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溫念善意的問話,小男孩抱著小狗絞了絞手指頭,然後四下偷偷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人之後,咽了口口水,聲音顫顫地說道:“我,其實我是偷偷跑出來的。”

“發生什麽事了?”

“我,撿到一條被拋棄的小狗狗,可是,新媽媽不讓我養……”

聞言,溫念愣了愣,新媽媽?

是這孩子的繼母嗎?

這時,溫念才注意到其他的細節,小孩兒露出來的半截子小腿上,隱約有幾處淤青,還有手背上也有掐傷的痕跡。

就在溫念一時卡堂,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小孩兒的時候,他們忽然聽見一個尖銳的女聲,在叫著一個名字。

溫念注意到小孩兒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像有些緊張,還有一點害怕。

“姐姐,你可以幫我照顧這隻小狗狗嗎?它很可憐,沒有家,沒有媽媽……”

女人的聲音越來越近,小孩兒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緊張害怕。

終於,在他可憐、懇求的目光下,溫念伸手抱過那隻渾身上下髒兮兮的小狗,沒有絲毫嫌棄。

小孩兒臉上的表情好像亮了一下,是驚訝,也有開心。

然後,他就胡亂把手在身上擦了擦,小聲道了句謝,這才應了那個女聲。

找小孩兒的的確是他的繼母,看起來年紀不算大,臉蛋也還算美麗,隻不過,她臉上的表情就不那麽好看了。

小孩兒一靠近,她就直接伸出手指戳著他的腦門,嘴上罵罵咧咧。

女人一邊走一邊罵著小孩兒,時不時還會使勁伸手拍拍小孩的腦袋,要麽就是用力掐著小孩的手臂,重新經過溫念和宴靳南身邊。

“那隻髒狗到底扔掉沒有?”

“扔了……”

小孩兒囁嚅著,視線餘光忍不住望向溫念這邊,又怕繼母注意到他們,又飛快收回。

“養隻狗有什麽用?養你都嫌多,你居然還撿隻髒狗回來?我看就應該跟你爸說……”

女人一路罵罵咧咧,很多話都不堪入耳,溫念聽不下去,想要上前理論,被宴靳南拉住。

“你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

溫念一句“不要攔我”還沒說出來,聽完宴靳南的話,頓時歇了菜,隻能看著小孩兒被繼母帶走。

“汪嗚……”

懷裏的小狗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弱弱的叫喚。

溫念歎了口氣,“我們收養這條小狗吧,看著怪可憐的。”

宴靳南百般不情願,卻抵擋不住溫念和小狗似的可憐巴巴的小眼神。

得,又多了一個和自己爭寵的。

“啪——”

夏晴媛一個巴掌甩到洛凡臉上,脾氣噌噌噌往上爬,表情是憤怒而不耐煩的。

“洛凡,我警告你,不要再來我麵前刷存在感,否則我直接告你騷擾!”

洛凡捂著被打的一邊臉,舌頭頂了頂腮幫子,沒有半點惱羞成怒的趨勢,笑得痞裏痞氣,還是不忘調戲夏晴媛,“打是愛,罵是親,我已經感受到媛媛你對我的愛意滿滿、非我不嫁了。”

夏晴媛刷新了對洛凡不要臉的程度的認知,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把洛凡帶來的花狠狠摔到他麵前,“拿著你的花,離開我的視線!”

洛凡又一次在夏晴媛這裏吃癟,內心其實是非常鬱悶的。

從她那裏離開之後,洛凡就哀怨地跑到溫念麵前喋喋不休地抱怨,哭訴夏晴媛的無情。

結果到了宴家,他還沒走近客廳,一隻奶凶奶凶的小狗忽然闖到自己麵前,“汪嗚汪嗚”地衝他叫,但是由於外表太過無害,它這樣就像是扮凶的小朋友,自以為做足了氣勢,實際上除了可愛還是可愛。

洛凡起初被嚇了一跳,緊接著眼前一亮,壞笑兩聲,像拐賣小孩子的怪蜀黍似的靠近小狗。

小奶狗看著陌生來客,毫不畏懼,努力與“黑惡勢力”抗爭,“汪嗚”的聲音越來越大,不肯低頭。

終於,我方小奶狗沒有逃脫“黑惡勢力”的魔爪,被洛凡扼住了命運的後頸,最終落敗。

“汪嗚!汪嗚!”

小奶狗不服輸,四條腿拚命掙紮,試圖與“黑惡勢力”抗爭。

“洛凡,你快放開板栗。”

溫念和宴靳南聽見動靜過來,看見洛凡這麽欺負板栗,這哪能忍?趕緊過去把板栗從洛凡手下解救出來,抱在懷裏順毛。

板栗是溫念給小奶狗起的名字,她和宴靳南把狗帶回來之後,先給它洗了個澡,然後它一直有氣無力,溫念就給它找了些吃的,結果,這小狗肉骨頭不吃,偏偏挑了板栗,吃得津津有味,因此得名。

聽完溫念講的起因經過,洛凡饒有興趣,故意曖昧道:“小念兒真是善良,讓我忍不住重新為你心動呐!”

不等宴靳南開口呢,小奶狗好像看出來洛凡的“圖謀不軌”,立刻在溫念懷裏探出一個腦袋,奶凶奶凶地衝洛凡汪嗚叫。

“看見了嗎,我家板栗都嫌棄你滿身肮髒氣息,你還是離我家念念遠點。”

宴靳南笑得非常得意,突然發現,養條狗也不錯。

“嗚~”小奶狗好像感受到了宴靳南態度轉變似的,開心地蹭了蹭溫念的手,衝著宴靳南討好地嗷嗷兩聲。

洛凡感覺自己似乎被針對了,沒錯,被這隻叫板栗的小奶狗。

他發現,小奶狗板栗對著宴靳南和溫念態度是各種討好賣萌,一旦自己去逗弄它,就奶凶奶凶衝自己汪汪叫,一副不待見自己的模樣。

WTF?

洛凡內心深感不平,他長得很像壞人嗎?他明明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怎麽就不招板栗待見呢?

看到洛凡吃癟,宴靳南內心暗爽,洛凡抱怨不成最後離開的時候反倒更加鬱悶。

“板栗,今天晚上給你加餐。”宴靳南大手一揮,笑得春風得意。

板栗發出“嗷嗷嗷”的叫聲,歡喜不已。

好幾個月後。

宴靳南公司有一個合作和政府方麵談,他帶著溫念一起去了市長辦公室。

兩人到了市長辦公室之後,才發現辦公室裏隻有兩個女人坐在沙發上閑聊,秘書這才過來告訴宴靳南,市長現在正和另外一人在會議室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