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臨均的聲音和熙,語氣中難掩喜色。

“當然有,今天下午嗎?”

溫念聽他這語氣估計是有好消息,她原本陰霾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期待。

果不其然。

“國外最近研發了一款新型的手術機器,成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如果你的眼睛症狀匹配的話,不出三個月應該就能治好!”

蘇臨均本就是海歸的醫學才子,這些日子他盡心盡力的為溫念的病奔波,母校那邊果然有了回應!

他是校內紅人,母校自然沒有拒絕他使用器材的請求。

“如果下午你有時間的話,當然可以。”

蘇臨均今天本應休息,但聽到溫念迫不及待的話語當即改口。

“好,我馬上去。蘇臨均謝謝你。”

溫念由衷說道,這幾年她也算看透了人心薄涼,這位老同學的出現讓她重拾了對光明和未來的期望。

蘇臨均一笑帶過:“謝什麽,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這話一出,他的笑容也漸漸的淡了下去。

隻是……好朋友啊。

他自亂陣腳,還沒等溫念的答話說了句:“待會見。”便摁斷了電話。

溫念不是懵懂少女,她自然明白蘇臨均對她心思。

隻是她這種人怎麽敢奢求?

另一邊,咖啡廳內。

喬雪珊正揉著寵物貓的小腦袋,望了一眼桌子上那幾張清晰的偷拍照片,高傲的臉上這才湧現出笑意。

“幹的不錯。”

她不鹹不淡的誇了一句,淡定的從包裏拿出一張卡,甩到對麵黑色衣服的男人麵前。

“這裏麵有二十萬,你繼續跟著溫念,要是她在跟其他男的單獨出去,就拍下來發給我,好處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這人是喬雪珊托關係找來的狗仔,聽說在偷拍界頗負盛名。這人幹事漂亮,拿錢嘴嚴,口碑相當的好。

黑衣男人看見銀行卡眼都亮了,連忙將卡裝到口袋中,恭敬的對著喬雪珊彎腰:“喬小姐請放心。”

喬雪珊將貓扔在地上,布偶四肢站地懶洋洋的走到她腳邊靠了上去。

她拿起照片,看著裏麵相談甚歡的冷清秋和溫念,紅唇一勾。

“做事漂亮點,別被人逮住把柄。”

黑衣男人點頭哈腰,連連說是。

待黑衣男人離去後,喬雪珊將電腦上傳來的圖片文檔拷貝備份。

關上電腦,她心情極好的將貓抱起,語氣輕快。

“拿上包和電腦,回家。”

身後的小管家機械式的照做,跟在喬雪珊的身後。

咖啡廳前的大熒幕上正播放著溫家的新聞發布會,剛巧是宴靳南為溫念出頭的片段。

她瞄了一眼,不緊不慢的坐上車。

宴靳南隻能是她喬雪珊的,溫念她算什麽東西?

溫念剛到醫院門口,蘇臨均的聲音便從正前方傳來。

“小念跟我來吧。”

他伸出手,輕輕的拉住溫念的胳膊。

兩人貼的不是很近,但溫念還是能聞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消毒水味。

醫院人多聲喳,溫念卻覺得莫名心安。

也許是宴家別墅的溫情味太少,讓她生出不半分眷戀。

“是不是太吵了。”蘇臨均已經帶著她走到電梯口,周圍也安靜了不少。

溫念搖搖頭:“不會。”

蘇臨均此刻也看到溫念眼睛微腫,當即臉上溫潤如玉的表情差點端不住!

遲疑片刻,他還是問出了聲。

“宴靳南他為難你了嗎?”

溫念聞言露出標準微笑:“並沒有,他對我很好,不用擔心。”

卡在喉嚨間的苦澀就這麽被她咽了下去,溫念別過頭留給蘇臨均一個漂亮的側臉。

兩人一路無言,來到蘇臨均的醫務室,溫念按照他的指示躺在救護**。

她的眼睛是受到刺激才會突發性失明,但正常來說突發性失明應是頸椎或肝腎供給不足帶來的反應,而溫念卻和上述不同,所以這也導致國內那群專家們根本束手無策。

冰涼的工具挑起她的眼睛,蘇臨均的臉上也沒了笑意,口罩下的臉寫滿了嚴肅。

跌宕起伏的心理變化讓溫念不由得屏住呼吸,她的手緊緊攥著救護**的被單,浸出一身冷汗。

約莫過了十分鍾,才聽到蘇臨均長舒一口氣。

“可以治。”

溫念捂住嘴,喜極而泣。

眼淚再也止不住從眼中流淌下來,她擦了擦淚穩住情緒。

“隻不過海關不能運輸那台手術機器,要想恢複的話,隻能去國外。”

蘇臨均說的是實話,要是想以個人名義將機器運輸過來根本不知道一路上會不會發生未知的隱患。

那台手術機器尤為金貴,不能有任何磕碰。

蘇臨均不敢賭。

溫念沉默了一陣,她自然是知道蘇臨均的為難。

隻是宴家這邊……

“我肯定會去的,在這之前我得將這邊的事情處理好。”

她說的倒是輕鬆,隻是以一己之力對抗宴家和溫家又談何容易?

蘇臨均也明白溫念的處境,他歎了口氣:“我能幫到的地方你盡管說。”

溫念坐起身,對他道了聲謝。

“你再這樣,我這輩子都不能還你的恩情了。”溫念打趣的笑道。

“那可未必,不如以身相許?”蘇臨均半開玩笑半認真,若是溫念能看到的話一定會被蘇臨均眼中灼熱的期待吞沒。

她笑容僵了僵,斬釘截鐵的回複:“別開玩笑了,一點都不好笑。”

溫念說著兩腳已經沾地,身邊的蘇臨均麵上劃過失望,還是強撐著精神。

“下午四點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溫念依舊婉言拒絕。

要是讓宴靳南知曉,天知道會再怎麽懲罰她。

最終溫念還是拗不過蘇臨均,被他指引著走出了醫院大門。

救護車的響聲接連響起,幾個護士推著急救推車像他們衝了過來。

“讓一讓,讓一讓。”

醫生和護士急促的喊叫讓蘇臨均回神,他一把抱住溫念向右方跨了好幾步。

溫念還沒反應過來,臉已經埋沒在男人的胸膛上,他的身上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但卻不刺鼻,溫念麵紅耳赤的扭過頭,掙開。

蘇臨均有些尷尬,將溫念放開,兩人之間隔了一大步。

還沒等他開口,溫念已經先發製人:“沒關係。”

一旁看了許久的管家麵色如常,他走向前平淡道:“少夫人,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