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在一邊聽到宴靳南對下屬說的話,不由揚起秀眉,感到奇怪,“艾諾斯特為什麽會去奧斯托家族?”

兩個家族之間本來就是死對頭,現在奧斯托又在艾諾斯特和宴靳南的聯手施壓下被判處死刑,無論是哪一點,兩家都不該有私下裏的交集。

偏偏就是在這個時候,艾諾斯特在宴靳南手上吃了回癟,轉頭就要去奧斯托家族。

這個行為實在很難讓人安心,尤其是艾諾斯特明麵上還和宴靳南是合作關係。

宴靳南先揮退手下,讓他暫時在外麵等待,這才轉眸望向溫念,“在利益的驅使下,很容易促成資產階級信徒之間的惺惺相惜。”

他玩味似的咀嚼這最後四個字,滿臉興味盎然。

溫念頓悟,“那我和你一起去。”

宴靳南搖搖頭,雙手搭在溫念的肩上,嗓音低沉而溫柔,“你在家乖乖等我回來。”

“我知道你是擔心到時候會出什麽意外。”溫念直接把宴靳南的手拉下來,直視他的雙眸,“可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她並非懷疑宴靳南的能力,可心底總是會感到不安。

他們現在畢竟身在異國他鄉,手邊的大部分人手又派了出去辦事。

如果安東尼或是艾諾斯特真的想做一些什麽,宴靳南再從國內大量調派人手,是絕對來不及的。

宴靳南眉頭靠攏,眉間也有了些微的褶皺,顯然還是不希望溫念和他一起。

“念念,我不能讓你置身於危險。”

溫念把同樣的話會給宴靳南,眼神也格外倔強,非去不可的架勢。

在她的堅持下,宴靳南終於還是妥協了。

當然,他臨時改變決定的原因,也是想起了奧斯托和宴子瑜用的那一出聲東擊西,把他引開之後,另一撥人又把溫念給抓走。

這種事,他絕不容許再一次發生,溫念跟在自己身邊,人就在自己眼前,他還能更加安心。

兩人齊齊上車,手下坐在前麵開車,見到溫念,也沒有太大意外,“宴總,我們現在出發?”

宴靳南:“嗯,東西都準備好了?”

“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

溫念暫時壓下心底的好奇,宴靳南安撫性地握住她的手,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安東尼住在奧斯托莊園,這座莊園占據了將近一萬平方米的占地麵積,耗費五年時間建成,至今已有將近150年曆史,整個莊園的建築風格都透著濃濃的奢侈之風。

平民百姓每每遠遠望見這座建築,也隻能低罵一句,“萬惡的資本家”。

穿過鐵製大門,進去後是一個田字格局的花園,被分為了四小塊,其間栽種了很多罕見的植物,最中間是一座巨大的噴泉。

車開到大房子跟前,緩緩停下。

兩人下車,在門口卻被攔了下來。

“我家主人正在會見客人,請您出示拜帖,我讓下人帶你們去另一間會客室等候。”

攔下他們的管家滿臉倨傲,語氣聽著非常恭敬,而他麵上的表情卻不是那麽一回事,尤其是看清兩人黑發黑眸,更是不屑。

宴靳南輕嗤,根本沒把這個勢利眼的管家看在眼裏,手上一個動作,跟在身後的手下立刻會意,彎腰恭敬遞上一張鑲金邊的名帖。

管家見到這名帖,錯愕地雙手接過,反複檢查了幾遍,確認不是仿冒品,“是我唐突了,宴先生,我立刻就去通傳我家主人。”

沒多久,安東尼就出來了,看到宴靳南,冷哼一聲,“我當這上上賓是誰,原來是你。”

相比起安東尼的冷臉,宴靳南顯得格外愉悅,“不錯。”

“你還敢出現,看來是不把我們家族放在眼裏啊!”安東尼暗金色的眼眸之中,飛速掠過一絲陰狠。

宴靳南雲淡風輕,“不過我可不是來找你。”

他頓了頓,看安東尼臉色微微一變,這才繼續道:“不知你那位尊貴的客人,現在在哪裏呢?”

安東尼嘴角抽了抽,神情有些僵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哦?聽聞你的這位管家說,你不是正在接待艾諾斯特?怎麽,他不希望看見我?”

接收到安東尼一個淩厲的眼神,管家一臉錯愕,他明明什麽也沒說啊??!

話說到這麽直白,安東尼還是繼續裝傻充愣,“奧斯托家族和艾諾斯特家族素來不和,他身為艾諾斯特家族的繼承人,怎麽可能來找我?”

宴靳南輕笑,依舊從容,“我也不和你們兜兜轉轉繞圈子了,讓艾諾斯特直接出來吧,我倒要看一看,你們兩方聯手,能玩出什麽花樣。”

他直接揭穿了這個事實,安東尼徹底陰了臉,艾諾斯特也從暗處走出來,宴靳南沒有露出任何類似於驚訝的表情,一切仿佛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安東尼內心極度不平衡,宴靳南找上門來,他作為主人,反倒像是位於弱勢地位,“yan,做人還是不要太過自信的好,你可別忘了,你現在是在哪裏?”

“在江城你可以隻手遮天,可這裏,是我們的地盤。”艾諾斯特也終於露出真麵目,和安東尼站在統一戰線。

宴靳南沒把兩人的威脅放在心上,溫念倒是有些緊張的四下看了看。

整個莊園四周都有虎視眈眈的守衛,他們現在看上去還真有幾分羊入虎口的錯覺。

“這可不一定。”宴靳南自信滿滿,順便不屑地睨了艾諾斯特一眼,“艾諾斯特,下一次,你的演技要是在高幾分,說不定還真能騙過我。”

他從來就沒有相信過艾諾斯特,這個人,說白了就是牆頭草,臨陣倒戈的本事大得很,當初他找上艾諾斯特合作,也不過是利用他,炸毀奧斯托的基地,隻是沒有料到宴子瑜這個意外,才滋生了別的枝節。

“宴靳南,你欺人太甚!”艾諾斯特被嘲諷了一通,怎麽能忍,想直接讓安東尼把人扣下來。

就在這時,兩個麵色著急的人匆匆趕來,他們分別跑到安東尼和艾諾斯特身邊,低低說了幾句什麽。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