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想起喬雪珊也是在這邊過夜,苦澀地撇了下唇,起床簡單收拾了下,往宴離的房間去了。

她不想讓喬雪珊這個心懷不軌的女人來靠近自己的孩子。

更不想讓小離成為她嫁入晏家、取得宴靳南好感的工具。

“媽、咪。”宴離知道溫念總是在這個時候來叫他起床,總是醒的很準時,醒來後,就乖乖地躺在**,等溫念來叫他起床。

“小離,我們該去洗漱了。”溫念走到床邊,對著宴離的方向溫聲道。

此刻她臉上才洋溢著無法言說的幸福,見喬雪珊不在,她也算是鬆了口氣。

“嗯!”宴離乖乖地起床,自己換好了衣服。

溫念原本要幫宴離換衣服的,但宴離卻說自己已經長大了,可以自己穿衣服。

她不由得想起昨晚在書房外麵聽見江月欣說的話,免不了心酸。

“領子低的那麵穿在前麵,有線縫的穿在裏麵,小離不要把衣服穿反了。”

盡管看不見,她也不想讓孩子因此吃半點虧。

“小離知道。”宴離笑笑,很快穿好了衣服。

他雖然不喜說話,但確實極其聰明。

隻是除了溫念,其他人恐怕都不會相信這個事實,在他們眼裏,宴離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好。

宴離最近的情況有所好轉,溫念對此很開心,陪著宴離洗漱好後,母子倆下了樓。

“少夫人,早餐已經準備好了。”見溫念下來,劉管家上前道。

因為少爺吩咐過,他不在家的時候要多照顧溫念母子,劉管家也是這個家裏傭人中和溫念關係最好的。

“他呢?”溫念點頭,牽著宴離往餐桌邊走去,努力讓自己看上去隻是隨意一問,並不是真的在乎宴靳南的去向。

“這.......”劉管家正要照實說,恰巧這個時候江月欣從樓上下來,用眼神警告著劉管家。

“少爺一大早便送林小姐回去了。”劉管家不得已道。

“嗯。”溫念先抱著宴離在高高的椅子上坐下,確保他不會摔下來後,自己才摸索著在一邊坐下。

她下意識地想去拿自己麵前的早餐,卻因為心不在焉碰到了眼前的牛奶,撒了一地,家傭見狀趕緊過來打掃。

溫念手足無措地待在原地,唇角掛著苦澀,心中五味雜陳。

“看來這在靳南還是很在乎雪珊的,我看這兩孩子也是登對。”江月欣在一邊坐下,惡毒又得意地盯著溫念看。

見溫念難受,她便很享受。

溫念回過神來,沒有和江月欣搭話。

隻是雖然她對這樣明顯的排斥不屑一顧,江月欣的話也跟一根毒刺一般狠狠地紮進了她的心窩子。

還有什麽比自己的丈夫,這樣光明正大地對另外一個女人好,要更羞辱?

“有些人就是沒有自知之明,臉皮這麽厚也真罕見。”江月欣冷嘲熱諷,現在她時不時地往溫念心上最痛的地方插上兩刀,已經是日常了。

溫念握緊了手中的牛奶杯,眼眶泛紅,緊緊咬著嘴唇。

“您是說喬雪珊勾引有婦之夫的事情?”微微抬了下頭,溫念對著江月欣的方向,忍無可忍地辯駁了一聲。

“溫念,不要忘了你嫁到這裏的目的,更不要忘了當年晏家對溫家的幫助!”江月欣氣得從椅子上站起來,保養得當的臉被氣得通紅。

溫念垂下頭不再說話,手指緊緊絞著衣服,隱忍著憤怒。

“可是,我喜歡媽咪。”宴離能夠聽懂大人的話,他蹙眉看著媽咪和奶奶,突然從椅子上跳了下去。

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滿是對溫念的心疼,宴離一把抱住了溫念的腿。

溫念怔了怔,眼中水汽散了幾分。

“奶奶,我不喜歡喬阿姨。”宴離很少一句話說這麽多字,他此刻眼神堅定地看著江月欣,一點也不像個隻有四歲的孩子。

江月欣有些錯愕,眼裏平時安靜得跟個啞巴一樣,今天這是怎麽了?

很快,她眼中的錯愕便轉化成了進一步的惡毒。

這一定是溫念這個賤人教的。

“小離,媽咪沒事。”溫念表情恢複了溫和,將宴離抱在懷裏,無神的眼中似乎多了幾分欣慰。

她的小離會保護媽咪了,真叫人開心。

“媽咪別哭。”宴離噘著嘴,大大的眼裏淚汪汪的,他在溫念的懷中蹭了蹭。

“不哭,我們都不哭。”聽出來孩子語氣中的哭腔,溫念又是一陣心疼。

“我不喜歡喬阿姨,不要她教畫畫。”宴離緊緊抓著溫念的衣服,抗拒地看著江月欣,那臉龐雖然稚嫩,但無意流露出來的冷酷卻是像極了宴靳南。

江月欣氣的很,這幾歲的孩子知道些什麽?

“你每天都跟孩子說些什麽?是不是說雪珊的壞話了!”江月欣疾聲厲色,氣得眉毛緊緊擰在了一起。

她站起身,憤怒地往溫念的方向走過來。

宴離被嚇得往溫念的懷裏鑽了鑽。

“別怕,媽咪在。”溫念停止了單薄的脊背,臉上滿是倔強和無畏。

今天江月欣若是動小離,她定會和江月欣拚命。

“我今天就教教你,什麽叫做人。”江月欣揚起巴掌,照著溫念的臉扇下去。

溫念咬緊了牙,將孩子緊緊護在懷裏,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住手!”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瞬間響徹了整個客廳。

意料之中的巴掌沒有落下,溫念鬆了口氣,輕撫著孩子的後背。

“振國?你怎麽回來的這麽早?”江月欣看了眼門口的中年男人,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在一邊坐下。

宴振國是宴靳南的父親,他此刻往裏麵走來,身上散發著叫人膽怯的威嚴,那被歲月雕琢過的臉頰充滿風霜卻精氣神十足,在看見宴離和溫念後,他視線柔和了幾分。

“晚點回來,你就要打小念了?”宴振國對江月欣的做法不滿至極,冷聲斥責。

他一直對江月欣寵愛有加,難得一次這麽怒火相向。

江月欣不爽,但也隻能忍著,不然更顯得她丟了氣度。

“哪裏的話,我隻是不想阿離被她教壞。”

宴振國不理會江月欣,在溫念身邊坐下,知道母子倆不容易,連語氣都是輕聲細語的。

“她就這臭脾氣,以後在晏家受了委屈就和我說,我給你撐腰。”

溫念臉上的倔強和防備悉數散去,隻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