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溫念聞著這個味道,就會感到非常安心,很快就能入睡,可今天,因為心裏始終裝著事,而且來人似乎還和宴家有關,杜雪如和冷清秋以及他們身邊的人,似乎是被牽連。

一想到這些,還有莫名其妙的短信、宴振國語焉不詳的一句話,都讓她感到困惑。

在客廳裏她雖然態度豁達,但夜晚尤其會讓人思緒翩飛,忍不住就要胡思亂想。

她怕吵到宴靳南,隻能盡量克製著自己的動作,隻是在心裏兀自糾結。

事實上,宴靳南也一直沒睡著,也聽出溫念的呼吸不像平時熟睡時平緩,他忍不住心疼。

“害怕嗎?”他忽然輕聲開口。

溫念愣了愣,然後把頭埋進宴靳南懷裏,半晌,輕輕搖頭,“不怕。”

因為有你在,所以我不會害怕。

宴靳南聽出她話裏的深意,忍不住勾唇,低頭輕輕吻在她的秀發上,“乖,早點睡。”

一切都有我呢。

第二天,兩人下樓後,沒有看見宴振國,並沒有多想,隻當他是去公司上班去了。

他今天沒有去公司,讓特助把需要他處理的文件都送到家,他則回到書房辦公,希望多騰出時間陪伴溫念和宴離。

在處理文件的時候,他遇到些麻煩,準備找宴振國,結果打宴振國的電話,那邊始終是無法接通的狀態。

宴靳南有些奇怪,又把電話打到宴振國辦公室,結果那邊的秘書告訴他,今天宴振國沒有來公司!

他心裏更加疑惑,宴振國沒有去公司,人又聯係不上,他能去哪裏呢?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依舊沒有關於宴振國的消息,想到昨晚宴振國的不對勁,宴靳南不免擔心。

和溫念商量一番之後,兩人準備派人去找宴振國。

不料,就在宴靳南準備安排下去的時候,宴振國在這個時候突然回來了。

“爸,您去哪裏了?”宴振國一進門,兩人就發現宴振國的臉色不好,看上去非常疲憊。

宴振國沒有回答兩人的問題,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閉眼小憩了片刻,才緩緩睜開眼,告訴宴靳南,晚上家裏會有人來拜訪。

“什麽人?”宴靳南一開始沒有多想,以為是宴振國的普通朋友或是合作夥伴,結果他問完,發現宴振國搖搖頭,一副不願意多說的樣子,瞬間反應過來,也許又是和昨晚他說的那句話有關。

宴振國在客廳待了小半天就回樓上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了。

溫念有些擔心,和宴靳南對視一眼,之後上樓到宴振國門口輕輕敲了敲,“爸,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我和靳南能不能幫到您?”

裏麵過了許久才有回答,“小念,爸沒事,你們自己忙吧。”

“那,有什麽事您千萬不要一個人扛著,我和靳南隨時都在。”

說完,溫念又等了一會兒,沒聽見宴振國的回答,隻好失落地下樓離開。

到了樓下,溫念跟宴靳南說了宴振國的情況,卻發現宴靳南有些心不在焉,神情凝重地在思考著什麽。

她安靜地坐在他旁邊陪著,也不開口打斷他的思緒。

之後,宴靳南想完事情,看到溫念,不自覺感到有些愧疚,“剛剛在想爸的事。”

溫念點頭,“嗯,我知道。”

“這段時間可能要委屈你一些了。”宴靳南把溫念摟進懷裏,輕輕撫摸著她柔順的發絲,“一會兒我要去公司一趟,今晚辛苦你安排一個小型的宴會,不過,不用邀請任何人。”

溫念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她相信宴靳南做事有他自己的理由,一一照做。

出去采辦的時候,溫念想到了作為蘇臨昀為了救自己受傷,傷勢雖然不嚴重,但昨天發生了很多事情,她連謝謝都沒說一句,順道就買了些水果去看蘇臨昀和代黎茗。

她到的時候,門沒關,遠遠就聽見裏麵傳來爭執的聲音,她心裏一緊,以為兩人是在吵架。

“蘇臨昀!你忘記我怎麽跟你說的了?!”

完了,直接叫大名,連“師哥”和“臨昀”都不叫了,代黎茗一定是非常生氣。

溫念正想過去打斷兩人,又聽見兩人的對話。

“小師妹,我受的隻是小傷,不礙事的。”蘇臨昀似乎有些無奈。

代黎茗表情嚴肅,小臉上寫滿了不讚同,“小傷就不是傷了?你忘了你當時流了多少血?我當時都快嚇死了!”

蘇臨昀啞口無言,當時鬼麵人那一槍下來,看著的確有些恐怖,流了不少血,把代黎茗急壞了,幸好後來發現隻是輕微傷。

“你能不能愛惜一下自己的身體!你再這樣,我,我就——”

代黎茗一時卡了膛,然後低頭認真思索著怎麽威脅才最管用。

溫念聽完,頓時感到哭笑不得,她還以為兩人是在吵架,結果別人是在小吵怡情。

代黎茗思考間,蘇臨昀發現了門口的她,“小念,你怎麽來了?”

代黎茗溫聲看向門口,果然看見了溫念,“啊!念念,你什麽時候來的……”

她幹咳一聲,有些底氣不足,剛剛她的表現似乎有些剽悍了,被溫念看到,她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放心,我什麽也沒看到,就是吃了一堆狗糧而已。”

溫念笑著調侃代黎茗。

“念念!”代黎茗捂著發燙的臉,嬌羞地喊溫念的名字。

“哈哈,不過,蘇臨昀,這回可真是你做得不對了,小師妹是在擔心你的傷勢,你怎麽可讓她擔心呢?好歹你也是身為醫生,怎麽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她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開口,剛剛她聽了個七七八八,原來是因為蘇臨昀不顧傷勢,非要回醫院處理事情,代黎茗不同意,一來二去就“爭執”了起來。

溫念和兩人簡單聊了會,時不時打趣蘇臨昀幾句,最後又表示了自己的感謝,接著就回家安排宴會了。

到了晚上,宴靳南回家,而溫念也布置好了宴會,正和宴離在客廳畫畫。

管家突然走進來,說是有一個老者帶著一個二十左右的女孩出現在了宴家別墅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