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靳南臉一下就黑了,司機在前麵看得一陣發抖,完了完了,他就不該多嘴的,萬一害得宴總和夫人吵架可怎麽辦!

司機純粹是想多了,宴靳南很快壓下了怒火,到溫念公司樓底下的時候,已經徹底看不出生氣的情緒了。

然後他就直接給溫念打了電話,讓她下來吃飯,怕她不同意,還故意說小離也在。

溫念到底信沒信他不知道,反正最後溫念和身後兩人都下樓了。

“念念,我擔心你餓著。你看你,為了工作,連午飯時間都忘了是不是?”

宴靳南早就下車等在門口,一見溫念,就走過去,非常親密的攬住她,臉上的關切不似作假。

恰好,宴靳南餘光裏瞥見不遠處有記者在拍照,他表現得越發親密了,還一臉得意地給了冷清秋一個蔑視般的眼神。

完全就是在宣示主權。

冷清秋麵上露出一絲嘲弄,像是在鄙視宴靳南的幼稚。

隻是沒人能知道他心底的苦澀。

“柯傑先生,冷清秋先生,那我就帶我的老婆去吃飯了,你們要一起嗎?”宴靳南後麵那句話純粹就是問出來擺設一下,體現一下自己的“大度”。

見柯傑和冷清秋兩人搖了搖頭,宴靳南還特意看向溫念,一臉無辜,表示是他們不接受自己的好意,自己可沒有幹什麽。

溫念一陣無語,歉意地看著柯傑和冷清秋。

兩人離開後,柯傑看著冷清秋失魂落魄的眼神,歎了口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溫念就是你的那個“莫強求”,有宴靳南在,你和她根本就是不可能。更何況,襄王有意神女無心,更是強求不來。”

柯傑難得在這方麵給冷清秋說這麽多話,“你的天賦也不應該因為心裏的情緒埋沒,你上午的表現還是讓我太失望了。”

冷清秋苦笑一聲,眉眼間籠上一層薄薄的霧靄,“你說的我都知道。其實我隻希望小念幸福就好。她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至於音樂上的事,今天是我沒控製住自己。”

飯後,宴靳南送溫念回了公司。

溫念也懶得和宴靳南追究小離到底在不在的問題,不鹹不淡地跟他打聲招呼就回公司去了。

她進錄音室的時候,柯傑和冷清秋已經在裏麵,三人下午又繼續錄歌。

宴靳南回到公司,因為和溫念一起吃完飯而愉悅的心情,在進辦公室看見沙發上坐著的女人時,消散殆盡。

喬雪珊坐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上,手上還隨手拿著一份宴靳南放在茶幾上的資料在看。

“你來幹什麽?”宴靳南的神情瞬間冷了下來,“另外,喬小姐的家教實在讓我不敢恭維。”

“我是不是有權懷疑喬小姐是對手公司的商業間諜呢?”

宴靳南緩緩拋出最無情的字眼,每一個字都讓喬雪珊感覺到了難堪。

盡管如此,她還是強壓下心底的不甘,語氣繾綣溫柔。

“靳南,我就是想來問問你,為什麽要停止和喬家的合作呢?”

宴靳南幽黑的深眸之中,嘲諷毫不遮掩,“當然是因為喬總有個好女兒,我們宴家,高攀不起。”

喬雪珊抬眼的瞬間,霧氣籠罩在了期間,眼眶微微發紅,美人垂淚,看得人真是忍不住想要抱在懷裏好好安慰一番。

當然,這個人不包括宴靳南。

“喬雪珊,不用在我麵前裝模作樣,你做了些什麽事我都一清二楚。”神情冷酷得像是捂不化的冷硬冰塊。

喬雪珊別過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還是認為是我陷害了小念嗎?你誤會我可以,可是你不能因為我,就停止和喬氏的合作啊?這樣對大家都不好,不是嗎?”

“保衛室?下次再敢什麽人都放進公司來,就自己去人事部領工資走人吧。”

宴靳南沒有再理會喬雪珊的裝模作樣,虛偽得讓人厭惡不已,直接撥電話叫來了保安。

喬雪珊被這樣羞辱,不等保安上來,自己就狼狽地離開了。

臨走前,她還是泫然欲泣撐著門框,“靳南,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對你說了什麽,可我確實什麽事也沒有做。”

看著喬雪珊固執地不肯承認,估計還以為自己做的萬無一失,什麽馬腳都沒有落下。

溫念在公司和冷清秋也沒有一直錄歌,柯傑怕唱多了對嗓子不好,隻是讓兩人交流心得體會。

宴靳南靜靜地等了溫念許久,她才姍姍告別冷清秋和柯傑,轉身,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讓人情不自禁陷入其中,溫暖而又舒適。

“走吧,接你回家。”

溫念沒有拒絕宴靳南的好意。

說實話,她剛剛抬頭看見是宴靳南的那一刻,驚訝了許久。

他知道宴靳南應該早就已經下班了,而現在已經距離他的下班時間,過去了三個小時,也就是說,他就在這裏幹等了她三個小時?

溫念心底湧上了一絲異樣的情緒,像是想要責備宴靳南,又有些……

心軟。

宴家,喬雪珊算好宴靳南下班的時間,提前半個多小時去找江月欣,一見到江月欣,就是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

她向江月欣哭訴著,說自己實在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宴靳南要這樣對自己。

還說如果宴靳南是不喜歡自己了,可也不該就此停了與喬家的合作雲雲。

江月欣見喬雪珊一直這幅樣子,早就覺得心疼不已,現在一聽到宴靳南居然停止了和喬家的合作,整個人都震驚不已。

“雪珊,你是說真的?”

喬雪珊掩唇抽泣,聲音哽咽,“我怎麽可能拿這種事情來欺騙您呢……阿姨,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

“阿姨,你幫我向靳南求求情吧!如果因為我一個人惹靳南生氣,害得宴家和喬家的合作就此結束,我簡直……”

喬雪珊一字一句都是在說自己的不對,這一招以退為進,江月欣卻一點也不怪喬雪珊,而是怪起了溫念來,肯定是因為這個賤丫頭在靳南耳邊吹了什麽枕頭風!

遠遠地,江月欣正好看見宴靳南牽著溫念的手走了進來,在喬雪珊麵前擺出來的那副“慈母柔情”瞬間消失不見,潑婦似的就朝溫念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