在沙發上,翻著那些厚厚的資料和文件。
這是榮源從包廂裏帶回來的。
馬俊和蔡銘輝走後,淩昭昭那些散落的文件就這樣丟在了包廂裏。
榮源趕在清潔人員清理之前拿回了它。
這些項目資料都被淩昭昭仔細的梳理過了,有些需要特別說明的地方還作了標注。
宋明哲看著那娟秀的字體,嘴角不自覺的泛起了一抹笑。
他知道她一旦認真起來,做的事情絕對是最完美的。
但一想起淩昭昭這些心血就被人隨意丟棄,他的眼眸瞬間就冷了下來。
“宋總,馬俊帶來了。”
榮源把五花大綁的馬俊提到了宋明哲的麵前。
榮源的身量本就高大,提著馬俊就像是拎著小雞仔一樣。
馬俊跪坐在地上,甚至不用抬眼他都能感受到對麵上位者壓迫的氣息,不禁冷汗漣漣。
他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誰,但他偶然見過榮源一次,也知道榮源是總裁的貼身秘書。
既然他稱呼眼前這個男人為宋總,那麽毫無疑問,就是波爾那位神龍不見首尾的神秘空降總裁了。
“宋總,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您是不是抓錯了人啊?”
馬俊畏畏縮縮的說道。
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宋明哲,更不可能有什麽地方得罪了這位心狠手辣的總裁。
所以他下意識的以為,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不會是雪源這邊的項目談崩了,傳到了這位總裁的耳裏,所以這位總裁才會把他抓來興師問罪吧?
想來想去,也隻有這個可能了。
馬俊的腦海裏迅速思索了一下,裝出了一副無辜的樣子。
“宋總,雪源這個項目談崩了問題不在我啊,是那個淩昭昭,她不識好歹得罪了蔡總,所以這個項目才談不下去,要我說像淩昭昭這種隨意損害公司利益,眼裏沒有紀律的員工理應好好處罰才對。”
“我回去肯定會跟經理好好溝通,到時候把這種害群之馬掃出市場部。”
一旁的榮源聽到馬俊的這番話,不禁向他投去了憐憫的目光。
原本馬俊不說話或許還有一條活路的,但誰知道他居然把髒水都潑到了淩昭昭的身上,這不是妥妥的自尋死路嗎?
他跟在宋明哲身邊那麽久,自然是清楚淩昭昭在自家總裁心中的分量。
某些人,可要倒大黴了。
“噢對,還要讓她賠償公司的損失,讓她賠到傾家**產才行!”
馬俊擲地有聲的說道。
氣氛一下子就凝重了起來。
榮源無語的望了望天花板。
這馬俊,實在是沒救了。
宋明哲挑了挑眉,深邃的眼眸迸發出寒意,他睥睨著馬俊,發出了一聲輕笑。
“誰給你的膽子去抹黑她的,嗯?”
他怎麽敢在自己的麵前來給自己的女人潑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