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律師,您開什麽玩笑?宴夫人什麽都不懂,要是繼任公司,那公司的將來可是……”
顧昀強忍住心底的震驚,露出一個非常難看的笑容。
他話音落下,其他跟他同一戰線的股東也跟著開口了。
“方律師,您可考慮清楚,我們都不知道宴總簽過什麽協議。”
“退一萬步講,就算宴總糊塗,把公司繼承權給一個什麽都不懂人打理,就不怕把他所有的心血毀了?他樂意,我們可不答應!”
“我讚成王董說的話,宴總一定是糊塗了。我不承認這份什麽協議!”
“沒錯,我們也是為了公司著想。更好看,一切全憑股份說話,隻要宴夫人能拿出股份,我們就認!”
溫念冷眼看著這些股東說著義正言辭,一心為公司考慮的話,可是他們看自己的表情就像是要來和他們爭奪利益,分一杯羹的競爭者,貪婪之色怎麽也無法掩蓋。
“是嗎?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溫念冷淡的彎了彎唇,然後看向一旁的方映,“方律師,麻煩您了。”
“客氣。”方律師又重新拿出一份股份轉讓書,展示在眾人麵前,“諸位看清楚,宴夫人才是宴氏的第一大股東,哪怕宴總的股份,也比不上。於情於理,這繼任人的位置,都合該是宴夫人,溫念。”
顧昀不可置信地一把搶過那份股份轉讓書,瞪大了雙眼,上麵的的確確是宴靳南的簽名。
他滿臉驚疑,怎麽可能?!宴靳南怎麽可能會把自己的幾乎全部股份,轉讓給了溫念?!
“不,不可能!”他眸色一厲,凶狠地看向麵前的方映和溫念,“這是假的!假的!我才是最大的股東!”
溫念:不理會他的癲狂,把那份轉讓書重新拿回來,又展示給在坐所有股東看。
“都看清楚了?”溫念溫柔地笑。
“我們絕不同意!”
“我還是那句話,宴總糊塗,不代表我們也要跟著糊塗!”
站在顧昀身後的股東都提出了抗議,一副絕不屈服的表情。
“哦?我糊塗?”
這時,一道略帶困惑的男聲,突然從門口傳來,這道聲音讓那幾個剛剛還無比強勢的股東,瞬間熄了火焰,一臉不可置信。
顧昀亦是如此。
他們齊齊轉頭,看清來人,居然真的是宴靳南?!
宴靳南沒出事?!
“你——”顧昀臉色全白,宴靳南出現的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身後站著的股東同樣如此。
隨著宴靳南的出現,這一場匆匆開始的股東大會,再一次匆匆結束。
宴靳南趁著這次機會,把所有不安分的股東通通清除,他們手上的股份也完全收回,包括顧昀,經此一役,他失去了所有股份,直接被趕出宴氏。
還有宴靳南的“特別關照”,他今後怕是再難在江城立足。
公司以後也徹底成為“一言堂”,宴靳南不必再受一些不懷好意的股東算計。
除此之外,宴靳南的出現也在外界引起了軒然大波。
他現在帶傷離開醫院來公司接溫念,溫念感動之餘又忍不住嗔怪。
還沒等她開口說話,就被公司門口水泄不通的場景嚇到。
這些都是聽見風聲,馬不停蹄趕來的記者。
宴靳南帶來的警察直接把顧昀帶走,也因為記者的圍堵不得不停下來。
“宴總,外界盛傳您遇刺出事,現在您又出現在公司,是什麽情況?能否給出一個解釋?”
“您來公司是為了顧昀召開股東大會的事情嗎?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顧昀會被警察逮捕?”
“宴總,宴夫人,請你們給我們解釋一下吧!說兩句!”
“宴總……”
宴靳南被問得不厭其煩,傷口處隱隱作痛,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直接把放映推到前麵做擋箭牌,給記者解釋事情來龍去脈。
方映一臉懵逼,冷酷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縫,還是硬著頭皮給出了解釋。
在聽說宴靳南把自己的大部分股份都轉讓給了溫念,所有記者都震驚了。
“請問宴總,這是不是真的?”
方映和記者都齊齊看向宴靳南,想聽他親口回答。
宴靳南漫不經心的點點頭,“方律師的話句句屬實。”
“那麽請問宴夫人,據方律師所講,宴總把股份轉讓給您是為了對付顧昀等人,那之後您是否會把股份重新還給宴總?”
一個記者問出這些,在場都靜默了一瞬,一眨不眨地看著溫念,顯然這也是他們想要問的。
溫念和宴靳南對視一眼,而後半真半假地開口:“家裏的財政大權由我掌握,這股份是你們宴總親自轉讓給我的,哪有還回去的道理?”
費盡口舌,總算應付完這些記者,溫念一直惦念著宴靳南傷口沒有好全,腦海裏始終忘不掉那晚血淋淋的一幕。
想到這些,她的語氣就有些衝,“你怎麽這麽衝動?傷口都還沒好,如果到時候傷口裂開怎麽辦?”
“我是怕你應付不過來。”宴靳南微微蹙眉,像是很不理解溫念生氣的理由。
他說完,溫念徹底黑了臉,“既然你怕我應付不過來,當初為什麽答應讓我處理?子瑜是學金融管理的,如果是子瑜處理這件事,我看你就不會有後顧之憂了吧!”
溫念被怒意蒙住了理智,一時口無遮攔,又想起宴子瑜,話題不受控製,直接轉到了她的身上。
宴靳南原本還好言好語的安撫,可聽溫念提起宴子瑜,語氣還非常奇怪,心裏愉悅於她為自己吃醋的同時,又非常氣惱她的“無理取鬧“。
“你到底在想些什麽?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還不夠清楚嗎?我和子瑜隻是兄妹關係!”
兩人之前就是因為宴子瑜的事情冷戰了那麽久,現在溫念還是要舊事重提,宴靳南並不覺得自己哪裏有錯,仍舊覺得溫念吃宴子瑜的醋是自找的。
溫念聞言皺緊了眉,滿臉不爽。
見宴靳南還想說話,溫念砰的打開車門,兀自走到副駕駛座,一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的模樣。
司機身體顫了顫,一臉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