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靳南微微挑眉,不在意地開口,“那我陪你和大家一起吃,我特意讓助理多訂了兩份。”

這回溫念沒再拒絕,也實在找不出理由拒絕,冷哼一聲,“隨你。”

溫念接過飯菜,都是她平時愛吃的幾樣菜,微微一怔,心裏忍不住失笑,他這是早就料到自己不會答應他一起出去吃飯,做好了兩手準備嗎?

他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嘴角更是不自覺往上翹,一張俊朗的臉上寫滿了自得。

溫念不理他,兀自吃著飯,另一隻手拿起劇本繼續研究,有一幕戲她始終不得其解,還在細細揣摩人物的心境。

溫念吃著碗裏的飯,忽然察覺不對勁,自己這邊的菜怎麽好像一直沒有變少,還更多了?

她奇怪地抬眼,這才看見原來是宴靳南一直把自己那一份的菜,全部夾到她碗裏。

“你……你現在是傷員,比我更需要補充營養。”溫念不自覺地皺眉,又把自己的菜夾到他碗裏。

這一幕看在其他人眼中,就是**裸的秀恩愛了。

大家都在悄悄議論,時不時眼含羨慕的投向兩人。

而這一幕,也被一個眼含怨毒的女人盡數收入眼底。

宴子瑜聽說宴靳南不顧受傷,居然來劇組探望溫念,異常氣惱,緊跟著宴靳南的腳步,就跟了過來。

她還特意精心做好了飯菜,收斂好表情,露出一副欣喜的神情,“哥哥!”

“子瑜?”

聽到宴子瑜的聲音,溫念和宴靳南的動作幾乎是同時一頓,宴靳南率先反應過來,皺緊眉看向來人。

“你怎麽來了?”

“哥哥,我來給你送飯呀,你看你吃的都是什麽,你現在還受著傷,怎麽可以吃這些不健康的東西?”

宴子瑜走近後,看清兩人吃的飯菜,不禁皺眉,還一臉責怪地看著溫念,“嫂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還在養傷,怎麽能讓他吃這些?這些東西不健康,對養傷口沒什麽好處。”

溫念沒說話,也不準備告訴她,這些都是宴靳南自己準備的。

更何況,宴子瑜隻是瞥了一眼,根本就沒注意,完全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倒是有在場的工作人員,聽見宴子瑜的話,神情變得有些怪異,麵麵相覷,決定眼觀鼻鼻觀心,繼續吃自己的飯,隻在內心吐槽。

“子瑜。”宴靳南皺著眉攔住宴子瑜,“不要這麽和念念說話。”

他隱隱察覺到,宴子瑜的語氣帶著刺,仿佛刻意針對溫念一般。

“哥哥,對不起。”宴子瑜咬咬牙,不甘地把視線從溫念身上收回來,委屈地看向宴靳南,“哥哥,這段時間你吃飯都是由我親自做,我也是關心你,怕你吃了什麽別的導致傷口發炎。”

溫念聞言,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宴靳南一眼,直接放下手中的碗筷,轉身離開。

宴靳南終於察覺宴子瑜看自己的神情,根本不是一般妹妹看向兄長的目光,隱隱含著深深的眷戀與愛意。

他現在回想起當初宴離對自己再三的提醒,心裏不由懊惱。

連宴離那麽早就看了出來,自己卻始終不肯相信,一而再再而三地縱容宴子瑜。

宴靳南歎口氣,看了宴子瑜一眼,直接追著溫念而去。

溫念把自己關在休息室裏,任憑宴靳南怎麽敲門她都假裝沒聽見。

這個時候,宴子瑜也跟了上來,看著宴靳南的背影,眼中飛速掠過一絲得意。

“哥哥,我又惹嫂子生氣了嗎?”她委屈地拉了拉宴靳南的衣擺,表情活像受了天大的冤屈。

宴靳南轉身,不動聲色地把她的手放開,“子瑜,我不希望你再說一些讓念念誤會的話,我隻是把你當成親妹妹,以前是,以後也是。”

永遠隻是妹妹。

宴子瑜神情微微一僵,“哥,哥哥……你說什麽呢?”

“我在說什麽你自己心裏應該清楚,這樣的事情,以後不要再有。”

宴靳南這是宴子瑜回國以來,第一次用這樣嚴肅冷漠地聲音同她說話。

“哥哥,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我一直把你當成哥哥呀!”宴子瑜非常委屈,眼眶都微微發紅,看著異常惹人心疼。

但這不包括宴靳南,他察覺宴子瑜的心思後,態度就逐漸冷淡,不希望給她無望的期許,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之前的態度,現在想來,實在是惹人誤會,也難怪溫念會生氣,會難過了。

宴靳南現在追悔莫及。

“你們兩個不要在這裏拉拉扯扯了,會影響大家拍攝。”

杜雪如收到溫念的短信,直接過來,果然看見宴靳南和宴子瑜在溫念休息室門口糾纏,一時氣憤交加。

她這話主要還是對宴子瑜說的,她看得出來,是宴子瑜自己一廂情願,明眼人也都知道,宴靳南心裏是有溫念的,也隻有她一個人。

“你是什麽人?”宴子瑜委屈地看著杜雪如,眼中一閃而逝的厭惡被杜雪如精準地捕捉到。

她冷笑一聲,壓根沒打算理她,看向宴靳南,“你要是真想念念回心轉意,還是把你的那些個爛賬處理好再談吧!”

話落,她就直接轉身離開,她都已經把話清楚明白地撂在那裏,宴靳南要是聽不明白,那他也是活該惹念念生氣了。

“子瑜,既然你是真把我當哥哥,那以後我不希望你在我和念念麵前說那些話。還有,我已經幫你物色了幾個相親對象,爸說得對,你也老大不小,是該成家了。”

“哥哥!我不——”

“好了,你先回去吧,一會兒我還要陪念念。”

宴靳南把宴子瑜打發離開,自己則是守在休息室門口。

到了午休時間結束,溫念一出門就看見宴靳南,愣了一下,假裝沒看見,兀自去拍攝現場。

有這麽一尊大佛在劇組旁觀,下午大家拍戲時都不禁有些緊張,好幾個新人還因此ng了很多遍,導演也知道不怪他們,幹咳兩聲,假意訓斥兩句就過去了。

輪到溫念的時候,她倒是沒太在意,發揮超常,也不枉她研究了那麽久的劇本。

至於宴靳南,他像是完全沒察覺到自己的存在有多“恐怖”,見溫念拍完,殷勤地過去端茶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