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宴靳南已經離開多時。

溫念穿戴好衣服,從樓上走了下來。

今日天氣暖融融的,她打算到花園中散散步。

由於看不見又沒人帶領的原因,溫念不小心將後門出口和花園入口搞混,她摸索了好一會也沒碰到門,正想叫女傭帶她過去,誰曾想剛轉身身後有什麽東西就打碎在了地上。

“啪!”

清脆的響聲驚動了一樓的人,江月欣不滿的從房間中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海藻麵膜。

“誰啊,大清早就這麽衰……”

昨晚被宴離那麽一攪和,原本的氣也沒消的江月欣心情煩悶。

在這節骨眼上找事情,這不是明白的出頭鳥嗎?

當她看到後門前溫念不知所措的站著時,原本的怒氣再加了一把火。

“溫念!你悄悄你幹的好事!”

她快步走向前去,看著碎了一地的白色琉璃心疼不已。

“你知道這宮展琉璃多少錢嗎?”

這還是當年她跟宴振國在拍賣會上買下來的獨品!有價無市。

這宮展琉璃原是千年前外邦進貢給古代皇帝的好東西,暫且不提是個古董,單單這白琉璃就非同凡品。

單色透明琉璃可以保佑人健康平安,更有護宅百毒不入的奇效。

雖說她對這種東西沒啥喜歡的,但由於昨晚受了一肚子氣,加上今天溫念自個送上門來,她氣焰更是囂張了起來。

“媽,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後門……”

溫念也對這個白色琉璃有些印象,這還是去年拍賣會的壓軸品,價值和價格非同小可。

腳下是粗礪的碎片,硌的她有些生疼。

溫念臉上還是不敢表露出來,生怕觸到了江月欣的火氣。

江月欣看到她委屈的模樣,更是囂張了起來。

地上的宮展琉璃就是惹怒她的最後一道防線,江月欣冷笑連連。

“對不起?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了事?溫念不是我說你,明知道自己是個瞎子還要給旁人添麻煩?看不見就呆在房間別出來丟人現眼!”

江月欣怒目圓瞪,她也有了十足的底氣。

宴振國和宴靳南兩人都不在家,宴離還在樓上酣睡,今天誰也攔不了她!

“對不起。”溫念低著頭態度誠懇的認錯,這宮展琉璃雖然她沒見過但也不妨聽說過關於它的用途和來曆,確實是難得的稀罕物品。

這也能表明為何江月欣發這麽大的火了。

“溫念,你真是好樣的。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給誰看?我宴家可不慣你這種貨色,以後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去!”

溫念以為江月欣隻是想管她兩天禁閉,故而並沒有反對。

“我知道了媽……”

溫念低著頭就要回樓,走到江月欣身邊的時候卻被她一把抓住了胳膊。

她惴惴不安的問道:“怎麽了?”

江月欣也不廢話,拉起溫念就往後門走。

溫念隨著她的動作隻能跟著連連後退,直到被江月欣帶出別墅時她這才反應過來。

“媽,你帶我來外麵幹什麽?”

她心裏已經浮現出不好的念頭,果不其然隻聽見江月欣的話直勾勾的向她襲來。

“我幹什麽?溫念我宴家是沒福氣消受你這種貨色,要是自己有點良心就滾出去住,宴家可不歡迎掃把精!”

江月欣說完轉身就要回別墅內,溫念拚命搖著頭跟著她跑了回去。

江月欣一把關上門,溫念的臉直接撞在了上麵。

冰冷的觸覺夾雜著麻木的疼痛,一瞬間溫念的眼角就湧現出兩滴眼淚。

她拍打著門,心裏還抱著一絲希望。

窗戶被打開,江月欣的聲音輕飄飄的傳了過來。

“我一會就跟靳南說,大小姐你呢就先在外麵想想以後住哪。”

她說完,心情十分不錯的將窗戶關閉。

四周再次陷入安靜。

處於黑暗中的溫念此刻害怕極了,原本暖融融的陽光此刻也不能慰藉她荒涼的內心。

迫於無奈之下,她隻能順著記憶一步步走出了別墅範圍。

她一直沿著小區的草坪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後小腿踢到一個座椅,她扶著把手緩緩的坐下。

也不知道呆坐了多久,頭上方突然穿出一道清冷的男音。

“你怎麽在這裏?”

這聲音赫然就是昨晚發布會上為她解圍的那個男人。

冷清秋剛出門就看見溫念坐在他家別墅前的座椅上,鬼使神差之下他走了過去。

走進他才看見溫念的眼睛一片紅腫,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剛哭過不久。

“我沒事,昨晚的事謝謝你。”

溫念將心頭湧上的委屈壓下,裝作一副輕鬆的模樣。

冷清秋是什麽人?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她語氣的不自在,若是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被宴家人趕出來了吧?

雖然人品不怎麽樣,但她的歌聲確實是一等一的好,冷清秋有些猶豫。

最終還是狠下心做出了決定。

“我有事想跟你談談,跟我走。”

溫念有些猶豫,但想到這人幫過她也隻得同意。

“好。”

聽到她的答應,冷清秋愈發斷定她是一個庸俗至極的人。

不過這樣也好,溫念這種人最好對付了。

領著她走到自己的別墅內,冷清秋麵無表情的摁下電梯。

他這人向來獨行,偌大的別墅裏麵除了老管家再無他人。

管家看到溫念臉上還有些吃驚,要知道少爺從來沒帶過任何女人到過家。

溫念莫不吭聲的跟在冷清秋的身後,跟著他一同走進了電梯。

他這人除了對音樂其他並沒有太感冒,地下車庫內整整齊齊擺放著十幾輛超跑。

冷清秋徑直的走到一輛白色超跑前,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讓溫念坐了進去。

這輛車是Aventador最新款的SVJ,屬於雙人座。

溫念並沒矯情,隻是顯得有些拘謹。

冷清秋回到主位緩緩發動車子,他帶溫念去了本市一家環境極好的咖啡廳。

咖啡廳內,冷清秋看著對麵坐立不安的溫念,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麽,嘴角揚起譏諷的笑容:“溫小姐應該知道既然得到了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應該承受住應有的壓力。”

溫念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