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良辰這才鬆了口氣,立刻按照蘇臨昀的囑咐給王安洛靜脈注射葡萄糖。

幾分鍾之後,王安洛眉頭蹙了蹙,果然有轉醒的跡象,沒多大一會兒總算是睜開了眼。

玉良辰心疼的把人抱在懷裏,看著她眼下青黑的眼圈,動作越發憐惜。

“洛洛,乖,我們休息一會兒好不好?”玉良辰低聲輕哄著王安洛。

這幾天她一直穿著孝服為母親守靈,不眠不休,整個人已經憔悴消瘦了一圈,玉良辰怎麽勸她都沒用,幾次被王安洛直接趕了出去。

今天她暈倒的那一刻,玉良辰感覺自己的呼吸仿佛都跟著停滯了下來,在蘇臨昀告訴他人沒事的時候,才稍微恢複了正常。

王安洛迷迷糊糊,整個人都疲憊不堪,現在緊繃了幾天的神經,因為剛剛的忽然昏迷,好像也跟著放鬆下來,睜開眼躺在玉良辰溫暖寬厚的懷抱之中,異常的舒適,聽著他輕柔的聲音,她竟然不自覺地睡了過去。

玉良辰看著這一幕,心裏一軟,百煉鋼化作了她一人的繞指柔。

直到王安洛睡熟,玉良辰這才戀戀不舍地起身離開,希望她能睡個好覺。

溫念見王安洛沒事,鬆口氣,注意力也重新回到了今天的元魏和吳悠凡身上。

宴靳南雖然不肯說他找玉良辰是什麽事,不過有一點溫念可以肯定。

她發覺元魏和吳悠凡相處的模式其實非常奇怪。

這一點從第一次見他們“夫妻”兩人同時出現在一個畫麵之中時就有所察覺。

元魏和吳悠凡在一起時怎麽看怎麽都有一種違和感。

那種和封寒葉一起的契合感在他們兩個人身上等於無。

她早有懷疑,覺得吳悠凡、元魏、封寒葉三個人之間的事情絕對有大問題。

到底是哪裏呢?

溫念想了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卻覺得這是一個非常關鍵的點,一定不能輕易放鬆警惕。

她把這一點和宴靳南說了說。

“靳南,我覺得你很有必要派人監視著元魏和吳悠凡兩人,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實在是太奇怪了,一定有什麽貓膩。”

在這一點上,她和宴靳南倒是想的一樣。

晚上的時候,王安洛一覺睡醒,整個人都有些迷茫,坐起身緩了好半天才明白自己身在何方,頓時急了,她分明是在給母親守靈,為什麽會在**呢?

明天母親就要出殯下葬了,她卻——

她連忙起身認真整理了自己身上的孝服,出去後,發現玉良辰和溫念他們都在,動作愣了愣。

“你醒了?”溫念走過去扶著王安洛,表情擔憂,“你最近太累了,今天下午暈倒了。”

王安洛沒想到居然是這個情況,剛剛她還滿懷惡意地指責玉良辰,聽完溫念的解釋後,心中閃過一絲對他的愧疚。

但是,在她堅持要給母親守靈,而玉良辰提出要陪著她一起的時候,王安洛還是簡單利落地拒絕了。

玉良辰心中一陣失落,欲言又止,看看王安洛,又看看溫念。

溫念在心底歎了口氣,給玉良辰拋去一個眼神,然後主動提出陪著王安洛一起守靈。

王安洛本想拒絕,被溫念拿她今天暈倒的事情堵住。

“你剛剛也就睡了幾個小時,哪裏休息夠了,要是晚上再暈倒,一個人在靈堂裏,沒人發現可怎麽辦?”

好說歹說,王安洛總算同意了。

“溫,姐姐,我也要……陪著你一起!”

溫念詫異地回頭,看見馬鈺滿臉堅決地開口。

“這……”她下意識就要拒絕。

馬鈺好像看出來她的拒絕,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溫姐姐,我,我不會打擾你們的,我就是想要陪著你和安洛姐姐……”

這不是打擾不打擾的問題呐。

溫念很想這麽說,隻是話到嘴邊,又被她吞了回去。

馬鈺態度非常堅持。

看著這一幕,宴靳南心裏非常不舒服,想著幹脆自己也留下來陪著溫念算了!

這回不等王安洛說話,溫念就先拒絕了。

她擔心家裏幾個孩子的情況,想讓宴靳南回去安排一下。

牽涉到宴離和兩個小寶貝,還有元寶的安危問題,打不得馬虎眼。

沒辦法,宴靳南隻好先離開。

玉良辰也打消了念頭,決定去調查元魏的事情。

臨走之前,宴靳南想了想,還是不放心溫念,又派了人悄悄盯著他們,一方麵是為了防範馬鈺,另一方麵也是為了保護好溫念和王安洛。

回去安排好四個孩子,宴靳南才騰出所有精力,和玉良辰一起調查元魏和吳悠凡。

一碼事歸一碼,他雖然懷疑這背後有人想要嫁禍元魏,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的調查。

好巧不巧,他們兩人一起去找元魏的時候,居然聽到吳悠凡和元魏正在吵架。

“吳悠凡,你不要無理取鬧。”元魏的聲音像是已經失去了耐性,一字一字吐出來仿佛能讓人心髒結冰。

吳悠凡卻似乎完全沒有被他嚇到一般,甚至是有些怡然自得。

“我做什麽了?”她滿臉無辜地攤攤手。

元魏壓抑著怒火,“今天在儀式上你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啊。”

“我看你分明是不安好心,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已經被那麽多人誤會了,再多上這麽一件,元魏是真的已經不在意了。

除了封寒葉,沒人能讓他動搖。

她是他的底線。

“哼,”吳悠凡好像看穿了元魏似的,忽然一聲冷笑,“你想讓她死,不是嗎?”

“你!”

他怎麽可能想讓自己心愛的女人死?

吳悠凡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封寒葉,她每一次都會用這個來威脅他。

偏偏這個男人吃的就是這一套,每一次都能夠成功。

“你最好管好你自己的嘴!”

元魏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變得平靜無波。

這一幕看在玉良辰眼中,卻完全變了一個意思。

他氣憤不已,“我就知道!就是這個男人,害了洛洛的母親!他居心何在?!”

原來玉良辰誤以為剛剛是元魏在指責吳悠凡今天在那麽多人麵前把他給暴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