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雪如見她不想回答也並未在出言多問,她情商很高雖然很多時候都是顯得一副毫無保留態度對待溫念。

但這絕對不能將她和神經大條的人混為一談。

她主動岔開了話題跟溫念聊起來別的,話題很快就被她翻篇蓋章,仿佛她從來都沒有問過一樣。

吃完飯,溫念將手裏的卡遞給服務生,卻見杜雪如從著服務生擺了擺手。

將自己的卡遞給他,示意不要聲張。

溫念的眼睛眨都不眨,服務生這也意識到對麵這位溫柔的小姐居然看不見。

“小姐這是您的卡,歡迎下次再來。”

杜雪如帶著溫念走出餐廳,兩人兜兜轉轉再次回到珠寶店,裏麵的櫃姐已經等候多時,看見溫念和杜雪如走進來當即迎了上去。

“小姐這是您的東西請拿好,您摸摸還滿意嗎?”

當溫念再三強調一定要摸得出痕跡時,櫃姐就已經隱隱覺得這位漂亮的女士有眼疾,這下看來還真是不錯。

溫念結果櫃姐遞來的小盒子,手指輕輕的在裏麵的硬紙板上麵劃過。

森特的技術極好,硬紙板除了多出一層保護薄膜,根本看不出什麽痕跡,他細細的將硬紙板剪成了橢圓的形狀,溫念伸手一模便是痕跡清晰的“媽媽”二字。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沙啞:“多少?刷卡。”

櫃姐搖搖頭,將溫念遞出的的卡推了回去:“森特大師說了,這是免費給您製作的,分文不取。”

溫念搖搖頭執意要將原本戶主婆婆應得的手工費付給櫃姐。

兩人推脫起來,還是杜雪如開口解了圍:“要不溫姐姐買個手鐲戴上吧,這個也是森特大師製作的。”

這次她並沒有插手溫念刷卡,而是將手鐲為她帶上,並且將項鏈鄭重其事的扣在她的脖頸中。

算了算時間她差不多也該將溫念送回去了,扶著她一路走到地下車庫,杜雪如剛坐上車,就感覺有幾分不對。

溫念失去光明之後對其他感官極為靈敏,她當即站起身扶著車頭走到杜雪如旁邊。

將有些暈眩的她拉起,溫念順了順她的背,可算讓她恢複幾分清明。

“怎麽了?”

杜雪如輕咳兩聲,看著身旁的溫念小聲問道。

“車被人動了手腳,快走。”

她說著,費勁的拉著杜雪如就要從地下車庫走出。

還沒等她摸到方向,麵前便傳出幾道沉悶的腳步聲。

溫念下意識的轉身將杜雪如護在身後,在她耳邊輕聲道:“這些人八成是來找我的,你先走,找救兵!”

杜雪如清醒的意識並不允許她這麽做,隻是她還沒來得及搖頭,便已經發覺溫念環抱住她腰身的手一鬆。

那幾個黑衣蒙麵男人已經不慌不忙的朝著兩人靠近,溫念雖然看不見,但也能猜出是幾個健碩的成年男子。

“走!”

溫念一把將她推走,杜雪如下意識的踉蹌幾步,她回過頭看見站在末尾的黑衣蒙麵男人就要朝著她追過來。

她一咬牙,將高跟鞋一甩在他的臉上,撒腿拚命的跑了起來。

等我回來救你,溫姐姐!

“快走!別回頭!!”

她雖然慢步向前拖著自己打著石膏的腿前進,但依舊衝著前方的杜雪如大聲喊道。

杜雪如好歹也不是花架子,人在危機關頭爆發出來的潛力是無窮無盡的,她趁著地下車庫的拐角,轉身沒了影。

前去追趕她的那名男人氣喘籲籲的跑回了兩人麵前,嘴裏還罵罵咧咧道:“操,這娘們跑的真快,老大還追嗎?”

被稱為老大的男人搖了搖頭,示意手下兩人將溫念控製住。

“不必,我們的目標隻是溫念,她眼瞎腿還瘸無疑是最好的人選,若是帶了剛剛那個烈性子,恐怕也不會有多少好果子吃。”

正說話間,溫念已經被兩名男人壓住胳膊,其中一個用帶有致迷藥物的毛巾捂住溫念的嘴。

原本還在奮力掙紮的溫念,瞬間便動彈不得。

盡管知道地下車庫有攝像頭,但幾人依舊毫不慌張,將溫念裝到一麻袋中,抬著便走。

白色的麵包車在三人麵前停住,將溫念塞進後備箱之中,三人上車,轉身便沒了蹤跡。

杜雪如瘋了似的跑到人多的地方,看見後麵並沒有人追上來她這才扶著一旁的電線杆拚命的喘氣。

伸手摸了摸自己全身,居然沒將手機帶在身上,她暗罵自己該死,轉身大喘氣攔了名路人借用。

美人有難不少人紛紛掏出自己的手機遞給杜雪如,她慌不擇路的點開報警電話。

“喂你好,我在江城購物中心我的朋友被一夥人抓走綁票了,請你們立即行動好嗎?”

對麵聽到後立即焦灼起來:“您先不要慌張,請問您的朋友叫什麽?我們需要先和她的家人取得聯係。”

杜雪如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勉強壓製住狂跳不止的心髒:“她叫溫念,老公是宴靳南,就是江城的那個宴家,請你們立即出警!”

對麵的人先是愣了愣,接著用嚴肅冷漠的話語答道:“這位小姐請您不要消費公共資源,請您注意。”

電話被掛斷,杜雪如一巴掌拍在電線杆上,手掌被震的酸痛,她神情麻木的將手機還給好心的路人,赤足在街上奔跑起來。

前方不遠處就是宴氏集團的分公司,隻要將事情告訴宴靳南就一定會有辦法的!

杜雪如不敢回到地下車庫,她生怕那些人在暗中潛伏著將她也一同拽走,若是這樣的話溫念和她都要完蛋!

她這麽想著,眼角的淚水便已經肆意的順著眼角滑落,不,她絕不允許這群人得逞!

跑到宴氏分公司內,杜雪如說明來意,好在前台認出她的身份,二話不說撥通了總部電話。

幾經輾轉,終於和宴靳南通上電話,杜雪如卻沒有半點欣喜,她語調清晰,平靜的語氣下隱藏著極大的恐懼和慌亂:“宴靳南快去救救溫念姐姐!她剛剛在地下車庫被一群黑衣蒙麵男人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