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他立刻拿出手機給溫念打過去,結果,電話顯示被占線,再打給蘇臨昀、杜雪如這些人,也一直是“嘟嘟嘟”的忙音。
他的手機顯然是被人動了手腳,不止是他的,他用托馬斯家族的座機給溫念打過去,依舊打不通。
宴靳南不敢耽誤,郵箱裏的照片的確是溫念無疑,而且完全看不出P圖的痕跡。
就算是假的,有人想要故意整他,他現在也絲毫不敢大意,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成為事實。
想到這裏,宴靳南也顧不上什麽收拾了,腳步匆匆忙忙地準備離開。
埃克斯特正想來找宴靳南,想讓他出麵說幾句話,就看見他麵無表情的模樣。
“宴靳南?發生什麽事了?”
埃克斯特難得見到這個樣子的宴靳南,完全失去冷靜,整個人都透露著急躁,還隱約帶著一絲暴戾的因子。
宴靳南皺眉看著麵前攔著自己路的埃克斯特,不耐煩,隨口甩開埃克斯特,“國內有急事,接下來的事你們自己處理。”
聞言,埃克斯特愣了一下,想不出來有什麽樣的急事會讓宴靳南這樣神情大變,整個人都受到了影響。
不對,還真有一個人幾乎是掌控著宴靳南這麽一個強勢霸道的男人的所有情緒。
溫念。
想起那個女人,埃克斯特不由地挑了挑眉。
“是你的女人出事了?不過你現在去機場也趕不上最近的一班航班了。”
宴靳南蹙眉,“所以呢?”
“你別誤會,我是想幫你,我現在就讓人安排私人飛機帶你回國,絕對不耽誤你的時間。”
見埃克斯特的確是好意,不是抱有別的目的,宴靳南沒有拒絕。
很快,宴靳南就以比平時快兩三倍的速度抵達了江城。
一到機場,宴靳南的手機就迫不及待地響了起來。
他以為是溫念的電話,匆忙拿出來一看,結果卻顯示是一通陌生來電。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宴靳南表情一寒,沒有多想,立刻接通。
果不其然,另一端傳來一個沙啞陰沉的男聲,聽上去約莫三四十歲。
“沒想到你回來的這麽快!”
宴靳南不耐煩,猜到了這人的目的,嗓音帶著一絲寒意,聽得人不寒而栗。
“有話快說,她到底在哪裏?你們要對她做什麽?”
“嘎嘎嘎,真不愧是宴靳南,一句話就猜到了我的身份,沒錯,是我綁架了你的女人。”
“你想要救她嗎?很簡單,隻要你一個人來北街南路的那片廢棄工廠,你就能見到你心心念念的女人了!”
宴靳南在心裏默念了一遍這個地址,頓時感到不妙,這個地方非常偏遠,而且地形不利於他帶人過去埋伏,也就是說,他隻能一個人去,否則被綁匪發現他帶了人,那溫念豈不是……
那人仿佛猜透了宴靳南的心思,冷笑一聲警告道,“我勸你最好不要動什麽歪心思,你隻能一個人來,必須在兩個小時內趕到,否則,這個細皮嫩肉的女人可就要一屍兩命了!”
艸。
宴靳南忍不住爆了粗口,兩個小時,差不多剛好是他從機場趕到那個地方的時間,他要是中途回一趟家,或是去別的什麽地方,就不可能在兩個小時之內趕到!
綁匪的電話掛斷之後,宴靳南想了想,立刻動身前往北街南路,路上,他不停給溫念打電話。
隻是,始終打不通。
“嘖。”
宴靳南煩躁不已,為了以防萬一,他必須趕去北街南路才行。
兩個小時之後,宴靳南到達了北街南路,入眼處是一片荒廢的建築,他正想要怎麽找到溫念,再次接到那個綁匪的電話。
“你已經到了是嗎,沿著進來的那條路一直走,約莫五百米處你就會看到那家廢棄工廠。”
這種被人時刻監視著的感覺讓習慣於掌控一切的宴靳南非常厭惡,可是現在為了確定溫念的情況,他隻能按照那人所說,順著路一直看到一家廢棄工廠。
走進工廠裏麵,宴靳南一眼就看見牆角處被綁住雙手雙腳的溫念,她非常狼狽,身上的衣服還有被人拉扯的痕跡,因為激烈的掙紮,還有傷痕,臉上也有幾道傷痕。
宴靳南心中著急,還來不及細看,這時,突然從四周湧出一大群黑衣人,直接向他衝過來,宴靳南下意識就想要反擊。
突然,其中一個為首的男人,直接走到溫念身邊,然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溫念纖細的脖頸處。
“不許還手,否則,你的女人現在就會死在你的麵前!”
威脅宴靳南的黑衣人正是之前給宴靳南打電話的綁匪。
看著他,宴靳南表情厭惡,手上的動作卻不得不停了下來。
宴靳南不還手,那群黑衣人就直接撲過來,一拳一拳往宴靳南身上打。
礙於溫念,宴靳南根本打不還手,很快,就被揍得躺在地上,隻能用手護住要緊部位,狼狽不已。
不知道打了多久,那群人終於停了手,有人開口說話,“頭兒,好像已經把人打死了!”
“是嗎?”那個為首的黑衣人從溫念身邊走過來,然後伸腳狠狠踢了宴靳南兩腳,見他果然沒有反應,笑得得意,“死的好!我們走!”
緊接著,他們就帶著人離開了這個廢棄工廠。
而那邊的“溫念”,在黑衣人離開之後,輕輕鬆鬆就掙脫了手上的繩子。
沒錯,這人根本不是溫念,而是劉允兒!
她爬到宴靳南身邊,表情悲戚,抓住宴靳南的手,“靳南,靳南,你不要嚇我!你快醒醒!”
宴靳南也沒有被那群人打死,他意識恍惚,迷離之中,仿佛聽到了身邊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半睜開眼,看見了眼前的“溫念”。
不是念念,不是念念……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開心,同時口中一陣喃喃,“你不是念念……”
劉允兒心中一動,驚喜地睜大了眼,靳南哥哥認出了她不是溫念,卻還是對她笑得這麽溫柔,果然,他的心裏是有自己的,所以現在看到自己沒事,他才會這麽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