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的時候,蔣睿成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看樣子是非常要緊的事,他強行讓拍賣師暫停拍賣,說等自己接完電話再繼續。
拍賣師為難的看了一眼宴靳南,見他點頭,這才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在場唯二的兩個競拍者都不在意,他管那麽多幹什麽?
等到蔣睿成接完電話回來,麵上卻隱約帶上了愁色,“今天這場競拍,我恐怕不能繼續下去了。”
宴靳南漫不經心的揚眉,姿態慵懶,完全沒有因為蔣睿成這句話產生過大的情緒波動,“哦?”
“這次回國倉促,資金不足,我也隻能忍痛割愛了。”
宴靳南眼神微微一暗,若有所思地看著滿臉懊惱的蔣睿成。
“蔣公子的意思是要將地皮拱手相讓給宴某了?”
蔣睿成無聲的點頭,看上去的確是迫於無奈。
溫念直覺不太對勁,蔣睿成來之前分明信心滿滿,怎麽出去接了個電話就改變主意了?資金不足?她總覺得是蔣睿成的陰謀。
她悄聲在宴靳南耳邊說了自己的想法。
宴靳南伸手握住溫念的手,輕輕拍了拍,安撫她,“別擔心,我有分寸。”
話落,他又故作一臉歉意地把視線轉向蔣睿成兄妹,說:“蔣公子,那我可就恭敬不如從命,替你收下這塊地了。”
“我本來還想停止加價,當作賣蔣公子一個人情,不成想……”宴靳南臉上的表情顯得非常惋惜。
溫念聽得好笑,又礙於蔣睿成兄妹沒笑出聲,這男人嘴上說的冠冕堂皇,一副想賣人情賣不出去的樣子,可蔣睿成要是真和宴靳南繼續競拍,那結果還未可知。
蔣睿成麵上維持著風度翩翩的紳士微笑,嘴上還得感謝宴靳南的一番“好意”,隻怨他自己準備不夠充分雲雲。
唯一一個能和宴靳南競爭的對手蔣睿成都已經放棄,其他人深知隻要宴靳南在這裏,自己今天來也不過是做個陪襯走過場。
試問在這偌大的江城,有誰還敢和宴靳南針鋒相對搶占資源?
之後,宴靳南以低於預估價的一千五百萬拍下了地皮,雙方簽訂合同的時候,孟家卻提出一個附加條件。
宴靳南聞言輕嗤,現在跟他說什麽附加條件,已經是違反規矩,他有意看孟家打的什麽心思,問他們條件是什麽。
孟家人以為有戲,不禁喜形於色,“我們希望可以讓孟家大小姐去宴氏工作半年,學習經驗。”
“宴總,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誠然,這個條件對宴靳南並沒有什麽損失,可惜孟家人還沒高興多久,宴靳南一盆冷水就潑了下來。
“我拒絕這個條件。”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孟家人臉色大變,為首的孟天祥更是覺得不可思議,“宴總,您若是不答應這個附件條件……”
“我若是不答應你們這個條件,地皮也合該是歸屬宴氏,你們的拍賣合同上科目一說過,客戶拍下地皮後你們會另提條件。”
“可是……”
孟天祥阻止手下的員工,悻悻然和宴靳南簽完了合同。
他真是昏了頭才會答應女兒在宴靳南拍下地後,和他提什麽附加條件。
回公司的路上,溫念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孟家大小姐?宴總的桃花看來是折不盡了。”
宴靳南滿臉無辜的出聲解釋:“念念這你可太冤枉我了,我連這孟家大小姐的麵都沒見過,更不知道她姓甚名誰,家住何處。”
話落,黑眸定定地落在溫念身上,“我眼中隻裝得下你一人,這心裏也滿滿當當的都是你。”
宴靳南不知道的是,他回到公司後,人事部門就有人來應聘了。
人事部主管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一身緊致貼身的套裝,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白骨精”的淩厲強勢,本就不矮的身高,因為穿了一雙十厘米的高跟鞋,生生壓過了主管,站在他麵前不自覺的有種低人一等的錯覺。
所以,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你好,我來應聘。”女人嘴上說著客氣的話,但那眼神顯然不是那麽一回事,隱約透著些威脅的味道。
人事部主管顫顫的查閱了一下電腦上的記錄,最近公司裏沒有招人啊?
“這位小姐,我們公司現在不缺人,您還是另尋高就吧。”主管不卑不亢的開口,沒有要和女人過多糾纏的意思。
女人像是不敢置信,宴靳南拒絕她也就算了,這個小小的人事部主管也敢這麽跟自己說話?!
沒錯,這個女人正是孟家大小姐——孟思淼。
聽父親孟天祥說宴靳南拒絕讓自己去宴氏工作後,她怎麽甘心?
她一直愛慕著宴靳南,她剛從國外回來不久,第一件事就是希望可以去宴氏工作,這樣一來,她就有接近宴靳南的機會了。
她一向自信高傲,相信自己的魅力足以征服任何男人,包括宴靳南,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你知道我是什麽身份嗎?你居然敢拒絕我?”孟思淼的自信一而再再而三遭受打擊,早就無法忍受了。
“可是,這位小姐,我們公司真的不缺人啊……”
“無知者無罪,你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不怪你。我是孟家大小姐,宴總拍下孟家的地皮後就答應讓我來宴氏工作半年學習經驗。”
主管想了想,孟家?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一早就聽宴總身邊的特助說要去孟氏競拍地皮,孟思淼說得信誓旦旦,主管沒去質疑她話中的真實性,心想可能是宴總為了賣給孟氏一個人情……
“既然是宴總默許的,那我就給你安排一下吧。”
人事部主管在自己的部門給孟思淼安排了一個比較輕鬆的活,他也算是人精,知道這些豪門貴族的大小姐說什麽“學習經驗”,根本就是別有用心,隨便敷衍一下就好。
等宴靳南知道的時候,孟思淼已經在人事部辦理完了入職手續,這時候再趕人就是得罪人了,孟家雖然實力不及宴家,可若非萬不得已,平添一個敵人也不是宴靳南的初衷,隻得默許了孟思淼在宴氏工作一事。
孟思淼暗自得意不已,隻當宴靳南是因為自己才沒有趕人,殊不知宴靳南根本沒把她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