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溫和的陽光透過紗窗照進了室內,外麵是沙沙的樹葉聲,還能看見躍動的光塵。
**,絨被下伸出一條白淨的手臂,手臂的主人在床邊摸了摸,結果手中隻餘冰涼的溫度。
“唔,小離……”
沒有摸到身邊的小人,溫念口中一陣低喃,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睜開眼看見床邊果然空無一人,溫念的困意一下子被消退,騰地一下從**坐起來,心裏著急不已。
她掀開被子,沒注意到腳底下的一團,結果一腳下去,踩到了一個硬邦邦的物事,不像是踩在地麵的觸感,倒像是踩到了人似的。
“什麽東西?”溫念詫異地低頭看去,這才看清,居然是裹著一床薄被躺在地上的——宴靳南!
“念念……”宴靳南也被溫念這一番動靜弄醒了,結果睜開眼,就發現自己此刻正躺在地上,和正準備下床去找宴離的溫念。
“你怎麽進房間了,小離呢?”溫念反應了幾秒鍾,一時沒想清楚。
聞言,宴靳南神情自若,沒有半點心虛,還閑情逸致地從地上起來,把薄被隨手丟回了**。
做完這些,宴靳南才重新看向溫念,聲音裏帶著絲晨起後特有的沙啞,聽著卻莫名誘人,更別提還帶著一絲委屈,更是讓人無法抵抗。
“你現在睡覺這麽不老實?昨晚把我踢到地上去了,結果你還不關心一下我睡覺有沒有著涼,會不會生病。”
溫念聽完宴靳南這控訴般的話語,簡直懷疑他是不是被下了什麽降頭,這麽幼稚的話也能從他嘴裏吐出來。
“宴靳南,你不要再鬧了,小離不見了,你一點就不擔心嗎?!”說起這件事,溫念也不和宴靳南耗時間了,**拖鞋就準備跑出去找人。
宴靳南抬起一隻強健的手臂就攔住了溫念,他隻穿著一件工字背心,肌肉的線條流暢分明,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整個人荷爾蒙爆棚。
他手臂稍微用力,很輕鬆地就把溫念攬進了懷裏,另一隻手自然地搭在她後腰上。
“念念,難道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還比不上小離嗎?”
宴靳南沒等溫念回答,或者是他不想聽到溫念口中的那個答案。
他直接低下頭,輕輕在溫念唇瓣上落下了一個簡單而又專注的吻。
溫念愣了幾秒就直接推開了宴靳南,一雙微微睜大的眼眸帶著點失望地看著他,“一早上起來就看不見小離的影子,你不著急,反倒還在這裏礙著我,你到底在想什麽?”
她現在是真的快著急死了,心裏慌得不行,才經曆過綁架的事,她一時考慮不到那麽多,隻是一個勁的害怕擔心。
宴靳南暗暗罵了自己一句,道不該拿小離來開玩笑。
“你別急,小離就在隔壁房間。”
隨著宴靳南話落,房間的門正好被推開一道小小的縫。
然後那縫慢慢變大,從外麵鑽進來一個小腦袋,偷偷打量著溫念和宴靳南兩人,“媽咪……”
不是宴離又是誰?
宴離的突然出現,讓原本想要出聲責怪宴靳南的溫念下意識地噤了聲。
宴靳南在心中給兒子點了一個讚,來得真是及時,不愧是他的小助攻。
宴離一來,為了留給他一個好印象,溫念就不得不和宴靳南表現出一副琴瑟和鳴的樣子。
“小離,你嚇死媽咪了,媽咪還以為——”
到底還是擔心宴離,溫念掙開宴靳南的手臂,把宴離摟在懷裏再三確認他沒有出任何事,這才徹底安了心。
宴小離一臉委屈地看了一眼宴靳南,他今早一睜眼就發現自己不在媽咪的房間了,就他一個人躺在自己的小**。
肯定隻有爸爸才會幹出這種事情,他別提多委屈了。
“媽咪,爸爸壞。”宴離故意裝出一副非常難過的樣子,“媽咪答應了昨晚和小離一起睡覺的。”
宴離濕漉漉的大眼睛帶著委屈的看向自己,溫念心疼得不行,也跟著譴責地看了宴靳南一眼。
“媽咪,今天晚上小離也要和媽咪睡。”宴離說完,悄悄抬眼看宴靳南,接收到宴靳南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又想了想,最後還是迫於某人**威,補充道:“讓爸爸也一起睡好了。”
看到宴離的表情和後半句那不情不願的語氣,溫念哪裏猜不到宴靳南的心思。
她哭笑不得地揉揉宴離的腦袋,眼中溢滿溫柔的笑,“媽咪答應小離。”
“媽咪真好。小離還想吃媽咪做的早餐,好不好?小離好餓……”
話落,像是在應和宴離的話,肚子非常配合地發出“咕”的一聲。
宴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直接把臉埋進了溫念的胸口。
“小屁孩還害臊呢。”宴靳南見到這一幕,忍不住調侃起了自己的兒子。
回應他的是溫念瞪他一眼,嗔怪他。
“你帶小離去洗漱,我去做飯。”
“遵命,老婆大人。”宴靳南眉眼裏都含著笑意,伸出食指和中指貼近眉毛,敬了個懶洋洋的禮。
宴離也有樣學樣,從溫念懷裏鑽出來,一板一眼地立正,學著宴靳南的樣子說道:“遵命,媽咪大人!”
溫念失笑,又不想在宴靳南麵前露出笑意,隻好撇過頭去,“我先去做飯了。”
她去廚房,先翻了翻冰箱裏的食材,都是新鮮的。
溫念拿出幾樣蔬菜,又挑了一小塊精肉,切了碎,熬了一小鍋蔬菜瘦肉粥。考慮到江月欣的口味,她想了想,又拿出麵包片放進烤箱,在鍋裏煎好雞蛋和火腿腸。
宴靳南把宴離帶去洗手間,給他擠好牙膏放在洗手台上,就徑直離開去找溫念了。
他站在廚房門口,靜靜地看著在裏麵忙活的溫念,心底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溫暖,整顆心仿佛都充實了起來。
“念念,”宴靳南慢慢走過去,從背後把溫念攬進懷中,雙手交疊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溫念身體一僵,“你怎麽進廚房了?小離呢?不是讓你帶他去洗漱嗎?”
“他已經長大了,適時鍛煉鍛煉他的自理能力很有必要。”
溫念沒說話,暫時放下手中的事情,掰開宴靳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