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子琦回到珠寶店的VIP接待室中,果然,淩秋實還坐在那裏。

可能是等的無聊,他點了一隻雪茄,正抽的津津有味。

“去了這麽久,都安排好了?”淩秋實抬起眼睛看著淩子琦:“讓你的兄弟們把她送回去,滴水不漏的保護起來?”他一直在這裏,可淩子琦做了什麽,他一下子酒都猜到了。

他是五十多歲的人了,可看起來,卻像是二十幾歲的勁頭。

“你到底想怎樣?什麽迷路的小孩子,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是不是?”

淩子琦知道,隻有淩秋實有這樣的本事,可以事先查到他訂的戒指,知道他今天回來,然後導演這樣一出戲。

“你和小時候一樣的聰明,這是我喜歡你的地方。”淩秋實吐了一口煙圈:“你知道,我隻要動一動小手指,你所愛的女人,就會灰飛煙滅。”

“你敢!”

“你知道我敢的。”淩秋實並不像淩子琦一樣容易情緒激動。

但是,這樣一份平靜,卻給人深深的恐懼感。

“你,到底想怎樣?”淩子琦終於敗下陣來。

“我是為你好。”淩秋實看著淩子琦:“你覺得,自己現在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還能幹什麽?”

“你不要對沈夕顏下手!”

“她是你的軟肋,是吧?”淩秋實看著手裏的雪茄:“我教過你,不要讓自己有軟肋。這樣,做起事來才後顧無憂。”

“你不要對沈夕顏下手!”淩子琦幾乎是在嘶吼。

“你知道的,也許就是那麽一點點的粉末,也會置她於死地。你不會不讓她吃喝吧?”淩秋實似乎根本沒有聽見淩子琦的話。

想讓一個女人死,淩秋實又太多的辦法。

淩子琦覺得自己後背一陣陣的發涼。

淩秋實說的沒錯,他根本不可能每時每刻的都看著沈夕顏,如果淩秋實想要她死,連小指頭都不必動。

而他,根本防不勝防!

今天隻是警告,就在他眼皮底下把沈夕顏引走。

而以後的日子還很長,萬一一個疏忽,他不敢想……

“到底怎麽樣你才肯罷手?沈夕顏到底礙到你什麽了?”淩子琦不明白,按照淩秋實的性格,他根本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跟他計較。

“兒子,我想讓你到達權力遊戲的頂端……”

“這不是我想要的!”

“這是謊話,這麽多年,這一直是你想要的,現在,遇見一個女人,你就不想要了?”

“你不懂,你不懂!”淩子琦恨恨的看著淩秋實:“你不懂愛一個人的滋味。”

“我懂。”淩秋實彎起嘴角:“沒有人比我懂。也沒有比我懂,失去一個愛人的滋味。你也知道,你現在的能力,還不能萬無一失的保護好別人!”

“我會保護好沈夕顏,不讓你碰他一根汗毛!”

“你敢保證,你的人裏,再不會有第二個孔雀?”淩秋實彎起嘴角。

“你!”淩子琦一雙眼睛瞪得都快突出來了。

“我跟你開玩笑。”淩秋實笑著:“兒子,想保護一個人,沒有那麽容易。所以,你隻有變得更強才行。”

“現在,隻有你會威脅沈夕顏的性命!”淩子琦氣的睚眥欲裂。

“現在是我,可以後,未必不會有別人。”淩秋實說:“你必須放手。”

“為什麽?”淩子琦問:“為什麽你一定要我放棄沈夕顏?”

“你知道,要回到霍家,你就不能和沈夕顏在一起。因為你必須做回霍一山。”

“我早就不是霍一山了。”淩子琦明白了淩秋實的目的。

做回霍一山,就更有機會坐上雲國總統的位置,名正言順。

可是,這樣,他就不可能娶沈夕顏了。

因為,沈夕顏跟他的弟弟霍一鳴定過婚,雖然最後,霍一鳴娶了蘇桃,但是,顧忌國體,他也不能娶自己弟弟的前女友。

“你必須是霍一山。”淩秋實說:“這樣,遊戲才有始有終。”

“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遊戲?你把我的一生,都當成了遊戲?”淩子琦第一次這麽想殺了眼前的男人。

“你說的對,就是遊戲,世界上的一切,在我眼裏都是遊戲,而且,你沒有退出的權利,隻要活著,就必須繼續這個遊戲。”

“一點別的選擇都沒有?”

“選擇嘛,你可以選擇跟沈夕顏在一起,然後看著她死在你的懷裏。也可以選擇離開她,這樣,她還會活著。”

“你何苦弄的這麽複雜?”

“遊戲的過程複雜才精彩!”

“再給我一年時間。”淩子琦終於妥協了。

可是,他舍不得。

他剛剛得到沈夕顏的心,就這樣,就要放手,他真的舍不得。

“不行。”淩秋實搖頭。

“半年。”淩子琦的聲音幾近哀求。

他覺得自己像被判了死刑的犯人,明明知道要死,還要哀求著行刑的日子再晚一些。

“你知道不行的!”

“一個月!”淩子琦揪住淩秋實的衣領:“一個月也不行嗎?”

“我給你一周的時間,這一周時間,足夠你安排好了。”

淩子琦轉身,往外走。

“記住,隻有一周的時間,我一分鍾都不會多給你的。不然,你知道後果的。”

淩秋實看著淩子琦的背影,掐斷手裏的煙蒂,陷入了沉思。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苦心。

總有一天,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不過,現在還太早。

隻要這天還沒有來,我們的遊戲,就必須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