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整個人都心神不寧,完全坐不住,要不是身邊的杜雪如一直緊握著她的手安慰她,支撐她,恐怕她現在會更加手足無措。

杜雪如比溫念冷靜,安撫好了溫念,她直接讓特助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一遍。

“急診科的醫生來公司接走宴總的時候,說的好像是……因為食物中毒導致休克。”

說完,特助一臉怪異的從後視鏡裏看後座的溫念。

杜雪如察覺不對勁,當即皺眉瞪他一眼,“你這眼神是什麽意思?”

特助一哆嗦,幹咳一聲,有些遲疑地開口,“宴總是因為吃了夫人送來的午飯,才……”

他話還沒說完,後座兩個人都齊齊抬頭看他,溫念滿臉疑惑,杜雪如卻是異常憤怒,敢情這個特助剛剛是在懷疑溫念!難道他看不出來溫念已經急成什麽樣子了嗎?!

“咦,誒誒誒?你們這個表情……”特助才是覺得自己冤,他什麽都沒有說啊!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今天一直在攝影棚,怎麽會給靳南送飯?”溫念性子沒有杜雪如那麽剛烈,深吸一口氣候,把有的沒的情緒壓下去。

特助的一番話已經意有所指,她問心無愧,可是有人假借她的名義造成這種結果,她便忍無可忍。

“那個送餐的人說是您給宴總點了外賣。”

特助不是沒腦子,現在看見溫念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樣,耶察覺到了不對勁,趕緊解釋。

他本來也隻是陳述事實,聽在杜雪如耳中,卻沒那麽好聽,當即怒道:“胡說八道,一上午念念都在攝影棚忙活,連手機都沒有碰過!”

杜雪如這麽一說,溫念這才想起來,趕緊拿出手機,果然,就見差不多一個小時前,有兩通來自宴靳南的未接來電。

她心裏頓時內疚惶恐起來,當時宴靳南一定是想向她確認是不是自己給他送飯,可是她完全沒有發現……

很快就到了醫院,溫念也顧不上別的,在車上的時候特助已經告訴她宴靳南現在正在急救室。

幾乎是用盡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溫念到了急救室門口,很想推門進去,看看宴靳南的狀況,可是理智戰勝了衝動,她隻好著急地在急救室外徘徊,臉上盡是擔憂之色。

得到消息的宴振國很快也趕來,特助讓手下一個人去通知他,一路上,簡單說了“來龍去脈”,宴振國一見到門口的溫念,臉色不怎麽好但又不想發作,隻得冷著臉,質問溫念為什麽要這麽對宴靳南。

溫念一臉困惑,看到跟在宴振國身後的宴氏員工厚,恍然大悟,無可奈何地跟宴振國解釋了一遍。

“看來是有人想要陷害你,爸誤會你了。”聽完溫念的解釋,還有杜雪如的作證,宴振國一時感到愧疚。

“一定要把真正的凶手查出來,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杜雪如尤為憤怒,同時心裏又慶幸,好在宴振國願意相信溫念,如果是以前的江月欣,現在念念肯定又要成為眾矢之的。

特助很有眼力見的,在宴振國一個眼神掃過來的時候就趕緊下去著手查真相。

他們先去中午送外賣來的餐廳查外賣員,結果那個餐廳直接告知他們,今天他們沒有接到這個單,他們餐廳也不提供外賣服務!

“!”

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特助,這次也怪他大意,這家餐廳很出名,不提供外賣服務的規矩他也是一清二楚,可是他今天偏偏忘記了這一茬,一聽是溫念讓人送的,腦子直接卡了。

之後,又是一番波折之下,最後一行人終於查到了線索,順著查到了孟思淼的身上!

“孟思淼?!”

宴振國又驚又氣,完全沒有想到真正的凶手會是孟思淼。

他以前和孟家是有幾分交情的,宴靳南最初也因此對孟家有所寬和,可他們偏偏不知好歹,就怪不了宴靳南了。

好半天,宴振國終於從這個結果中緩過來,當即一揚手,親自坐鎮,想要帶人去抓孟思淼算賬。

溫念直接攔下他,“爸,你先別驚動孟思淼,她身後一定有人暗中指使她這麽做,我想盡快查出這個人,所以我們先盡可能按兵不動。”

宴振國不禁皺眉,有些遲疑。

溫念緩緩歎了口氣,直接把她和宴靳南去S市期間發生點事情通通說出來,包括自己被孟家人綁架。

“孟家居然敢對你做出這種事情!”聽完,宴振國臉上都是不忿的神情,溫念既是宴家的兒媳婦,那就是宴家的人,孟家這麽對溫念,和直接打宴家的臉沒有什麽差別。

“好,我們就先按兵不動,我事後再和他們算算總賬!”

權衡半天,宴振國點點頭,同意了溫念的請求,“孟思淼那邊我也會親自派人去監視她的行蹤,你們盡管做你們想做的事情便好。”

“謝謝爸。”

話音落下,急救室的紅燈也終於熄滅,手術室的門打開,出來一個報平安的護士。

“病人已經脫離危險,可以轉進普通病房了。”

溫念鬆了口氣,剛剛在手術室外等待的時間裏,她真是覺得度秒如年,回想起宴靳南其實也總是站在自己這個位置,等待陷入危險的自己。

那時候他的心情,也和自己一樣嗎?急切,焦慮,憂心忡忡,感覺天都要塌似的。

溫念的拍攝任務很著急,沒辦法推遲,宴振國在的時候,她就趁著這個時間回攝影棚把剩下的工作完成,然後這才安心到醫院繼續照顧宴靳南。

躺在病**的宴靳南雙眼緊閉,透著蒼白無力的虛弱,這本不該屬於他。

他本來應該是意氣風發,風姿綽綽,會對自己溫柔地笑,也會因為一些小事爭風吃醋,幼稚得像個孩子。

而不是如現在這樣,躺在一張病**,死氣沉沉,沒有一點鮮活的氣息。

“雪如,公司裏應該還有很多事情要忙,這裏我一個人就好,你先去忙吧。”

杜雪如離開後沒多久,病房裏就剩下了溫念一個人陪著宴靳南。

忽然,溫念握著的宴靳南的手極輕極輕的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