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這邊的時差是夏天,所以夜晚很快就要降臨。
梁齊和卞卡將溫念今天點的三道菜做好後,又單獨炒了個黃花魚和下飯小菜,端在了餐桌上。
三人點的菜都是一樣的,所以梁齊特地多做了兩份。
這一頓晚飯就這麽平淡的度過,晚上7點左右,簡單的將餐桌收拾了一下後,六個人便其樂融融的坐到了幸福小家裏。
一般這個時間都是祖傳的遊戲消遣。
節目組會隨機為他們挑選卡片,然後抽取節目活動。
這一次他們抽中的是歌詞。
在規定的時間內說出含有數字的歌詞,熟的人需要在真心話和大冒險挑選懲罰,或者自罰兩杯。
幸福小家的三個老手很快便說出了最為常見的幾句歌詞。
“一千年以後。”溫念在失明的期間,最喜歡的就是戴著耳機聽歌,所以這方麵還是很擅長的。
冷清秋和溫念坐麵對麵由於需要避嫌的原因,他倆並不能靠得太近,他的目光直視前方開嗓道:“如果你願意一層一層的剝開我的心。”
這個遊戲對於溫念和冷清秋這兩個歌手來說比較簡單,而對於宴靳南這種從來不聽歌的人,倒是一下讓他犯了難。
在10秒之內宴靳南並沒有答上來歌詞,便隻能自願受罰。
“那我就抽一個真心話吧。”
他說著伸出手,隨便摸了一張卡片。
“你喜歡的人是在多少歲遇到的。”
多少歲?
大概就是在八歲的那年夏天,一個白色的天使措不及防的闖入了他的世界,從此留下了烙印。
宴靳南把這張卡片翻過去,讓幾人看了看:“八歲,我清晰的記得那是夏天。”
盡管這位年輕有為的商業巨鱷擁有這百億的資產,但是感情史卻至始至終隻有溫念一個人,當他說出自己遇見最喜歡的人是在八歲的夏天,在場的人都微微錯愕。
溫念聽到宴靳南的話也是一呆,他喜歡的人?
想到這裏她的臉上隨即又掛上了苦笑,她可不止一次的在這個男人口中聽說自己隻是一個替代品。
在他懲罰自己的時候,總是會在她的耳邊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的說著那些令人心碎的話:“你隻是她的替身,你不能死,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你更像她。”
這些話也成為了溫念的夢魘,無時無刻的在睡夢中將她驚醒。
而其實宴靳南的本意隻是在暗示溫念回憶罷了。
當他看到溫念臉上一如既往的平淡時,心裏還是有幾分失望,但很快又把那湧上的情緒壓了下去。
盡管遊戲宴靳南一直在輸,但他也都毫無例外地接受了懲罰。
能看到如傳說中神邸一般的男人接連不斷的輸了好多次,突然覺得那遙不可及的距離仿佛又拉近了一些。
但當這個念頭在溫念心裏湧上的那一刻,便被她死死的再次捂了下去。
保持冷靜,不要動心。
“我選大冒險。”宴靳南又隨意的從地上選了一張卡片。
[請親吻你右邊的人。]
宴靳南的左邊空無一物,而右邊正是好端端坐著的溫念,他連這個冒險卡都沒給眾人觀看,趁著溫念不注意的空擋,一把攬過了她的腦袋,朝著那個朝思暮想的櫻唇吻了上去。
溫念的眸子猛然張大,而宴靳南也找準時機挑逗了一下她的小舌,溫念渾身顫栗,身子卻軟成了汪水。
整個過程隻持續了短短的5秒,宴靳南就已經將溫念放開,一本正經的將冒險卡翻了過來:“任務已經完成了。”
由於一直謹記著溫念的話,所以冷清秋在極力的掩蓋著自己的失控。
他低著頭,額頭上的青筋隱隱暴起,就連那雙眸子都也有了些許的充血。
如果讓他早一點遇見溫念應該有多好。
如果早一點遇到的話,現在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到了晚上九點,梁齊招呼著幾個人上樓睡覺。
溫念走到房間,原本以為總算能跟宴靳南拉開距離,卻在角落裏麵看到了一張雙人睡袋。
整個房間隻有三個睡袋,關淼淼冷清秋,加上她和宴靳南足足有四個人,那個特大號的睡袋已經解釋了一切。
“我要自己睡一個。”如果真的順著宴靳南的意思走,今天晚上也有夠她煎熬。
在鏡頭麵前裝了一天的恩愛夫妻,已經讓溫念心力交瘁。
宴靳南拉著溫念的手,附在她耳邊吹氣:“可是我們是夫妻,本來就應該睡在一起的,不是嗎?”
溫念從來沒有見過宴靳南如此無賴的模樣,她好半響也沒能說出一句話,但再次轉頭的時候,臉上已經被氣的通紅:“我去洗漱了。”
隻是一晚而已,熬過去便好。
溫念默默給自己打著氣,拿著一次性洗漱用品便從房間逃了出去。
屋子裏麵自然是有攝像頭的,但也隻是為了拍攝早晨起來的狀況。
但冷清秋已經顧不了這麽多,趁著溫念離開的時間,他也坐在了自己的睡袋上和宴靳南麵對麵。
衝著身後的鏡頭,比了個停止的手勢。
“你究竟還要糾纏她到什麽時候。”
兩個人之間並沒有什麽好話可談,家世也旗鼓相當,所以每次一見麵便是針鋒相對。
宴靳南仿佛是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他將書放下,慢條斯理的朝著冷清秋的方向看了過去:“她已經明確的拒絕過你,請及時認清楚自己的定位。”
“那也比她討厭你強。”
溫念的病例蘇臨均早就已經給他發了一份。
上麵的心理問題絕大部分都是宴靳南在無形之間給溫念施壓的。
冷清秋神色淡淡,陳述事實的語氣。
盡管不知道倆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大致也能猜出來不少。
光是在杜雪如那裏得知道,宴靳南一直放任著自己的後媽欺負溫念不顧,冷清秋就對這個叱吒風雲的商業大亨沒了任何的好感。
在以前沒有接觸到的時候,他的父親時常誇讚宴靳南,說他年少有為說他眼光獨到。
但現在看來也不過是一個卑劣的自私小人罷了。
兩人之間的交談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