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靳南聽說錢夫人來找溫念,擔心她是為了女兒錢倩的事情來找溫念麻煩,火速放下公司的事情趕回家,正好趕上溫念和錢夫人出門準備探監。
他不放心溫念一個人,擔心錢夫人是為了算計她,於是便陪著兩人一起到了監獄。
錢倩畢竟是市長千金,就算進了監獄裏麵,有錢澤和錢夫人的打點,其實吃穿也沒有虧待她,至少不會餓著凍著。
但她早就習慣了嬌生慣養的滋潤日子,現在這種生活對她來說無疑始終天大的折磨。
一開始錢夫人,錢倩便忍不住地開始控訴,“媽,你快讓爸找人把我帶出去啊!這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我再也受不了了!”
話說完,錢倩這才看到跟在錢夫人身後進來的身影。
“你們來幹什麽?來看我的笑話嗎?!”她立刻抓狂。
溫念沉默地望著錢倩,眼中流露出一絲同情憐憫。
錢夫人看著自己的女兒變成現在這幅模樣,也更加心疼,同時也感到自責。
“倩倩,都是爸和媽不好,以為在物質上滿足了你,一切就不用擔心,卻忘記了陪伴你,才害得你……“
錢夫人說著有些哽咽,過去隔著欄杆握住錢倩的手,“我們不鬧了好嗎?隻要你和媽保證,不會再做傻事,和溫小姐道歉,媽和爸很快就能想辦法接你出去。”
錢倩聽完,表情瞬間大變,麵目猙獰,“媽,你在說什麽?你要幫著溫念他們嗎?我才是你的女兒啊!你應該站在我這邊才對……對!媽,你快找人幫我對付溫念,她要和我搶良辰哥哥,啊啊啊!”
錢倩死不悔改,甚至還把怒火遷移到了錢夫人身上,覺得錢夫人幫著外人一起來對付自己。
“倩倩,你怎麽會變成這樣啊……”
錢夫人心裏隻有無盡的悔意,還想再勸錢倩醒悟,隻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終於也死心,對錢倩徹底失望。
玉良辰在得知錢夫人一行人來探監,也悄悄跟著他們一起過來。
無論怎麽說,他想著錢倩落得今天下場有很大部分原因其實也是因為自己。
想到這些,玉良辰心裏不爽,可是礙於玉家和錢家的世交關係,他要是眼睜睜看著什麽都不做,難免會影響到兩家的感情。
可是他一進來就聽見錢倩這些話,分明是死不悔改,還妄想繼續和溫念作對。
這時候他是徹底沒法開口了。
錢倩自己要作死,可他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之下,絕不想和宴靳南為敵。
他惹不起。
見玉良辰也過來,錢倩眼底忽然湧現出了一絲希望,然而,她看見玉良辰的視線根本沒有停留在她身上片刻,仿佛她隻是一團空氣。
“伯母。”
玉良辰溫和有禮地和錢夫人問好,然後又和溫念、宴靳南一一打過招呼。
宴靳南似笑非笑地望著玉良辰,嘴角輕勾,“來替你的小情人說情?”
玉良辰連忙擺手,臉上劃過一絲厭惡,雖然一閃而逝,錢夫人還是沒有錯過,頓時有些尷尬。
“我的意思是,我從來都把倩倩當成妹妹,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錢夫人幹笑兩聲,也不好對玉良辰下意識的反應做出評價,剛剛錢倩的樣子他們都看見了,玉良辰對錢倩這麽抗拒,她哪裏還有臉把兩人聯係在一起。
接下來,一行人就準備離開,而玉良辰從始至終,都沒有分給錢倩一個多餘的眼神。
出去後,溫念才發現門口居然站著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她下意識看了眼玉良辰,發現他對王安洛的到來也有些驚訝。
“你怎麽來這裏?”
玉良辰幾乎沒有多想就走到王安洛身邊,神情複雜地看著她。
王安洛沒說話,視線和錢夫人對上,她不卑不亢地對她笑笑,“錢夫人。”
“嗯。”
錢夫人淡淡應了聲,然後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溫念沒注意他們,看到玉良辰的時候,她想起來了一檔子事,可以說,就是因為那件事,成為了錢倩“報複”自己的導火線。
“玉良辰。”
聽溫念忽然叫住自己,玉良辰轉眸看過去,有些詫異,“嗯?”
溫念從包裏把一個小盒子拿出來,遞給玉良辰。
宴靳南隱約覺得這盒子看上去有些眼熟。
“這是——”
玉良辰不解地接過,打開一看,才發現是一個玉鐲子。
“還給你。”
“不許給他。”
溫念和宴靳南幾乎同時開口。
“啊?可是……”
“總之不許。”宴靳南霸道地從玉良辰手裏把盒子搶回來。
溫念尷尬不已,看著玉良辰,一時無語。
“沒事,你是在意我之前說的那些話嗎?不用放在心上,我那時候就是開個玩笑罷了。”
玉良辰倒是沒放在心上。
當時宴靳南把那塊老坑玉強行買走,他的確氣了一段時間,不過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麽久,他早就忘了這件事。
“算他識相。”
宴靳南哼哼兩聲,把鐲子重新給溫念戴上,“你戴過的鐲子怎麽可以交給別的男人呢?”
溫念哭笑不得。
王安洛友善地對溫念笑了笑,接著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玉良辰,然後也轉身離開。
等到玉良辰發現,她已經走出去幾十米,他皺眉,和宴靳南、溫念簡單道了別,就追上去。
各自散場回家,宴靳南他們也不例外,玉良辰和王安洛離開後沒多久,溫念站在監獄門口沉思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無奈地離開了。
說到底,錢倩所有的錯都是因為愛上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玉良辰心裏從來沒有錢倩的位置,他可以和所有女人玩曖昧,但那個人從來不會是錢倩。
更何況,現在的玉良辰……
溫念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玉良辰和王安洛離開的方向。
錢倩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想到這裏,她倒忍不住有些同情錢倩。
知道溫念的想法後,宴靳南微微挑眉,卻沒有同情的意思,“念念,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幸運,別人我管不著,我隻希望你和孩子能好好的。”
兩人沒注意到,在他們所有人都離開之後,又有人來到了監獄,和他們同樣是來探望錢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