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上衣服,卻在口袋裏驚奇發現一小片硬紙板。

再用手在上麵撫了撫,可不就是當初宴離寫給她的那一個嗎?

大清早溫念的淚水都要被這個小玩意逼出來了,她揉著有些發紅的眼淚,小心翼翼的將硬紙板放了回去。

她還以為被趕出宴家之後,這個小禮物就不見了。

還好宴靳南並沒有將她在別墅的衣服丟棄。

溫念和杜雪如約好的時間是上午九點,剛巧可以逛完兩小時到商場吃個飯。

剛進門杜雪如已經嘰嘰喳喳說開了:“好奇怪哦,今天樓下沒有保鏢看守,我為了支開他們想了不少招呢,居然沒用上?”

她語氣中居然帶著幾分失望?

溫念沒好氣拍了拍她的肩膀:“能湊巧不跟他們碰上都算幸運了,你居然還想對線?”

杜雪如嘿嘿幹笑兩聲,拉著溫念的手走出了公寓。

亮黑色炫目的保時捷CarreraGT在公路平穩行駛,杜雪如和溫念絲毫沒有意識到半分不對。

兩人在車上有說有笑的聊天談話,氣氛輕鬆詼諧。

“溫念姐姐,現在偏激粉沒這麽多了,倒時候你想出來玩就找我,我的這雙手可厲害了,能把你畫的大變樣哦。”

她目光直視著前方,謹慎行駛。

溫念靠在副駕駛上被她善意的話逗笑:“好,你沒事了也可以找我玩,剛巧我一個人待著也挺無聊。”

她的手在口袋中掏了掏,接著將宴離寫的硬紙片那了出來。

“一會能到飾品店裏把這個硬紙片穿上鏈子裝飾起來嗎?”

趁著等綠燈的空檔,杜雪如將溫念手裏的硬紙片瞥了一眼,看到上麵寫的“媽媽”二字瞬間秒懂。

怪不得她要穿起來,原來是宴離送的。

這時綠燈也剛好亮起,她一踩油門,車疾馳呼嘯而去。

“當然可以。”

由於溫念住的公寓實在是太偏,約莫過了半小時這才到達目的地。

剛下車溫念便被太陽暖融融的包圍,她深吸一口氣,秀氣打了個哈欠。

美女配豪車本就引人注目,更何況是兩個。

地下車庫裏的人目光紛紛向著兩人掃去,帶著羨慕。

為了避免被人認出,溫念還被杜雪如逼著在車上帶上帽子和口罩。

手臂被杜雪如挽上,她神色自若,隨著杜雪如刻意放慢的腳步從負一樓踩上了電梯。

她拉著溫念直奔四樓,上麵全都是奢侈品店鋪聚集地。

櫃台小姐一眼就看出杜雪如身上穿著打扮價值不菲,還未等兩人走進屋就能聽到諂媚的音在門口響起:“不知兩位小姐想要什麽首飾呢?”

櫃姐將兩人客氣的請到櫃台旁,彎腰在幾款精美的首飾上點了點:“這些都是今年的最新限量款,我們店裏隻剩下櫃台上擺放的這些獨品,小姐可以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不必,幫我朋友看看這個東西能不能做成項鏈。”杜雪如冷音潺潺,氣勢由內為外散發而出。

溫念將手中的硬紙片遞了過去,語氣誠懇:“最好是能夠保留它上麵的痕跡,這是我兒子寫給我的,很珍貴,拜托了。”

她身上還有一張是《熱點趣談》節目組給的卡,餘額有多少溫念並不知道,但她作為後門嘉賓肯定不會多便是了。

她遞過來的硬紙卡是白色的,上麵扭扭曲曲的寫著“媽媽”二字,從它平整的棱角和幹淨的外表來看,主人肯定很珍惜它。

溫念輕聲問道:“可以做嗎?在外麵附上一層保護膜就好,不過字跡一定要有痕跡露出來。”

這件小事她接連強調了兩次,足以可見對她多麽的重要。

櫃姐禮貌的低頭附身,拿出盒子將溫念的硬紙卡放了進去:“當然可以,不過我需要聯係一下森特大師,看他願不願意接下您這個單。”

做這些手工藝術品的大師們脾氣雖說並不古怪,但奈何名聲在外不少富家太太小姐們排著隊想讓大師為自己雕磨一個。

櫃姐撥了個電話,接連打了兩個對麵這才接聽,她說明溫念的來意和需要所做的東西時,森特先是愣了一下,接著欣然同意。

“把東西送到我這邊,差不多需要一個半小時左右。”

森特做的首飾很多女人多半都是為了襯托自己身體上最美的部位,比如手,腳,鎖骨。

很少有人找他做關於自家孩子,且工序並不複雜。

“小姐,森特大師想跟您聊兩句。”櫃姐放下電話,轉述著。

“好的。”櫃姐將電話遞到溫念手中,她附耳接聽。

對麵的森特居然是個女人?聽到她蒼老慈祥的聲音溫念瞬間跳脫出戲,她輕聲呢喃問道:“戶主婆婆?”

森特愣住,隨即笑了起來:“原來是你這丫頭,真巧啊,讓前台櫃姐把東西給我送來,保準給你做的漂亮。”

溫念聽到能做,心裏的大石頭可算落地,她雙臂靠在櫃台上語氣激動:“戶主婆婆真的是你,那太好了,其實我隻想外麵有層保護膜罩著就好了,不必這麽麻煩。”

森特帶著近視度眼睛,將手中的翡翠出水洗髓,碧綠清秀在陽光的斜射下熠熠發光。

“好。”

將電話還給櫃台,櫃姐聽著溫念熟撚的語氣,輕笑道:“看來小姐跟我們森特大師認識。”

將放置溫念禮盒的硬紙片裝到袋子裏,櫃台衝著兩人微微鞠躬:“請稍等女士們,兩個小時後您在來取。”

中間那半小時自然不必多說是她取物送物的時間。

溫念連聲道謝。

“好啦溫姐姐,兩個小時剛好可以吃完飯來取,我帶你買件衣服好不好?”杜雪如見她事情忙完,一把拉住溫念的手臂衝著她甜甜撒嬌。

那有方才半點強大的禦姐氣場?

溫念和杜雪如一齊從奢侈品店出來,有說有笑的拐彎進了前方不遠處的一家服裝店。

在兩人身後不遠處的拐角處,帶著黑色麵罩隻露出一雙眼睛的陌生男人,隻見他摁下了袖中的對講機。

“時機未到,請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