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悠凡表現得更加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樣讓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看過去,恐怕真會以為溫念在這裏恃強淩弱欺負一個小姑娘。

“元魏恐怕沒空注意你這拙劣的演技。”溫念嘲諷道。

吳悠凡仿佛被戳中了痛處,臉上的麵具被撕開了一個小口子,陰測測地開口:“你不要多管閑事瞎摻和,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她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讓溫念記了許久,皺眉剛想問她,她已經避開了往元魏那邊過去。

宴靳南和元魏似乎也已經交談完畢,對湊過來的吳悠凡也沒放在心上。

這時,王安洛和玉良辰那邊的動靜吸引了溫念的注意。

原來剛剛玉良辰忽然就昏迷暈倒在地,王安洛猝不及防,被眼前的情況嚇到,連忙來叫溫念和宴靳南幫忙。

玉良辰怎麽也沒意識,王安洛心裏幹著急,三人於是一起把玉良辰送到了醫院。

“別擔心,他隻是昏過去了。”

溫念若有所思地看著玉良辰緊緊抓著王安洛的手,順著往上,也許是因為心虛,某人的睫毛還顫了顫。

隻是王安洛關心則亂,直接忽視了這些細節。

她想抽手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被玉良辰拉著,一時感到不滿,掙脫幾次無果後,終於放棄了。

“認命了?”溫念輕笑著調侃。

王安洛望著玉良辰攥著自己的手,表情有些複雜,最終歸於無奈。

看出她心裏的糾結,作為旁觀者的角度,溫念覺得自己這回也看不懂王安洛心底的想法,歎口氣,“你這是何必呢?如果你心裏有他,不如嚐試著接受,他認識你以來的改變,你應該有目共睹。”

王安洛陷入良久的沉默,內心也在質問著自己,何必呢?

她既是在為難玉良辰,又何苦不是在為難自己呢?

“其實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麽。”王安洛自嘲一笑,“或許是我憂慮太多吧。”

玉良辰就是在裝昏迷,其實尖著耳朵一直在聽王安洛說話。

聽著王安洛糾結的話語,他心裏莫名得到了一絲安慰,同時又心疼不已,他知道,是自己以前太混賬,才會讓王安洛心裏產生不安,一次次把自己拒之門外。

對不起,洛洛。

玉良辰內心非常自責。

說著說著,王安洛忍不住皺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她怎麽覺得這人握著自己的手力道忽然變大了。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她又繼續說了幾句,卻多分出了一點注意力在玉良辰身上。

這下讓王安洛看出了端倪,臉上飛快閃過一絲尷尬,她剛剛那些話豈不是都被玉良辰原原本本地聽了去?

“玉良辰,你別裝了!”

王安洛羞惱不已,當即甩手就想離開。

玉良辰裝不下去了了,連忙睜開眼,用勁兒抓住了王安洛的手不讓她離開,聲音都跟著變了調,“別走!”

“對不起,洛洛。我錯了……”

王安洛試著甩了甩,沒把玉良辰手給甩開,“你,你放手!”

她感到羞憤,隻想盡快消失在玉良辰麵前。

“我不,我就不。”玉良辰撒起了潑,死活不放手。

王安洛心裏那個氣,礙於玉良辰又是傷員,她總不可能跟他用蠻勁吧,隻能忍氣吞聲,“玉良辰,你不要在這裏死皮賴臉!”

“洛洛,洛洛,你聽我說……溫念,快,你幫我一起勸勸洛洛!”

溫念在一旁看著兩人鬧騰,臉上都是無奈之情,想了想,她還是順著玉良辰的話接下去,“安洛,玉良辰也不是故意的。”

“沒錯,洛洛,我隻是太在乎你了!對不起,洛洛……”

王安洛撇過頭不理他,“小念,你也別幫著他了,我——”

“咳,”溫念被迫加入兩人的戰火之中,“安洛,我也不是幫著他,你看就玉良辰現在這幅樣子,莽撞又衝動,萬一你走了,他又做出什麽事情來呢?”

被溫念這麽一勸,王安洛左右為難,又覺得玉良辰真的是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人,要是她離開,他真的想不開……

不行,她看他還是留下來吧。

她可不是擔心玉良辰,隻是怕他萬一出事,怪罪到自己身上怎麽辦?

想到這,王安洛這麽安慰著自己。

見她肯留下,最高興的莫過於玉良辰,他心裏非常感激溫念,要不是她在,王安洛恐怕還沒這麽容易答應留下來。

等到把玉良辰送到醫院,溫念總算覺得輕鬆不少。

一切也安排完畢,有醫生過來給玉良辰抹藥包紮。

“咱們這幫人三天兩頭總是要往醫院跑,光是給醫院貢獻的費用都夠建一家醫院了。”溫念搖著頭,表情頗為無奈,半開玩笑地自嘲,“不如咱們自己開一家醫院得了。”

宴靳南跟著溫念一起,聞言,輕輕挑眉,竟然還停下認真思考了一番才緩緩點頭道:“嗯,不錯,是個好提議,我覺得可以執行。”

溫念原本隻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宴靳南居然當了真,還答應了下來,有些哭笑不得,“我開玩笑的。”

“嗯,我知道。不過我考慮了一下,開一家醫院的確可行,正好宴氏最近要準備進發製藥業,還能給醫院提供藥物來源,至於人手,蘇臨昀和代黎茗兩人,我覺得可以直接挖過來,之後的事就不用發愁了。”

溫念:……

她都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宴靳南已經想了那麽多,連挖人的事都想好了。

“這……好主意。”溫念失笑,“真不愧是極具商業頭腦的宴大總裁!”

宴靳南被自家老婆誇獎,很是得意,臉上的表情嘚瑟不已。

王安洛剛剛在溫念和宴靳南的推波助瀾下一直陪在玉良辰身邊,把玉良辰高興得不行,王安洛雖然是冷著一張臉不怎麽愛搭理他,可他覺得,隻要她肯照顧自己、關心自己,那就值了!

王安洛嫌棄玉良辰癡漢似的盯著自己,心裏又是羞憤又是無奈,趁著醫生幫他換藥,直接溜了出來,正好看見溫念和宴靳南,就跟了過來。

“你們去哪兒?”見溫念兩人上樓,她有些奇怪。