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魔鬼!讓我們離開!你們這是謀殺!”

“求求你讓我們出去吧,我家裏還有老人孩子,我可不能就這麽白白死在這裏!”

“跟宴靳南講什麽,他已經和兩大家族撕破臉皮,就是我們的敵人,跟敵人說好話有什麽用?!“

“就是,我們直接衝出去,我就不信這些人能攔得住我們這麽多人!”

眾人七嘴八舌,一開始還有人對宴靳南苦苦哀求,他卻無動於衷,到了後麵,那些人直接暴動起來,準備強行闖出去。

就在這時,安東尼忽然眯眼一笑,和宴靳南做了同樣的事情,他高聲吩咐剛剛叫出來的手下,讓他們把那些暴動的人群攔住,一個也不許放出去。

“什麽?!”

那些和奧斯托家族有合作的小家族此刻完全不理解他的行為,安東尼怎麽會幫著宴靳南一起阻止他們,就算他想要和宴靳南同歸於盡,憑什麽拉著他們一起?!

另外幾個家族的人異常不滿,紛紛提出抗議。

“我們不服,你們之間的恩怨管我們什麽事?憑什麽要讓我們一起死?”

“安東尼,虧我們還相信你,你現在這是直接出賣我們!”

“fuck,你們這群瘋狂的魔鬼!我要離開這裏!我要離開!”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走過,定時炸彈上的倒計時也在漸漸流動,大家的情緒更加焦躁不安。

那些小家族的人直接氣的罵娘,可罵道最後,直接被宴靳南和安東尼兩人全盤忽視。

“不好了,還有二十分鍾就要爆炸了,我不想死啊!”有人眼尖看清炸彈上的倒計時。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你們簡直就是魔鬼,應該被打進十八層地獄!”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上帝永遠不會原諒你們的罪孽!”

宴靳南任他們罵聲連連,視線始終放在溫念身上,因為擔心炸彈會被觸動,宴靳南和蘇臨昀不敢輕易挪動位置,“不要害怕,我已經聯係了相關人員,他們很快就會趕來,很快……”

溫念知道這麽短的時間裏,拆彈人員根本不可能那麽快趕來,心知宴靳南是在安慰自己,想讓自己放寬心。

“嗯,我知道了。”溫念盡可能笑得輕鬆。

在場的人,在吵吵鬧鬧之後,發覺宴靳南和安東尼是完全沒有妥協屈服的意思,最後隻能悻悻閉嘴,有人開口提議,“既然我們現在隻能呆在這裏,還不如想一想有沒有什麽辦法拆除炸彈!”

“我剛剛給拆彈部隊打過電話,可是他們說已經有人聯係過他們,但他們至少需要半個鍾頭才能到達這裏,到時候我們已經成為廢墟裏的一具屍體了!”

“這可怎麽辦,我還這麽年輕,我不想死!有沒有人會拆除炸彈啊?!快去想辦法啊!”

“如果有,早就站出來了,怎麽可能等到現在?!”

“我真的不想死……我不想死……”

眾人七嘴八舌,又是抱怨又是著急,聽得宴靳南異常煩躁,尤其是現在溫念被吊燈壓著還不能動彈,他心裏憂慮重重,偏生那群人又不得安寧。

安東尼見他這樣,卻得意地笑出聲,滿臉挑釁,“我說過了,大不了同歸於盡,怎麽,現在才開始害怕?怕是晚了!”

宴靳南和蘇臨昀齊齊一個眼刀甩過去,尤其是宴靳南,臉色陰沉得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能殺人似的。

“哈哈哈哈,yan,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我可真是非常高興!怎麽樣,眼睜睜看著你心愛的女人即將被炸彈,轟——”

安東尼雙手合攏,伴隨著他模擬出的爆炸聲,隨著張開,變態的笑出聲,“那個場麵一定非常壯觀,一想到你將會以何種心情赴向死亡,我也死而無憾!”

宴靳南心情越發沉重,時間轉眼又過去十分鍾,底下的爭論聲也顯得越來越刺耳。

他煩躁地開口,氣場全開,“都給我閉嘴,否則我現在就讓你們提前感知一下死亡的滋味。”

眾人被嚇到,聲音逐漸變小,整個會場突然安靜了下來,可是隨之而來的,就是比死亡更可怕的,詭異的寂靜,仿佛能聽清每一個人的呼吸心跳聲。

所有人都絕望了,他們呆坐在原地,徹底放棄希望,等待死亡的宣判。

溫念心疼地看著宴靳南,他的視線始終專注於自己,讓她更加不舍,可她更希望他活下去,“你和臨昀先走吧,我一個人死,總比現在這種情況好,至少……”

你活著就夠了!

她也害怕,可她覺得自己救了宴靳南,一切又都變得值得。

“不,我不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在你身邊陪著你,哪怕是死亡,我也心甘情願,能和你同生共死,我深感榮幸。”

宴靳南一字一句,情真意切,始終堅定地注視著溫念,她的心一下子被填滿,所以的不安與對死亡的恐懼,也在這時候,消散一空。

“靳南……”

“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浪費了過去那麽多時間沒有與你相愛。”宴靳南雙眸緊閉,想起從前的事,還是感到懊惱。

突然,一直站在不遠處的艾美粒,突然衝了過來,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直接把吊燈上的炸彈抱進了懷裏。

“住——”手。

宴靳南一句話未盡,底下所有人也都跟著提心吊膽。

在看見炸彈並沒有因為艾美粒的動作爆炸,所有人又覺得鬆了口氣。

艾美粒心裏也格外忐忑,看見炸彈上依舊在不停轉動的指針,還有一分鍾。

她望著宴靳南,忽然笑了,笑得非常得意,“yan,我要讓你欠我一條命,永遠記住我,是我救了你和你的女人!”

她一點也不在乎其他人,她隻有一個念頭,就是一定要讓宴靳南記住自己,永遠也忘不了!

所以,她抱起炸彈,毅然決然地轉身跑開,所過之處,所有人都不自覺給她讓出一條路,生怕會被波及。

艾美粒就這麽一路暢通無阻地離開了大廳,跑到了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