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靳南在現場轉了一圈,不動聲色地把所有議論都聽了一遍,同時也發現孟天祥不見了人影。

宴靳南不禁揚眉,突然若有所思地立在原地,這一切未免太過巧合,溫念怎麽會自己一個人去那輛車上?如果真的是孟天祥,溫念不可能毫無防備。

而偏偏這個時候,孟天祥也消失不見,就有些可疑,仿佛是有人刻意要把這件事推到孟天祥身上。

不過,這些都隻是宴靳南的猜測。

還有一件事令他想不通,大廳內的監控在今天正好失靈,讓他無從了解他離開溫念身邊的那段時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又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他思索片刻,然後又派出人去查孟天祥的位置,如果溫念真的是孟天祥帶走,那麽查到孟天祥的位置就等於查到了溫念的所在。

這也算是宴靳南的一個算計,他一邊派人去查孟天祥,另外一邊,自己又準備親自去尋找溫念。

孟思淼從始至終都把視線放在宴靳南身上,此刻看著宴靳南離開的背影,眼神陰狠,又是另一副麵孔,讓人無法聯想到露出這樣表情的女人會是之前那個看上去雲淡風輕的孟思淼。

不過她很快就恢複了神情,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

就在她看著宴靳南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大門的方向後,一轉身,心頭猛的一跳,看清來人後,深呼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緊張。

孟子義斜倚著大廳裏的一根柱子,雙眼一眨不眨地望著孟思淼。

“三哥,你走路怎麽都沒有聲音,嚇我一跳!”孟思淼作出被孟子義的神出鬼沒嚇到的表情,拍拍胸脯,一副受到了很大驚嚇的模樣。

孟子義不吃她這一套,似笑非笑地站直身體,慢慢走近她,“嚇到你了?我倒覺得,我親愛的妹妹把我給嚇得不輕。”

“三哥,你說什麽呢?”孟思淼做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我說什麽,你難道聽不明白?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在我麵前裝什麽天真小姑娘了,三哥被你騙得可真苦啊!”

孟子義扯出一抹冷笑,直勾勾地盯著孟思淼的雙眼,仿佛要把她看穿似的。

孟思淼滿臉無辜,聲音裏也不自覺帶上一絲委屈:“三哥,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我真的聽不懂。”

孟子義想到自己打探出來的消息,根本不相信孟思淼現在說的話,偏偏孟思淼說話始終避重就輕,孟子義根本無法從她嘴裏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孟思淼,就當我以前看錯了你,平白無故被你反過來利用,這些賬我都一筆一筆給你記下。”

撂下話,孟子義輕哼一聲,恨恨的瞪了孟思淼一眼,憤怒的轉身跟著離開了會場。

看著孟子義終於離開,孟思淼心底鬆了口氣,諱莫如深的看著孟子義的背影,眼神微微一暗。

另外一邊,一間陰冷狹小的屋子裏,冰涼堅硬的地麵上躺著一個身形嬌小瘦弱的女人,女人應該是被人粗暴的丟進屋子,靠近地麵的一側膝蓋隱隱留下一道擦痕,有淡淡的紅血絲。

這個女人正是溫念。

沒過多久,躺在地上的溫念緩緩睜開眼,一陣頭痛欲裂,她不禁重新閉上眼,伸手捂著腦袋,試圖緩解這種劇烈的痛苦,尤其是後腦勺,一陣又一陣劇烈的痛楚由那裏傳來,格外痛苦。

過了很久很久,這種劇烈的疼痛感才慢慢消減,緩解了不少。

意識漸漸回籠,溫念開始回憶起事情的經過,她好像記得,自己被人敲暈了,之後,隱隱約約聽見幾個男人的桃花,似乎是有人想要買自己的命。

而在那之前,名叫梁冰的精致女生替自己趕走了那幫聒噪的女人,然後她又坐下和自己聊天,一臉崇拜地說自己是她的偶像、女神雲雲,還表示她非常喜歡宴離。

之後……

之後她和梁冰隨意聊了會天,還在梁冰的請求下給她簽了名,拍了合照。

然後有人找梁冰,於是梁冰暫時離開了一趟,沒多久就回來了,坐在溫念身邊,不經意的說起自己剛剛聽到的話。

“我聽見我朋友說,她在會場外麵好像看見有個小朋友,長得很像宴離,我還跟他說隻是看錯了,宴小離現在應該是在江城,怎麽可能出現在S市。”

有關宴離的事,溫念向來比較緊張,聽完梁冰的話,心裏一顫,急急追問,“在哪裏看到的?”

“好像就是在門口停車場,不過溫姐姐,你可千萬別信,一定是誰在傳謠。”

話雖如此,溫念心中的狐疑不安卻在不斷擴大,最後,她不經意間看見有人跑到孟天祥耳邊說了些什麽,然後就見他匆匆打發了麵前一堆人,離開大廳,著急往外走。

溫念終歸不放心,歉意地對梁冰說自己先離開,之後就是宴靳南在監控看見的一幕。

溫念出去後發現那輛車,猶豫了一下,走過去,隔著半打開的車窗,看到後座上似乎躺著一個五六歲的孩子。

她幾乎沒來得及思考,動作先一步行動,直接上車。

然而,她甫一上車,看清車上並不是什麽小孩,而是一個男人,就感覺背後一陣陰涼,然後後腦勺一疼,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再睜開眼,她就發覺自己躺在冰涼的地麵,手腳沒有被綁著,她緩了許久,慢慢支撐著身體半坐起來,視線在小屋子裏搜尋了一圈,沒有人,整個屋子也都空****的,什麽特殊的東西都沒發現。

她又嚐試著想要站起身,察覺到她應該還被下了藥,身體根本使不上力氣。

她剛剛隻不過是坐了起來,現在卻覺得非常累,好像所有力氣都因為剛才的動作消耗殆盡。

好半天,結果都是這樣,溫念終於忍不住煩躁的“嘖”了一聲,焦躁不安。

這種使不上力氣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像是砧板上待宰的魚,非常絕望、無力。

會是誰把她綁到這裏來,目的又是為了什麽呢?

她回想起那輛車的主人,心裏的矛頭不禁指向了一個人,孟天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